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在金色星辰的光芒中看到了此刻的画面。
司夜跪在浮台上,怀里抱着她,右臂的破布已经完全散开,幽蓝荧光还在不停地往外渗。他的脸上有两道不太明显的痕迹。
他竟然在哭。
这个被聚落排挤被伤害没掉过一滴眼泪的人,居然因为一只猫哭了。
她伸出手。
把手整个按在了金色星辰上。
她要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留给他,她要在这颗星辰上留下一个印记。
让他知道不管她在多远的地方,不管她变成什么形态,她都在。
她都能听到。
姜瑶的掌心按在星辰表面时,星辰没有抗拒。
它像是等了很久一样,主动把最核心的光芒迎上了她的手。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画面,她的五指按在金色星辰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和她的真身一模一样的猫爪印。
“……”
金色星辰的光芒骤然炸开,整片意识海洋被照成了金色。
然后所有光芒同时收敛,重新缩回星辰内部。
但那个猫爪印没有消失,它嵌在星辰核心,像一枚烙印,安静地发出淡金色的微光。
她收回手,看着自己掌心里残留的金色光点。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星辰中反哺回来,是他给她那份。
更为纯粹的力量。
是一个人在绝境中依然选择了善良之后,灵魂自然产生的温度。
是他十七年来从未熄灭的、对世界保留的那一点点的信任。
她握紧那只还残留着金色光点的右手,闭上了眼睛。
意识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托起,从星空深处,向海面方向缓缓升起。
司夜跪在浮台上,抱着猫。
然后他感觉到左臂一阵刺痛,皮肤像被什么温热的笔尖轻轻烙了一下,不疼,但灼热感清晰到无法忽略。
他把猫往怀里拢了拢,腾出右手,推开左臂的袖子。
他左前臂内侧的皮肤上,多了一个印记。
一个猫爪印。
很小,四个趾头加一个肉垫,轮廓清晰得像用金色墨水画上去的。
它在发光,很微弱的金色光芒。
但在昏暗的祟气潮汐余波中像一盏刚刚点亮的小灯。
他伸手去碰,指尖触到那个印记时,一股暖流从印记中涌出,顺着左臂一路蔓延到全身。
然后他感受到是另一个存在正在他意识的边缘徘徊,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舢板壁,他能听到她在那边走路、呼吸、偶尔用尾巴尖划过什么东西。
她还在,她没有死。
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她正在回来。
那个印记就是她留给他的证明,证明她不会走。
证明不管她去了多远的地方,她都能找到回来的路。
司夜低头看着那个猫爪印,看了很久。
他低下头,额头贴在猫的背上,闭上眼睛。
他从不信任何神灵。
归墟教也好,无面海尊也好,他从来没有向任何神灵祈祷过。
但此刻,他把额头贴在猫的背上,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我不管你是什么。神也好,祟也好,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左臂上的猫爪印在他心里默念完这句话的瞬间,亮了一下。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顺着印记灌入他的左臂,那是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暖意。
那力量进入他的身体后,并没有与他右臂中的祟气发生冲突,而是以一种奇妙的平衡与之共存。
左臂的猫爪印散发着淡金色的暖意,右臂的幽蓝祟气依然在缓缓涌动,两者各据一方,互不侵犯,却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稳定感。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把猫抱得更紧了一点,在逐渐平息的祟气潮汐中,安静地等着她醒来。
舢板外,祟气潮汐已经完全平息。
海面上残余的荧光正在缓缓消散,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垂,大片的乌云聚在一起。
姜瑶沉睡的第二天。
那日她身上一部分变成了白色,司夜看的很清楚,但现在她又重新变回了除了四只爪子是白的,身上尾巴全黑的样子。
这或许意味着她快好了。
司夜给姜瑶准备好食物和水,打算出去买点食物。
聚落里那个藏孩子的母亲突然找上了门。
司夜记得她。
巡检那天,她跪在祭司面前说自己的孩子只是“皮肤病”,求他们不要把孩子沉海。
当时没有人替她说话,现在这个母亲站在他的舢板门口,把布包往司夜手里一塞,说:“补补身体。”
司夜打开布包,里面是两条风干的小鱼,还有一小袋海藻粉,在聚落里,这是只有病号和产妇才能分到的营养品。
他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也不知道这一小袋海藻粉大概是她攒了多久的口粮。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
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硬,“那天祟气潮汐的时候,我家孩子在甲板上看到了。他看到海面上那些光带一下子全散了,看到海蛇在跑,看到你家那只猫蹲在码头边上眼睛在发光。
他回来跟我说,娘,那只黑猫会发光。我打了他一巴掌。我说你看错了。你什么都没看到。”
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红,“你不要跟别人说他在码头上玩。他不能跟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司夜点头,他明白。
海上的消息传的太快了,光是能够降低祟气这一件事,就值得所有的官方势力,民间组织来跑一趟。
浮城海市是整片海域最大也是最繁华的海上都市。
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每一个都不是好相处的,堪比豺狼虎豹。
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