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一夜无梦，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睡的也不算安稳。
第二天上午，万拘果然来敲门了。
柳眠没有换洗的衣服，睡觉只是脱了外衣。而昨天在地牢蹲太久了，她总觉得那外衣的袖子上有味道，就没再穿上去。
“来了。”柳眠打开门。
她还没反应过来，万拘“唰”的又把门关上了。
柳眠：“你干什么？”
“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万拘指责。
柳眠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漏啊，甚至都不透。
“我穿好了。”
万拘：“外衣呢？”
柳眠：“脏了。”
万拘：“......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一件。”
柳眠急忙道：“那你给我多找几套吧，我得替换。”
“知道了。”
万拘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
柳眠等了一会，万拘就回来了：“开门。”
这次柳眠只开了条缝，伸出手去把衣服拿进来。
衣服的款式有些不太一样，看着也不太像新的。
万拘适时补充：“我将我母亲曾经做的衣服拿过来了，还请柳小姐不要嫌弃。”
柳眠的动作顿住了。
“你母亲买的衣服？”柳眠问道。
万拘解释：“我一时也找不到别的衣服给你，你先凑合穿吧。”
柳眠：“我听说你的双亲都过世了，这算遗物吧？这不太好。”
“无妨，她不会介意的。”
柳眠不懂这个不介意是怎么个不介意法。
“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我觉得不太好，不然还是给我找别的衣服......”
“柳小姐，这衣服是我娘亲手做给她未来儿媳的，柳烟小姐看不上，你拿去穿了，也不算浪费，对吗？”
柳眠有些生气了：“柳烟不要的，给我穿？”
万拘急忙道：“不不不，我只是怕柳小姐有负担才故意这么说的。我根本没有跟柳烟姑娘提起过这事，请柳小姐放心。”
柳眠：“那你想占我便宜？你娘给你夫人准备的衣服，给我穿，是什么意思？”
万拘语无伦次：“在下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着我以后未必能成家，我也不在意这个。正好柳小姐需要，便将它翻出来了。”
“真的，只是一下子找不到别的衣服应急.......”
柳眠听他慌里慌张解释一大通，倒是接受了：“好吧，谢谢。”
门外的万拘终于松了口气，心想他娘应当能理解他，贸然地将她准备的衣服给了只认识不到一天的姑娘。
因为万拘没有任何理由地想要这么做。
柳眠挑了一套换上，其余的就叠好放在床上，脏了的就先堆在地上。
“我好了，走吧。”柳眠道。
柳眠穿的一套是杏粉色的裙子，上头绣了点点缀的小花。
她以前没穿过这么亮丽的颜色。
万拘眼前一亮，忽然伸手去碰柳眠的肩，柳眠反应极快，往后退了一步。
“做什么？”
万拘又是作揖又是道歉：“实在对不住，我见你领子有些乱。”
柳眠低头自己理了理：“好了。我们走吧，往哪边走？”
“我带你去找羽姑娘。”万拘伸出手。
柳眠犹豫了一下，因为这套衣服是束袖的，袖子的地方只有几根丝带，不能像昨天的衣服一样拧成一根绳。
她纠结来纠结去，最后把手搭在了万拘手腕的位置，用正常的力度握着。
触碰的那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心中涌起奇妙的感觉。
柳眠率先移开视线，催促道：“走吧。”
刹那，柳眠和万拘来到了朝天场。
到了地方，柳眠很快就松开了万拘的手，问：“接下来去哪里？”
“去醉云楼。”万拘答道。
柳眠点点头，忽然好奇：“昨天柳烟睡在哪里？”
万拘：“她想和我和离，不想和我住在一处，昨天被安排在万夫人的小院子里住下了。”
“你能接受和她和离？”
“......能。”万拘语气怪怪的，“既然是她执意要这样做，我应该支持她。”
柳眠似乎听见他说能字前有个气音，似乎是‘不’的音。
但看万拘面有茫然，好像也不太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也就不再问了。
“大约这两日，义祖就会差人送她回去，顺利的话，你可以和柳烟一起回去。”
柳眠：“好。”
一路上万拘给她介绍了云京的特色与一些趣事，有的东西或是趣事，柳眠竟然知道。
她不记得她在哪里听说过。
“我看柳小姐对云京，有些熟悉？”万拘道，“柳小姐对我说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刚才我想带柳小姐去一条有名的巷子里看看，你不问缘由，只提醒我说走错了。”
“柳小姐难道之前来过云京吗？”
柳眠：“我应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对这些地方都还很熟悉。你口中的羽姑娘我好像也知道，弹的琵琶云京一绝。刚刚你一提醉云楼我就想起来了。”
“我还以为柳小姐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鲜，便多介绍了些。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万拘笑了一声，“我便不说话了。”
柳眠道：“其实我们现在也算半个盟友，你也不用对我这么殷切，各取所需而已。”
万拘没回答，转而问道：“柳小姐就一点也不好奇为何我要做对义祖不利的事情吗？”
柳眠：“有点好奇，但不多。因为我们共同的目的只是，不要让万成娶我。”
“柳小姐真是清醒又明白。”万拘由衷道。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柳眠疑惑。
万拘一愣：“这不是夸赞吗？”
柳眠挠了挠头，没再说话。
醉云楼到了，不论是单看楼还是看楼下接待的妈妈，柳眠都觉得不像个正经场所。
“哟，拘公子来了，这位是？”醉云楼的妈妈调笑道。
万拘风轻云淡：“一个朋友。今日是有羽姑娘的演奏是吗？”
妈妈：“对对，上楼便是了。”
“多谢，我们走吧。”
“哎，拘公子，今日怎么带了个人过来啊。”妈妈迈了半步挡住他们的路，“我见这位姑娘身姿不错，不知道对我们醉月楼感不感兴趣啊？”
万拘神色微冷：“这是我的朋友，今日带她来，是来听曲的。请不要胡乱猜测。”
妈妈赔笑道：“是是，两位请。”
进了楼里，香粉气扑进鼻子里，柳眠用袖子捂住口鼻：“里面怎么是这个味。”
“助兴的玩意罢了。”万拘道，“方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从前来，都是孤身一人，或是跟着其他好友一起来的。醉云楼不卖身，只卖艺。”
柳眠持怀疑态度：“不卖艺的话，万成公子怎么和羽姑娘......”
“我也不知他们怎么好上的。”
万拘站在柳眠身侧，以防被其他人撞到，也隔绝了一些偷看的视线。
两人上了楼后，琵琶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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