等那只狗被吓走,周涪才松了口气,缓缓来到乔乐身边,见他面部潮红,眼神也带着不太正常的兴奋,周涪摸了摸他的脸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津津的。
“你怎么这么凉?”
周涪惊愕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就连手臂和掌心都是凉凉的,全然不像这个天气该有的体温。
林洛西一动不动,突然捂着耳朵,惊声尖叫:“啊啊啊啊有鬼啊!”
他转身就往人群里跑,周涪懵了,随即立马追上去。
等周涪追上去时,发现四周围的人各个都很惶恐,脸色也格外难看,“听到了吗?刚刚有人说见鬼了,青面獠牙,浑身都是黑影呢!”
“啊,不是说是有五六个头么?”
周涪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应该就是林洛西了。
走上去,礼貌开口:“打扰一下,请问刚刚又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吗?就是边跑边叫有鬼的。”
“……啊,那是你朋友啊?”
“对,他可能是喝多了,所以才这么说的。”
路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口,“刚刚看他往那去了。”
周涪:“谢谢。”
顺着路人指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看见浑身发抖的林洛西,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
周涪一看,他太反常了,根本不像喝多的样子,于是一把将林洛西抱起来,自己送去了医院。
——
“滴滴”
林洛西醒来,发现自己眼前一片白茫茫,空气还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嗯,是菌子中毒,刚刚洗了胃,你们别过来了,别打扰他休息。”
男人的语气里夹杂着不耐,没说两句就挂了,转头一看,发现林洛西醒了,立马问他还难不难受。
林洛西迷茫地眨了眨眼,“我这是怎么了?”
周涪拖着凳子坐在他旁边,满眼无奈,“你是吃毒蘑菇中毒了。”
这家店也是突然发现的。
他们找了几个外地员工,又不认识蘑菇,有些长得并不出众,以至于就上错了菜。
店家也赔偿了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但周涪还是心情不佳,都不知道陆元和沈惊禹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照顾不好。
林洛西“哦”了一声,他太阳穴突突的,浑身都难受,转过身,侧躺着看着周涪的脸。
男人细心地给他倒了杯热水,轻轻吹凉,然后把他扶了起来,“喝点水吧,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一天。”
林洛西任由他的动作,渐渐的回忆不断浮现,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都埋进被子里。
周涪摸了摸他的头,“是还难受么?我去找医生过来。”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被男生一把拽住手掌,体温逐渐恢复,但还是有点凉,像一块温润的和田玉,令人爱不释手。
林洛西对他好像有点依赖,也不撒手,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盯着他,那双眼睛无辜又可怜。
周涪无奈地坐回原位,“让我猜猜,你是在想那五个人头?还是青面獠牙的鬼?”
林洛西一把撒开他的手,好丢脸啊,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
周涪轻笑,连忙哄他:“没关系,你是因为中了毒。”见林洛西终于不气了,又问:“你见到的五个头,都是我的头吗?”
林洛西点点头,“嗯,你当时……好吓人,像鬼一样。”
“……”
他过于真诚的神情令周涪忍俊不禁,手舞足蹈地像男人描述那个场景,一时间没注意,差点就把打着点滴的手也挥了出去。
周涪连忙按住,“别动别动,一会该飙血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
林洛西抿嘴笑了笑,乖乖地坐回床头,他还好奇周涪怎么会出现在这呢,本来问男人要不要一块来旅游,得到的也是拒绝的答案,如今却又出现在他眼前。
跟做梦一样。
周涪也没瞒着他,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来龙去脉给说了。
“总而言之,周茹恐怕能猜到是我来了。”
但这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因为周茹知不知道无所谓,只要他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行。
林洛西微微张了张嘴,“诶,那老板呢?怎么没看见他啊。”
周涪怔了怔,不明所以道:“你还挺关心他的嘛。”
林洛西撇撇嘴,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谁要去关心他啊。
“我让他去找陆元了,就是你们住的那个酒店。”周涪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你觉得我一个人陪你不够吗?”
为什么要提起别人呢。
“没有啊,不是你说的他也来了嘛。”林洛西用一种莫名其妙地目光看着男人,他察觉到了周涪的变化,但这种变化是为什么他却不明白。
周涪冷静下来,懊悔地跟他说抱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很模糊,伸手后又什么都没有。
不过林洛西隐约想起来,周涪刚刚是被一只大黄狗围攻,他张了张嘴,问:“你是不是怕狗啊?”
周涪沉默了一瞬,半晌后,点点头,“嗯。”
“小的时候,我们家老宅养过一只狼狗,它很凶,只对它的主人温和。”
而他很不走运,有次大人不在家,只有他自己在玩耍,平时那只狗都被拴得好好,可那天破天荒就被解开了绳索。
那只狼狗发疯一样到处吠,然后咬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他在。
他浑身上下被咬了好几处,连肉都被扯下来。
自那以后,周涪看见狗就害怕,特别是那些体型很大的狼狗。
林洛西心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但周涪感受到了,回握住林洛西的手,勾了勾唇。
“不过……你家里为什么要养啊,按理说你们老宅不需要狗看家护院吧。”
养宠物狗也就罢了,养只狼狗也未免太奇怪。
周涪双眸充满了恨意,但在脸色还是淡淡的,仿佛早就不在意了。
“可能是有别的原因吧。”
——
隔天,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给他们,他问周涪:“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们领证了。”
医生许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表达,别人要么说是爱人,要么说是对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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