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下整张大床的马车?
不,等会儿,马车,他这是要去哪儿?
楼宴见证了他从茫然到愕然所有表情变化,心情好转,还很体贴地递过来一双软鞋:“我们回混乱区。”
青酒愣愣看他。
“新的。”楼宴说着伸手给他套鞋子。
他从未想过碰别的男人的脚,但眼前这双白白净净,指甲都是粉粉透透的,比他这双带着粗茧的手都细嫩。
青酒猛地把脚缩起来:他关心的是鞋新鞋旧的问题?
“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吗?”
“哦,我们现在回混乱区。这算是通知吗?”楼宴还没做过这么有礼貌的事,感觉有点新鲜,他期待地看着青酒,这不得夸一夸?
“……”土匪啊!
医生的眼睛分明带着控诉,楼宴轻咳一声:
“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你能治愈我,而想要我死的人却很多,一旦这件事被人知道,他们也会要你死。
“所以我干脆带你离开。
“这是我连累你,之后你的衣食住行我会全权负责。”
“我屋里还有些东西,而且,总得和人说一声。”
其实青酒早就做了离开的准备,但出租屋里还有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东西,无论如何不能丢在那里。
“已经带回来了,都放在床头柜里。你对我来说很特殊,不能有任何意外,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楼宴不喜欢青酒离开的这种假设,他下意识用了威逼和威胁的口气。
听到东西都带回来,青酒松一口气,又想起楼宴喂他吃补药,照顾他的事。他的那些心软毛病压过被强势带走的不高兴。
罢了。
未来饲养对象是这种性格,相处模式宜软不宜硬。
“谢谢宴哥,我还没治好你,倒先让你照顾了。”
“怎么谢我?”楼宴打蛇随棍上。
青酒没见识过这样又靠谱又无赖的人:“先记着。宴哥让一下,我要下去。”
明明只是简单对话,楼宴的心情却莫名其妙愉悦,他抓住一只脚踝按自己膝盖上,给他套上鞋子:“病还没好,着什么急?”
黑色的丝质布料包裹窄瘦的脚,异常贴合,只是指尖粗茧勾起细丝。
楼宴看着细丝又看看比丝绸还要细腻的脚背,原来这种一点不顶用又昂贵的软底鞋是这么用的。
这个举动太像调戏了。
被扣着小腿的青酒涨红了脸,等他把软鞋都穿好,才迫不及待下了床,避到窗户边。
外界的空气有别于星城基地,带着尘土味。他掀开一角纱帘,基地外的世界第一次被他看见。
三四米高,形如马却有鳞有角的陆地巨兽,两匹为一个单位,拖着钢架车厢。它们浩浩荡荡,扬起的尘土铺天盖地。
车厢外已经盖上厚厚防水布,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车上还有身着皮甲的战士,只是武器和关键位置使用了金属,有少数甚至使用骨质材料。
他恍惚了一秒,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穿去蛮荒世界。
马群拖着行李奔跑,抬头只能看到黄烟滚滚,那是橡胶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的烟尘。
若是再往远处看,除了薄雾中影影绰绰的车架影子,便是恍若海市蜃楼的高大建筑群。虽看不真切,但直冲云霄气势不凡。
他原本以为那是其他基地,但细看宛若死城,除了掠过的鸟雀没有一点动静。
莫非是传说中的‘虚境’?青酒心里一惊,还想看得更仔细一点。
‘迷雾笼罩的城市……废弃的文明遗迹……’
书籍上的文字跳跃出纸张,变成更形象的图案。
他忍不住往外再探一些,要把这双界重叠的静止城市看清楚。只留下只言片语的曾经繁华文明,究竟是怎么样的?
青酒半个身体都在外面,随着车架摆动。从楼宴的角度看去,就好像即将逃离手掌心的蝴蝶,奋力朝着天空展开薄翼。
梦里他失去呼吸的画面在这一刻和眼前一幕重叠。
“你疯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声音吓一跳,青酒手滑几乎摔出。
就在青酒摔出去的瞬间,楼宴将其扯回来,五指掐着他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留下深重印子。
青酒摔进柔软被褥,有点懵。
“你想跑也不用现在跑,想死在厄马蹄子下?”楼宴的暴怒里带着一丝后怕。
青酒只觉得楼宴的愤怒来得莫名其妙,又毫无理智。
“别跑。”楼宴的手臂勒着他,勒得人喘不过气。
“我没想跑。”
青酒完全不懂他在生什么气,有些疯,表情凶神恶煞的,似乎还有些害怕。
怕他离开?
“不想跑?”楼宴并不怎么相信,伸手握住手臂原先的地方,“那你往外扑什么?”
原本就痛的地方又被按到,青酒疼得憋出生理性泪水,他咬着牙不肯露出脆弱样子,只是用力扯回自己的手臂:“我只是没看过,想要看两眼。”
那些文明废墟也算本地的历史遗迹,他以一种游客心态,想要欣赏一下另一种世界,也是情有可原吧?
没看过?
楼宴看向远处的废城,从这个角度已经看不清虚界,但能感觉到浓烈的危险气息。
楼宴明白自己误会,下一秒缓和神情,凑过来给他挽起袖子:“弄疼了?我给你揉揉。”
他这样阴晴不定,青酒本能往回缩,无果,被抓出来。
深色布料卷起,露出不太见光的皮肤,上面几道红指印,还有些肿。
自己伤口见骨都不在意,这会儿看到雪白皮肤上残暴的证据,楼宴心里生出些许异样情绪。
“也没怎么用力……”
“这叫没用力?用了力不得骨折?”青酒偷偷撇嘴,心里蛐蛐。
楼宴被他‘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逗乐,这辈子没软过声的人,这会儿直接低下头:“是我没弄清楚,委屈医生了,对不起,下次再没有了。”
他的手指爬上去,又被细腻的触感吸引住,多留恋了片刻。
又红又白的,好像雪地里长出的玫瑰。
混乱区的风沙大,养得活这么娇贵的玫瑰吗?
“上了药能好快点。”
“嘶,我自己来。”青酒可不敢给他揉,谁知道会不会趁机报复?这人看着就很小气记仇。
楼宴看到他眼里还没消失的水痕。
疼到这种程度吗?
他悄悄用同样的力道掐自己皮肉,根本不痛不痒。
医生是花瓣做的吗?
压在记忆深处关于童话的联想全部翻涌出来,住在花朵里的小精灵,不老的妖精,被人迫害的小王子和森林深处的巫师……
他自觉认领巫师角色。
药师留了好些药在抽屉里,他拿了一瓶白色的。
青酒看到他就想跑,起来两次都没跑掉,只能乖乖坐那儿让他擦药。
“那你轻一点。”
“痛了说。”他擦得很小心,只是粗糙的手指一不小心就让细嫩皮肤战栗,直到白色膏脂被体温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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