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览山问司机:“还能开回去吗?”
“不太行,是前胎出的问题,胎压降得太快,这里都是山路,强行开回去太危险了。”
纪览山有些担忧,“怎么会突然这样……”
司机也有些害怕,他这车上拉的都是学生,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担不起责。
“只能暂时停在这里,打电话给救援队的人。”司机说。
大巴慢慢减速,停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司机打上双闪,又去车后面放置三角警示牌。
附近一辆车都看不到,只有不远处那个小村庄亮着一点微弱的光亮。
乔扶苓的目光看向那个村庄,抿了抿唇。
其他学生有些茫然,也有些慌张,但是大家寄希望于救援队的人来接他们,并没有感到多少惊惶。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没信号了”,大家纷纷打开手机,姜错朝她们也看了一眼手机。
确实没信号了。
纪览山问:“紧急呼叫和112呢?”
有手快的学生试了一下,“都没用!”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惶恐开始蔓延。
“怎么办,没信号的话,怎么联系救援队……”
司机回来之后,一听手机没信号,傻了眼。
“不应该啊……”
他试了试车载终端和应急对讲机,都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办……”
“我们是被困在山路上了吗?”
“可以看看一会儿有没有车路过,让他们借一下电话,或者出去帮我们叫救援。”
天已经完全黑了,向窗外看出去,完全没有任何来往车辆。
司机觉得自己简直太倒霉了,轮胎出问题也就算了,怎么连手机都用不了了。
他搓了搓手,做了个决定,“我去下面村庄问问吧,借部电话。”
纪览山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不管出于哪个角度,学生这边都该出一个人一起去,而他作为组织这次活动的班委,是最应该站出来的人。
有女生有些担忧,“纪哥小心啊。”
两人披着雨衣离开后,车上有些沉默。
乔扶苓就算想阻拦,眼下也没有别的借口,只好安慰自己:问完就立马就走,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且乔文竟既然发信息给她,就说明乔家的人已经来了。
这个村庄很小,周围有些荒凉,在黑暗中,那些屋子影影绰绰,车灯反而成为最明显的光源。
乔扶苓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心里始终悬着块石头。
她忽然想到,她可以让乔家人去联系救援队。
这个念头一产生,乔扶苓就开始盘算要怎么样避开同学联系乔文竟。
车里学生小声说着话,不安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窗外逐大的雨声和风声让乌云遍布的天空变得更加可怖。
她们等了接近半个小时,司机和纪览山才回来。
“怎么样啊纪哥?”
“联系上了吗?”
纪览山摇摇头,“就算联系上救援队也没办法,前面因为雨太大塌方了。”
乔扶苓咬了咬牙,偏偏今天撞上这一茬。
看到同学们有的沮丧,有的失望,有的担忧,纪览山忙安慰道:“不过还好是小型塌方,可能过几个小时或者明早就弄好了,不过我们得等。现在有两个地方,一是在车里等,但是救援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来。二是去村里等,村长愿意让他们提供雨衣和住处,让我们借宿一晚,等到明早救援队来。”
学生们面面相觑。
“要不……还是去村里吧,一直在车上等也不安全吧?”
“是啊是啊,雨这么大,救援队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来呢。”
“要是他们明天早上才来,车里也没办法睡觉啊……”
剩下的人犹豫片刻,也觉得去村里等比较好。
“万一村里有人图谋不轨呢?”乔扶苓忽然开口,“前段时间这里可是失踪了三个人。”
她这一句话,把其他学生吓了一跳,连司机都搓搓胳膊,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冷的。
“不……不会吧,这里可是瓯平啊……”
“失踪那三个人……也不一定是被村里人给害了吧……”
“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心术不正,下手前也得掂量掂量吧?”
乔扶苓心道,普通人是不敢轻易下手,别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纪览山想了想,“我们十五个人,分成两组,大家一起挤一挤,熬一晚,乔扶苓说得对,谁都不能保证村里所有人都淳朴善良,保持警惕心没有坏处。”
乔扶苓不能阻止他们去村里借住,因为她没有更好的方法。
眼下她们遇上塌方,也不知道能不能叫来附近的乔家人。
希望乔文竟带的人手足够……
村长提着手电,给他们送来了雨衣,不少学生都很感激,连连道谢。
村长摆摆手,“不用客气,谁都会遇到困难,我们只是恰好能帮一把而已,不足挂齿。”
宋莎朗一边穿雨衣一边小声问乔扶苓,“怎么感觉你忧心忡忡的,在担心?”
乔扶苓叹了口气,“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了。
他们跟着村长来到村子里一户人家门前,村长用力地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板才发出吱呀一声。
一个女人透过门缝,警惕地打量着外面,直到看到村长,她愣了一下,犹豫着敞开了一点门,露出自己整张脸。
“村长?”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几天没休息好的模样,像一只惊弓之鸟。
“阿兰,我记得你家还有一间空的屋子。这些人是瓯平大学的学生,车子在半路坏了,想来我们这里借宿一晚。”
被称作阿兰的女人面露犹豫,姜错朝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女人的眼神中有一种恐惧。
她在害怕什么?
见女人没有反应,村长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阿兰?”
阿兰骤然回神,目光闪烁了一下,嗫嚅道:“进来……进来吧……”
学生们道了声谢,鱼贯而入。
屋子里正在烧水的男人看到率先进屋的村长,愣了一下。
他看向村长旁边的学生们,眼中全是对外人的警惕,“她们是……”
村长又解释了一遍,末了问道:“你们那个屋子能睡下多少人?”
“挤挤的话,七八个应该没问题。”
学生一共十五人,女生八人,男生七人,加上一个男司机,正好分成两组。
村长说:“还有一间房子,和这里隔着一间屋,剩下的人就跟我去那边住吧。”
纪览山让女生们先安顿下来,就带着剩下的男生和村长走了。
阿兰脸色有些苍白,提着热水壶进了屋,小声对女生们道:“喝口热水吧。”
她家里没有一次性水杯,只好端来八个碗盛水,有的边缘都有豁口了。女生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接过碗小口小口抿着热水。
窗外电闪雷鸣,有女生担忧地看着窗外,“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前两天我看天气预报,都说今天是晴天,不知道为什么下那么大雨。”
没有信号,也就没有网络,她们只能干等着。
乔扶苓把碗放下,站起身。
姜错朝抬起头,“怎么了?”
乔扶苓晃晃手上的手机,“纪览山刚刚让我帮他拿着手机,走的时候忘记拿了,我去还给他。”
宋莎朗不太放心,“你知道男生他们住在哪间房子吗?”
“知道啊,刚刚村长说了,我记得。”
“好吧,快去快回啊。”
乔扶苓点点头,穿上雨衣,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阿兰正站在门口,不知道想什么,看到乔扶苓要出去,愣了一下。
“你要出去……还是别出去了吧,”阿兰结结巴巴道,“外面,外面雨这么大。”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没在意,推开门,正要出去,阿兰忽然抓住她的雨衣。
乔扶苓回过头,眼中的笑意没了,盯着阿兰,仿佛在打量她。
乔扶苓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冰冷、桀骜,特别垂下眼看着某个人的时候,有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阿兰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松开手,搓了搓衣角,“小心,一个人走夜路,总归是不安全的,你,小心。”
一句小心被她颠三倒四地重复了好几遍。乔扶苓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我会的。”
乔扶苓离开阿兰的院子,正想绕路看看这个村庄的情况,却刚好碰到往回走的村长。
村长问道:“哎,姑娘,你要去哪里?”
乔扶苓瞎话张口就来,“我的腿上有伤口,想看看村子里有没有卫生室,让我换个药。”
“你受伤了?”村长的胡子抖动了一下,“卫生室的话,得走这边。”
他在前面带路,一回头,看到乔扶苓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见到他回头,刚才那种审视的眼神骤然消失,又笑了起来。
村长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好像猎手和猎物交换角色,被盯上的是自己一样。
看错了吧……
“麻烦村长了。”
最好能抓个现行,看看这个村庄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想好了,如果村长老老实实地把她带到卫生室,她就找个借口把村长支开。但如果村长图谋不轨,那就别怪她也不客气了。
路上,乔扶苓装作不经意问道:“村长,我看网上这附近出了一些怪事,你们村有没有听说什么?”
村长语气没变,“什么怪事?”
“比如有人突然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乔扶苓说,“还有说什么附近有吃人的怪物……”
“胡说八道!”
村长突然怒喝,打断乔扶苓的话。
乔扶苓心里冷笑,语气却不变,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村长?”
村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摆摆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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