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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拜堂

小说:

大师兄竟成了我的忠仆

作者:

柳溪飞

分类:

现代言情

江尘清愕然回首,满脸难以置信。寻意眼角还湿润着,她摆出一副坦然无惧的模样迎上他的目光,只有红透的耳尖泄露了她的羞怯。

“地上寒气重,你若是着凉生病可就麻烦了。眼下我腿脚不便,你若病倒了,谁来照顾我呢?”

在他深深的注视下,寻意硬着头皮说道,“我睡右边,你睡左边,就是规规矩矩的睡觉,你可别多想。”

“谁让我摔伤了膝盖,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于是,一个“迫不得已”在右,一个“迫不得已”在左,平躺在床上默默无言。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滴滴答答,寻意却觉得雨渐渐小了,她战栗的心跳取代了雨声,她满脑子都是那日云仙对她说的话:

只要两情相悦,便会情不自禁。

她此时才真切地懂得这种滋味。小栓子从地面挪到床上,就躺在自己身边,她的胸膛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渴望。

他和自己会是一样的感受吗?

寻意偷偷地偏头望过去,见他静静地平躺不动,似是已经睡着了,不禁暗自疑惑,他一丁点情不自禁的举动也没有,莫非是对自己的心意远不及自己对他的心思深?

寻意心生失落,又不肯相信,搜肠刮肚替他找些理由。难道小栓子是个老实人,比徐大轩胆小,所以不敢对他做什么逾矩的事?

这是很有可能的,连名字都看出来了,一个大,一个小。

寻意按捺不住,非得要试试他的心思不可。她悄悄地转过身子,面对着江尘清侧卧,还不等她采取下一步行动,江尘清也翻了个身子,将后背留给她。

寻意并未气馁,她向着江尘清那边挪了挪,刚靠近些,那人似乎是背后长了眼睛般,也向床边挪了几下。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就是在装睡。躲一次是巧合,躲两次那就是刻意为之。

她心中有气,故意又向他那边靠过去,果然,他又移动了几下,离她更远了

避着她,如避蛇蝎。

一时间,她心灰意冷,转身卧至最里侧,冷冷道:“你往这边来吧,再继续挪就要摔下去了。”

他没有动。

寻意气笑了:“你尽管过来,这床上没有洪水猛兽,没有要吃了你的怪物。”

她听到他慢慢转过身,低声问道:“你生气了?”

“是啊,我生气了。”寻意抱着双臂,“与其说是生气,更多的是伤心。”

“为何?”

“大概是我动心在先,喜欢你的时间更长,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我的喜欢多过你。”寻意叹了口气。

“你为何会认定我爱的更少?心意的深浅、多少、轻重又是如何评定?”

“因为我忍不住想靠近你。”寻意说完,脸上一阵滚烫,她低声道,“可你对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不自禁。”

江尘清闻言沉默。在寻意眼中,这是个无声的答案,心脏不断地下坠,泪水夺眶而出,顺着侧脸落到枕上。她不愿被江尘清发现自己的软弱,抬手拭去,还不等落下来,手就被人握住了。

江尘清扣着她的手,不容她挣扎退缩,径直带向它探进自己的被子,把它按在她从未探寻过的地方。

寻意感觉掌心中跳了一下,她惊得蜷起手指。

她听到江尘清声音低哑,呼吸急促:

“这样够情不自禁吗?”

*

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紧缩的手指反而将它握在掌心。寻意当即吓得松开手,五指张大,即使他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也阻止不了她的颤抖。

“我不是故意的!”那奇特的触感还停留在掌心,寻意的脑袋一片空白,她惊慌地坐起来说道。

江尘清松开手,坐在她的面前,说道:“可你很想。”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此时是白天,江尘清甚至可以看到她头顶冒出的红烟,她的羞意已经到了极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对我的感情,因为云仙说两情相悦就会情不自禁,可你之前一点反应没有,我以为我以为你……”寻意像连珠炮一样接连不断地说道。

“以为我没那么喜欢你。”

“是。所以我才想试一试……”寻意突然停下,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像倒豆子般,把什么都抖出来了。

“那试好了吗?”

寻意一时没注意到他调侃的语气,下意识回答道:“试好了。”

待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她才反应过来,只恨不得钻进床底下去。

她转念一想,自己今夜的行为不过是好奇,试探。他才不正常呢!哪有拿别人的手往,往那个地方摸的?

她恼羞成怒:“谁让你总躲着我?要不然我能瞎想吗?”

“明明是你自己信了些歪理。”

“怎么算是歪理呢?”她脱口而出,“你明明都……都那样子了。”

江尘清一时语塞,最后说道:“我就不该让你知道,现在竟成了你的把柄。”

寻意听到他语气中的无奈,把头埋进膝上偷笑。

“哼,你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话音刚落,他便伸手呵她的痒。寻意招架不住,左右闪躲,“哎呦哎呦”地笑。

她正要开口求饶,江尘清长臂一揽,将她揽入怀中。

“阿寻。”温柔的呢喃落在她的发间,“下次有什么想法直接问我,好吗?我会如实回答你,我不愿你胡思乱想,平白地让自己受委屈。”

寻意点点头,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江尘清立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那换我问你。”

“你想问什么?”寻意惊讶地抬起头,又被他按下,重新搂在胸口。

“你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想过。

寻意在心里回答,她不止一次想过,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未来。

甚至不用那样久。在他想起一切的时候,或者也许是自己因怪病死去的时候,他们的分离也许就近在眼前。

寻意的心搅成一团,她故作平静地回答:“没想过。”

“可我想过,我时不时会想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去品尝各地的美食,走遍名山大川,游览各种风景。”

寻意不知不觉沉溺于他描绘的光景中,两个人携手而行,亲亲热热的,好像夫妻一般。

夫妻?她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听到江尘清一阵有力的心跳声。接着,就听到他清清楚楚地说道:“阿寻,你愿意嫁给我吗?”

江尘清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回答,怀中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他低头望去,发现寻意已经合上双眼,在他怀中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俯身下去,仍能清晰地听见她急促的心跳。他静静地凝望她片刻,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额上。

雨声淅沥,似是寂寞的絮语。寻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面对着黑暗,慢慢睁开眼睛。

*

徐大轩撑着伞走近,抬眼望见家中的一盏烛光,脚步顿了一下,才迈步而行。

“吱呀”一声,他打开门,看到宋春歌瞬间坐直了身子。他转手将外面的喧闹隔绝,把伞依靠在墙边,说道:“娘,你怎么还不睡?”

宋春歌冷哼一声:“睡什么睡?让你安安心心地与狐狸精偷情吗?”

“娘。”徐大轩皱着眉责怪道,“你这话也太难听了,我与云仙是真心相恋,你简直是在玷污我们的感情。”

“你终于承认了。”宋春歌跳起来叫道,“我就知道你是去找她!”

她恨恨道:“寻意那丫头果然在骗我!我就感觉不对劲!她背地里一直在安排你们见面吧?”

“你不要去找阿寻的麻烦,这是我出的主意,你要是有气就冲我来。”徐大轩皱眉道。

“你赶紧和那狐狸精断了!”

“这不可能,”徐大轩缓缓道,“我就要娶她了。”

宋春歌怒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傻儿子?叶云仙她嫁过来之后没多久,她丈夫和婆婆就相继离世,刘记酒铺就落到她手里了。儿啊,你不怕他们是惦记着咱们家的田产积蓄吗?等我撒手西去,你被她算计了,那该如何是好?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说到最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大轩直叹气,寻了帕子递给他娘,宋春歌趁机又哀哀说道:“大轩,你听娘的,你跟她断了,别让娘心焦了啊。”

徐大轩没回答,在宋春歌的追问下,他反而后退了一步。

“我和云仙已经决定,下周就把婚事办了,就在她的院子里。如果你改变了想法,就来喝喜酒。”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大轩,我可是你亲娘!你要抛下我和那个女人生活,那你就是不孝!你爹可都在上面看着呢,”宋春歌声嘶力竭地喊着。

“娘,我会每天回来照顾你。不是我抛弃你,而是你容不下我,容不下一个不听话的儿子。未来的日子是我和她相守几十年,和云仙在一起,我的日子有盼头。”

他提起地上的雨伞,“你早点睡,等你休息好了,冷静下来,明天我再来和你谈。”

“滚出去!”宋春歌骂道,“滚!我没你这个儿子!”

短暂的风雨声过后,室内又只剩下宋春歌一人。她望着地上那道蜿蜒的水渍,像是一个咧嘴的嘲笑。

她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身边的物事,狠狠朝它砸去。

*

一对红烛高高立起,随着寻意喜气洋洋的声音响起,两位对拜的新人直起身子:“礼成,该送入洞房喽!”

院中掌声与欢呼声响成一片,村妇们抓起花生干果往二人身上抛,嘻嘻哈哈地祝福“早生贵子”,引得孩童们争先捡拾,手里的干果尽了,乡邻们闹着往房中挤,都要一睹新娘子的芳容。

徐大轩接过寻意递来的秤杆,日常卖药材惯用的东西,如今却怎么都不自在,攥得一手心汗。

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向前迈,踏出几步,来到云仙跟前,搭上喜帕,向上一挑,喜帕动了动,竟未掉落。

人群里传来笑声,徐大轩更紧张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寻意干笑了几声,走上去,低声嘱咐:“你搭浅了,你再往前送送,使劲!”

大轩依然照做,他捏着秤杆往喜帕下探,估摸着距离还差了些,又送了寸许。

“啊!”云仙在里面惊呼一声,抬手捂住脸。

“对不起!云仙!你怎么样!?”徐大轩一慌,伸手扯落了盖头,他拉开云仙的手,仔细地端详她的脸。“还好没事!”他放下心来,突然看到到云仙嗔怪的眉眼,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哎呦,徐大轩上来就给新娘子下马威!”有人打趣道,顿时满堂哄笑。

徐大轩涨红了脸,他下意识朝云仙望去,只见她嫣然一笑,媚态横生,眼波流转间如繁花凝露,他一时怔住,忘了身在何处。

忽见云仙瞥了他一眼,掩唇嗤嗤地笑。他纳闷地环顾一周,见大家都望着他笑,他茫然道:“咋了?”

这下男女老少皆笑成一团,云仙也忍不住衣袖掩面笑个不停。徐大轩挠了挠脑袋,寻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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