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香兰抬眼看向楚昭，满脸不敢相信。
楚昭神色认真地看她，肯定点头：“真的。”
已经向楚昭直接问过一次还杀不杀她，哪怕他的意思是不杀，香兰心里依旧忐忑，还想知道是永远不杀她还是暂时不杀她。
这是她自从知道楚昭重生后从心底长出来的刺，如果不立刻拔掉，她恐怕每天都会寝食难安。
或许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难找到好时机询问了。
香兰只能先语气委婉地问：“你没病？”她有点不信。
闻言，楚昭瞬间表情冷漠下来，望着香兰的眼神失了温度，反问她：“你不信我？”
香兰自知失言，忙不迭说：“我信。”说完，她怕自己表现得不够有诚意，还朝着楚昭用力点了两下头，表示她对他的话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楚昭这才脸色好转，表情恢复正常。
香兰轻轻放下半颗心，她一直看着楚昭，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他变脸了，想了想，便鼓起勇气直接开口问：“少爷以后都不杀我了？”
这次楚昭没有生气，而是矜持点头：“嗯。”
香兰低头沉默半响，暗自揣测楚昭的意思，以及他究竟想干什么。
香兰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头绪，又抬头仔仔细细观察楚昭的表情，发现他好像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想要杀她的念头。
此刻的楚昭看起来非常像一个正常人，眼神里充满了对香兰怀疑他想杀她的深深不解，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一个良民，怎么会想杀人呢”。
见香兰在思索犹豫，楚昭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在乎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裳脏不脏，他低着头，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拎起衣袖一角，反复抖了好几次，点点灰尘从他的衣袖上不断落下。
过了一会儿，楚昭把自己衣服上能抖下去的灰尘都抖了，见香兰还在低头沉思，像是要一个人思考到天荒地老。
楚昭看了一眼香兰，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说：“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说话时，他朝外走了几步，站在屋檐下，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伸出手，指尖划过花丛，衣袖跟着拂过庭院中的花瓣，衣摆散开。
香兰微愣，抬头：“什么事情？”
楚昭不紧不慢地问：“你知道十年后的朝廷高官，他们所娶的夫人是谁？宠妾是谁吗？”
香兰点点头：“知道。”
楚昭侧过脸，神色郑重地看向香兰：“你想办法，提前与她们打好关系。”
有过上辈子的经历，香兰瞬间领悟楚昭的深意：“明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办好少爷交给我的差事。”
香兰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小命保住了！
香兰眼睛亮晶晶，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现在楚昭手里肯定没有多少人才，她帮着他做事，早早地占个位置，等楚昭未来谋朝篡位成功，对待他身边元老级别的人物，不说封她高官，但金银财宝这种世俗赏赐怕是少不了吧？
她最喜欢俗物了。
香兰浑身干劲满满，来不及回去梳洗，便想先出去打听情况：“少爷，我这就去办。”她抬脚就往外走。
至于两人过去的亲密关系？忘了吧。和她一样重活一世的楚昭知道她的真实性情，别说亲密了，只要他别太防备她把她当外人，就当个普通下属，香兰都烧高香了。
但香兰脚步还没迈两步，楚昭反手拉住她的手，说：“等等。”
香兰转换角色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她已经是正经下属的做派。
香兰以前会回过头直接询问，现在她转过身子，正面对着楚昭，一脸尊敬，侧耳倾听：“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楚昭沉默了下，说：“我衣服脏了，帮我脱衣。”
香兰慢了半拍，回：“……哦。”她满脑子疑惑，当下属还要干侍女的活吗？
香兰低垂着头，跟着楚昭进他的卧室，她也不乱瞄乱走，就跟在他身后，像个得体的下属，帮着主子脱下外衣。
楚昭垂眸瞥了眼香兰：“再帮我拿件新衣，等下帮我穿上。”
楚昭对于穿衣洗漱吃饭这等小事，与这个时代大部分的贵族子弟做派不一样，他比较倾向于自己动手做，所以香兰一时不太理解他想干嘛，但她听着吩咐，依旧乖乖转身走向柜子去拿衣服。
等香兰手捧着衣服，去屏风后面找楚昭时，发现人不见了。她在屋里找了一圈，听到里间有水声，犹豫了下，决定至少把衣服稍微放得离他近一些。
香兰原以为是里间浴室传来的水声，但很快发现不是，因为她听到楚昭说：“我在浴池。”
愣怔片刻，香兰捧着衣物的双手开始缓慢颤抖：上班第一天，疑似将遭遇上级潜规则？
香兰慢吞吞地走进里间，靠近暗门，她挪到门边便不再动，放下衣物准备离开。
才转过身，香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霹雳哗啦，水击中石面的声音，紧跟着，她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拽住手腕，然后被人拦腰抱走。
“一起洗。”他说。
“……”这架势，香兰懂得不能再懂了。
香兰在心里尖叫，她只想当重生版楚昭的下属，不想当他的情人啊！
楚昭穿着雪色单衣泡在浴池里面，他从浴池出来的时候就穿着湿漉漉紧贴着肌肤的衣服，行走间像个顶着一朵下雨乌云的人，他的脚印踩过的每一片区域，都被水淹没了。
楚昭把香兰抱到靠近浴池的岸边，放下她：“自己脱衣。”
香兰站在原地不动：“……”她闭紧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楚昭原本都转过身要重新下水了，余光瞧见香兰一动不动的模样，他只好又回过身，亲自动手帮她脱了脏兮兮的外衣。
他无法容忍有人直接穿着外面滚一圈的衣服，和他进同一个浴池。
楚昭隐约察觉香兰好像放不开，行为颇为拘束，就跟两人是第一次一起泡澡似的，他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索性抱起她踏进浴池。
香兰睁开眼看一下楚昭，又重新闭上眼。她真的不知道他在拖延些什么事，想干什么快点干，等这么久，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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