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展可把紧张定在包厢门口的经理给吓坏了。
卫家是财神爷,顾家更是不能惹的世家。
完全是左右为难的局面。
经理再一扫包厢里,更是心惊肉跳,不仅酒水乱撒,酒瓶的碎玻璃更是砸得满地狼藉。
今天刚来的新人身上更是左边青右边紫的,嘴角还泛红有没擦净的血色。
经理不知道那是韩舒然。
但瞧着刚那一巴掌的态度,包括顾凛予现在的护短,明显,这个新人是有背景的。
完了。
这是经理的第一念头。
先别管新人什么来头了,经理抱着劝架的心思,赶忙上前。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卫麟光冲着顾凛予那副高高在上的不屑样儿,笑了。
纵然顾凛予身份高,家族名声旺。
今晚他卫麟光身边的可都是他两条完好的腿都打不过的混混。
卫麟光指腹轻擦嘴角,戏谑勾唇:“顾少,我没记错的话,今晚先闹事的可是你这小女友吧。撬我的门,砸我的场,我都还没计较,合着你还和她一起蹬鼻子上脸打到我脸上了是么?”
卫麟光说话一字一顿,极慢,极具威慑。
顾凛予盯着他,波澜不惊地轻笑:“你要正儿八经没惹她在乎的人,她至于扇你?卫麟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凛予忽然逼近一步,紧盯着他,低冷道:“现在护着韩舒然的,可都是警察。”
这话只有卫麟光听到了。
他脸色一变,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顾凛予淡淡挑眉,后退到方才原位,漫不经意扫视了圈包厢里的乱象,笑道:“你说呢。”
......
警车呼啸而过。
今晚国色生香都成了肃清的场儿。
顾凛予亲手报案,警方出动,包厢不仅被搜查,调监控拿捏证据,卫麟光及一伙人更是被狠手段的“聚众赌//博、酒后寻衅滋事、更勾结恶势力”的名头被押走。
被逼走时,卫麟光满怀恨意的眼神愤怒地狠狠扎在顾凛予和姜影的身上。
“我和你们没完儿!”
顾凛予根本没搭理他,转身就带着姜影,还有那个浑身是伤,生怕被人发现披了衣服一直蜷缩在墙角的韩舒然,准备离开。
但韩舒然迟迟不动。
顾凛予轻啧了一声。
本来今晚浪费和姜影独处的时间来救她,已经够烦人的。
还想怎样?
顾凛予从来对姜影以外的异性没任何耐心。
尤其是曾经有过过节的。
见韩舒然不走,顾凛予又脸色沉下,姜影几次给他使眼色让他态度好点儿,顾凛予都那副“我凭什么?救了她还要看她脸色,什么玩意儿?”的不耐烦表情。
姜影没招了。
她弯下腰,看着韩舒然,“还能走吗?”
毕竟被卫麟光他们很用力地打了,像是报复从前她对他们趾高气昂的态度。
冷调暗光下,韩舒然的眸色看不清明,但也对着姜影,浅浅地眨了下眼。
“姜影。”韩舒然轻轻开口。
“嗯?”姜影很温柔地替她抚开挡在眼前的长发。
暗光顿然渗透进她眸光。
韩舒然心脏很重地跳了下,再没了之前电话里的疏离冷漠,闭眼,深呼吸,有在强忍在喉咙的酸涩,哑道:“我这么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短暂的静默,姜影没说话。
等到韩舒然再睁眼,撞上的是早已换上笑容的少女明媚模样儿。
姜影淡笑着看她,“你搞错了,对不起我的是你爸,不是你。”
韩舒然眼睫轻颤了下。
姜影没给她更多懊悔的机会,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了下她手臂,起身道:“饿了,我们走吧,先去吃饭。”
很自然地把韩舒然带走。
也是带走后,国色生香的经理才知道他眼里看不起的新人,居然是韩亦邦的独生女。
韩亦邦从前在国色生香,可是最顶级的会员。
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儿,现在也不至于韩家落败,国色生香还要找新的顶级会员目标。
......
姜影提议去喝粥。
说是韩舒然受伤了,晚上酒又喝多了,这时候喝粥无异于是最好的选择。
顾凛予跟在她们身后淡嗤:“那我还想吃辣菜呢,对我现在消火很有帮助。”
话不轻不重,正好说给前边没眼力见儿的韩舒然听的。
以前的韩舒然肯定会呛他。
但现在立场不一样了,韩舒然也没了那些心思,只淡淡地问姜影:“去吃川菜吗?”
“吃什么川菜!”姜影臭脸回头狠狠瞪了顾凛予一下。
摆明你再说你就别去了的警告意思。
顾凛予无辜,凭什么她受了苦,就让他们都绕着她转儿?
但这种时候,不爽也只能憋在心里。
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粥店。
姜影点了两份,一份给韩舒然的,很清淡;还有一份给顾凛予的,他喜欢海鲜。
这么对症下药,某位正在闹脾气的顾姓少爷脸色才稍稍好些。
三个人落座。
顾凛予也非要坐姜影身边,让韩舒然坐对面去才乐意。
姜影也是无语他。
韩舒然倒是见惯不惯,很自然地在姜影对面坐下。
粥很快上来。
姜影先给韩舒然盛了一碗,推到她面前,笑眯眯的:“吹几下吃,很烫。”
也许是到这一刻,韩舒然才清楚,为什么顾凛予这么个眼高于顶,手握权势,有太多人追捧的性格,会这么无可救药地喜欢偏爱姜影。
她没抬头,应声,拿起勺子不断拂过粥面,散热。
姜影问她:“你今天为什么会在那里?”
韩舒然很平静道:“韩亦邦欠国色生香钱,算在我头上。他和国色生香的不平等条约,把我签给了国色生香。”
“什么?”姜影难以置信。
顾凛予在这时淡淡道:“我已经找律师看过了,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这种阴阳合同无法律效应。”
说完,少爷还颇为淡然地喝了口粥。
“真的吗?”韩舒然眼眸亮了一瞬,也仅仅一瞬间。
顾凛予下一句冷冷清清的话直接原地哽死她。
“你这么多年书白读的?法盲?”
“......”
桌下,姜影的脚狠狠踹了下顾凛予完好的那条腿。
顾凛予吃痛,喉咙也被没吹凉的粥烫了下。
姜影眼神:就你会说话?
得。
顾凛予不提了。
反正这种场合,他保准话不投机半句多。
少爷安顿喝粥。
姜影则看向韩舒然,“所以,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哪里?安全吗?”
“安全的。”
韩舒然道,“就在警局旁边,曾副局有事找我也方便。”
“那就好。”
但姜影还是有个问题,“毕竟人还没下落,你现在又实名举报他,你怎么知道他可疑行踪的?”
韩舒然道:“他现在手头没流动资金了,我妈当初给我留了一套珠宝,这些年为了以防韩亦邦做出借花献佛的行为,我给那些珠宝都加了定位器。去西城之前,我就发现我保险箱被人换了,看监控,是韩亦邦亲手换进他书房的。”
姜影突然意识到,“所以,苏美卿进到韩亦邦的书房,本想查他放在保险箱里的资料。但因为保险箱被替换了,就算她打开,也只有你的那套珠宝。”
“没错。”
韩舒然缓缓地喝粥,道,“苏美卿还以为那是韩亦邦提前要送她的生日礼物,当晚就光明正大地戴出去给韩亦邦看,正中他下怀。”
也只能说苏美卿太蠢了。
保险箱又不能自己打开。
能被她发现这套珠宝,不是她自己开的保险箱,又是怎么出现在她脖子上的?
无缘由地开他保险箱,已经踩中韩亦邦雷区。
他早就怀疑苏美卿的立场。
那晚随后的殴打、地下室拖拽也是韩舒然在家时发生的。
韩亦邦原以为韩舒然表现得忠诚,立场会是她这边的。
没想她早就联系过警局,并当晚拍摄了他殴打苏美卿的全过程,证据刚要发送出去,就被韩亦邦的人拦截。
也就有了韩舒然被打,甚至被捆着带去西城的后来那幕。
韩舒然:“现在显示,那套珠宝就在澜川,说明韩亦邦回澜川了。我原以为他会直接卷款潜逃的,不清楚他具体回来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总之,你们最近都多加小心。”
“好。”姜影点头,“你自己也是。”
喝完粥,送韩舒然回警局旁的住所。
韩舒然现在住的和曾副局一层楼。
确保她安全进门、锁门后。
顾凛予带姜影回家,但途中,就总有辆白车难缠地紧跟在他们车身之后。
顾凛予警觉。
姜影则越看,越觉得那辆白车熟悉。
是白岑虞当初第一次出现在南城医院,作为公司方慰问出事家属开的那辆白色轿车。
再定睛一看,驾驶位上的人装扮严实,都看不清脸。
但看身量,直觉是个女人。
“是白岑虞吗?”
姜影皱眉,这话刚问出来,顾凛予就告诉司机:“急刹。”
他语气够平、够稳。
司机都发现后面跟车的那辆白色轿车速度很快,像是一直咬死他们车屁股一样,要是急刹,后边不及时刹,车距过小的情况下,肯定会被追尾的。
顾凛予一个玩车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又加重音量,命令道:“我说,急刹。”
猛地一下,急刹,车内三人都因惯性向前一冲。
“嘭——!”
果不其然,后面那辆白车顶了上来。
车被追尾了。
因白车都未来得及减速,顶上来撞得很重,两辆车都向前冲了好一段。
等停稳,顾凛予瞬间抄起多年习惯性放在后座边缘的棒球棍,开门下车,还没等白车反应过来,他就迅速又是一下,棒球棍砸在驾驶车窗,把玻璃砸碎后。
够熟稔地从内锁打开车门。
短短时间,女人根本来不及调整车的档位,以至于车还在驻车制动状态下,她就被顾凛予大力扯下了车。
姜影很快走近,伸手摘下她脸上一直遮着的围巾。
白岑虞那张多时未施粉黛,苍老的脸亮于路灯之下。
看清是白岑虞后,顾凛予脸色阴戾,“你居然还敢出现?”
自从和韩亦邦撕破脸后,韩舒然递交给警方的证据里,还包括白岑虞那些肮脏事儿。
除了韩亦邦,白岑虞也因经济犯罪被警方通缉,更别提当年唐闵斐的命案,她也有横插一脚的罪状。
白岑虞却不复从前那副骄矜,而是谨慎惊惧地不停环顾四周,更像神经不太稳定地反复道:“是韩亦邦,韩亦邦追上我了,他要杀了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可以配合警方调查,但我不想死!”
说完,白岑虞就像水蛭一样,紧紧地缠住姜影的手,拽得她生疼。
姜影疼得皱眉。
顾凛予立刻推开她,但白岑虞就是不放手,像终于拽上救命稻草一样,紧盯着姜影,“小影,给白姨一次机会!你不就想知道上次那几条消息是谁发的吗?都是我发的!我本意也只是想约你出来告诉你点儿事情!但那些该死的警察查我太严了,我见不到你,只能用这种办法!听完那些事后,我保证,我一定会去自首!”
姜影冷冷地盯着她,“你怎么就不怕我们现在身边有警察?”
毕竟韩舒然作为关键证人,身边现在全是警察。
他们更是刚刚和她见过面。
白岑虞这时露出阴冷的笑:“不会的,这还得谢谢你们,给韩亦邦透露了韩舒然的定位,他现在有仇的报仇,还到不了你们这里。自然,警方都会聚集你们刚刚去的那个地方。”
姜影听得脸色难看,“你说什么?”
白岑虞道:“韩亦邦自从回到澜川之后,一直在找我,跟踪我。我要不是想告诉你当年的实情,根本不敢出门!你当年答应来澜川,答应接近顾凛予,不也是因为想知道你爸当年的事故原因吗?我告诉你!统统都告诉你!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
白岑虞看上去真像是疯了。
要不疯也不可能刚刚一直尾随他们。
但她说的那个事故原因,姜影的确想知道。
“你想怎么说?”姜影还是抵触地向后退。
白岑虞却死死地要拽紧她,像彻底拽紧了能让自己活命的路。
女人阴森森地笑:“跟我走,我会把证据都给你。”
白岑虞现在这样,的确让人想提防。
但她竟然给他们的地址,是顾柏青和她之前那个家的地址。
现在那栋别墅空着,顾柏青也另住别处,很久没回来过的房子,即便是在顾凛予名下,也没安排人打扫。
以至于刚走进屋,开灯,薄薄的灰尘都扬在空气里。
让人不适。
白岑虞要单独带着姜影上二楼书房,顾凛予不同意。
白岑虞指着整间房早被顾家安装上的几十处监控,苦笑道:“都到这里了,我没道理自掘坟墓,做害她的事情。”
顾凛予还是不放心。
最后是确信顾凛予这边能同时看到监控内容,除了书房被静音外,画面同步连接警局,白岑虞也料到警察很快就到的结局,置之死地般地带姜影上楼进了书房。
进书房,“咔嗒”一声,门被锁上。
姜影心一惊,但仍装作镇定地质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紧张。”白岑虞瞬间没了刚才在顾凛予面前的慌张和苦涩,转而在这被监控消音的环境里,她还肆无忌惮地转身朝着监控笑着挥了挥手。
此时,正在外边盯着好几分钟之后,朝着监控挥手还笑的白岑虞,顾凛予皱了眉。
书房内的白岑虞:“这道门即便被锁上,但你放心,一旦顾凛予在监控里看到你出事了,肯定还是会冲进来的。但他一定没想到,我早就把唯独书房里的这个监控调慢了时间。”
白岑虞转身,笑得格外森冷。
姜影下意识后退了步。
但白岑虞并没想伤她,即便是监控时间调慢了,也不影响警察早就布局在别墅外,随时会冲进来扣了她的结果。
白岑虞认清结果道:“你之前不是很好奇,你爸当年为什么会出事吗?你觉得一定是我和顾柏青动了手脚,为了侵吞他的设计之类的,才做出这种恶劣的行径。但你仔细想想,我们有什么害他没命的必要?”
这时,白岑虞顺手把书房电视打开,投上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视频。
姜影却没看视频上那些众人夸赞姜铭河领奖的录像,而是盯着白岑虞道:“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害死了唐闵斐,需要一个顶罪的人吗?”
白岑虞的脸白了一瞬,但没两秒轻笑起来。
她眯眼,静静地盯着眼前远比几年前成熟的少女,“那最后,我们拉姜铭河出来顶罪了吗?难道不是只有些风言风语关联吗?实际唐闵斐事故的细节都被顾家封锁了,并未对外披露。那不对媒体公开的替罪羊,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闻言,姜影僵住。
她听懂了白岑虞的逻辑,她发现自己竟然反驳不了她。
到这关头了。
白岑虞也不和她卖关子,直接把视频调整到另一个顾氏录像的画面。
录像时间,已是唐闵斐事故后。
这次,视频有了声音。
顾氏高层的办公室里,只有顾柏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