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比往年来得早了些。
跨年当天只是孤零零几粒碎屑,过了小寒,雪白的毛絮便扬扬洒洒,积了厚厚一层软白。
苏打水趴在软垫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
米苏趿拉着拖鞋,鬼鬼祟祟地溜到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眼睛黏在那条鱼上挪不开。
“老板,您这水平,搁古代那是要给皇上当御厨的。”
“御厨不需要熬夜做PPT。”
“那您就是复合型人才,文武双全,德艺双馨!”
“过了。”
简司砚把鱼端起来,转身瞬间,米苏差点撞上盘子,猛的紧急刹车。
她主动请缨,端菜摆碗筷,动作麻利得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十分钟后,餐桌上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隔着玻璃都能听见风呼呼的声响,但屋里暖意融融,灯光柔和。连苏打水都窝在自己的小垫子上,眯着眼,偶尔舔舔爪子,对这惬意的日子表示十分满意。
“老板,”她嚼着肉,含混不清地说,“我郑重提议,以后公司的年会可以改成美食节,有助于提升员工归属感和幸福感。”
简司砚:“你归属感还挺依赖物质。”
“那当然,民以食为天,胃的归属才是真正的归属。”
米苏理直气壮,又夹了一块干锅虾:“而且您这手艺,搁外面人均一千起步,我这是以工代赈,用陪吃抵扣餐费,双赢。”
“陪吃?”
“对啊。”她眨眨眼,笑得很是灿烂,“这顿饭的价值,有一半是因为有人分享。孤独的米其林,不如热闹的路边摊。”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灯光融融。米苏心情好,贫起嘴来也收不住。
从鱼肉的口感一路扯到苏打水昨天做梦蹬腿的频率,又从天南海北的雪景聊到她小时候堆雪人把邻居家小孩的帽子塞进雪里当装饰的壮举。
“然后呢?”简司砚难得接话。
“然后他哭着回家啦,”米苏说,“第二天他妈来找我妈告状,我妈赔了人家一顶新帽子,又揍了我一顿。”
说到此处,她话语突然一顿:“那个小孩——”
简司砚:“嗯?”
她干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微妙,抿嘴补充:“好像是你。”
“……”简司砚神情淡然恍若谈论的不是他,“是我。”
米苏差点将头埋进碗里。
“帽子是藏蓝色的,上面有个蛋糕图案。你塞进雪人的脑袋里,我说会弄脏,你说不会。”
米苏:“……”
她嘴角抽动了两下,忽感大事即将不妙。
“是…是那个帽子开线了,我觉得有损你的偶像包袱,就寻了个借口从你头上摘下来……”说到最后,音量也小了下去。
男人显然对她这句话的一个字儿也不想信任。
米苏:“真的呀,就后脑勺那个位置,大概……两厘米?三厘米?反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
简司砚意味深长地开口:“原来如此。”
“而且你那天一直在拽那根线头。”米苏开始反守为攻,“越拽越长,我看不下去了,趁你不注意把帽子摘下来想回去让我妈帮你缝一下。”
“然后你就把它戴到了雪人头上?”
“我那不是,手上没地方放嘛。”
米苏心虚地戳了下碗里的米饭,“就暂时寄存一下,本来想走的时候再拿的。后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完全忘了这茬。”
简司砚嗯了声,面色平静,不知是不是暴雨来临的前兆:“后来呢?”
“然后……”米苏把脸埋进饭碗边沿,“等我跑回去,帽子已经被路边小野狗叼走了……”
“或许你也可以这样想,你的帽子帮助流浪狗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天,”米苏认真道,“简直不知道加了多少功德。”
一句比一句能扯。
简司砚也不深究她:“那看来苏打水是来报恩的。”
米苏两指点了下肩,双手合十:“阿门。”
…
…
饭吃完后,米苏盯着四脚朝天、肚皮敞开的苏打水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靠近。
“苏打水——”
语气温柔得像个诱拐犯。
苏打水耳朵动了动,但眼睛没睁开。
“苏打水,我们来玩捉迷藏呀。”
小东西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她。
“起来起来起来,”她一把将小狗从垫子上捞起来,强行唤醒,“运动一下有助于消化,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苏打水:“……”这只两脚兽是不是有毛病!?
简司砚从厨房出来倒咖啡,目睹这一幕后脚步顿了顿,“…你在干什么?”
“捉迷藏。”米苏理直气壮,“跟狗。”
简司砚看着她怀里那只生无可恋狗,沉默了两秒。
“它看起来不太想玩。”
“它只是害羞。”米苏把苏打水放到地上,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乖,你数到十,我去藏起来,然后你来找我,好不好?”
苏打水打了个哈欠,米苏把这当成默认。
“开始了啊!一、二、三——”她一边喊一边往后退,“都不许偷看!十!”
话音刚落,她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简司砚端着咖啡杯,低头看着这位重新趴下的苏打水选手,“你不去找她?”
苏打水眼睛稍抬了一下,如果能说话,此眼神的意思也很明显:你的人,你去管。
简司砚没再说话,他端着咖啡,慢慢走向书房。推开门,米苏正缩在书架和墙壁的夹角里,整个人蹲成小小一团。
看见他进来,她立刻拼命摆手,用口型说:“嘘——别告诉苏苏我在这儿。”
简司砚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咖啡杯,还是决定告知她:“它在客厅睡着了。”
米苏的动作僵住了,“…什么?”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它已经打呼了。”
米苏:“……”
她保持着蹲姿,顿时悲愤道:“它怎么能这样!说好了捉迷藏的!”
“它什么都没说。”简司砚道,“是你自己在说。”
“它明明用眼神同意了!”
“……”
有吗?
行吧,就当有。
米苏默默生闷气,口袋里的手机恰在这时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谢承哥。
米苏调整了下蹲姿,划开接听。
谢承:“苏苏,忙什么呢?”
“呃……”米苏看了一眼自己蹲在书房的姿势,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决定跳过细节,“没什么,在家发呆。怎么了?”
“秦东海的案子终于告破,你也不必提心吊胆了吧。”
“嗯,我看新闻了,”米苏笑道,“这段日子,你们也辛苦啦。”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嘛。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你周末有没有空。”谢承说,“难得在同一个城市重逢,这周天气不错,出来吃个饭?”
“周末啊……”米苏想了想,“应该行吧。”
她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对上了简司砚的眼睛。男人正端着咖啡杯,站在书房门口,就那么看着她。
米苏忽然觉得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遥远了。
“喂?米苏?”谢承在那边问,“还在吗?”
“啊在在在,”她赶紧收回视线,“那个,周末的事我晚点确认了给你回电话行吗?现在有点……”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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