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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山洞

小说:

冷酷镖头追貌美小夫郎

作者:

豆幺幺

分类:

古典言情

不是寻常脂粉的香,也不是花草的香,那香气更淡,更幽,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兰草,清冽的,温润的,带着纸墨混合的味道。

应该是是常年浸在兰草和书香里的人,才会有的味道,纪雁行低下头,微微靠近,那股兰草的香气从少年的发间、颈间、每一寸肌肤里渗出来,萦绕在他鼻尖。

他蓦地就想起少年的书房,杜清川在新晖的书房,窗外种着兰草,窗内堆着书卷,笔墨纸砚整整齐齐地摆着,怀里的少年就是在那样的地方长大的,被书香和兰草浸透了,连身上的味道都是那样的。

“真香。”

这香味让他身上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纪雁行把杜清川往怀里拢了拢,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少年的呼吸拂在他锁骨上,温热的,带着那股香气。随后他低下头,目光一顿,落在杜清川的颈间。

那里挂着一根银链,细细的,贴在锁骨下方,银链的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玉兔。

羊脂白玉雕成的,温润细腻,火光映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玉兔雕得很精致,耳朵竖着,身体蜷成一团,像是窝在谁的掌心里。

纪雁行看着那枚玉兔,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枚。

也是玉兔,也是这么小,这么精致,但是他记得不是这个颜色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遇到杜清川以后吧。

自从那个少年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那个漂亮的孩子,那个收下他玉兔的人,那个他以为会喜欢一辈子的人,他居然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

纪雁行看着怀里这张苍白的、安静的脸,觉得有些荒谬。

他找了那个人那么多年,想了那个人那么多年,可当另一个人走进他的生命时,他就把那个人忘了。

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像春天的雪融进土里,无声无息。

对了,他应该把这些年的事都告诉他的,等少年醒来吧。

他的手轻轻覆上杜清川的后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传递温度。

纪雁行的头靠在石壁上,眼皮越来越沉,“等我醒来……”他喃喃着。

火堆还在烧,洞外的雨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有点累了,掉下来后的每一件事都在透支他的体力。

他的手还覆在杜清川的背上,只是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那只手停住了,他的头靠在石壁上,眼睛闭上了。

水还在煮,过了好一会儿,咕嘟咕嘟地响着。

纪雁行睡着了。

火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怀里那个少年的脸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像是天生就该这样。

洞外,雨还在下。

不知过了多久,杜清川是被热醒的。

不是那种暖洋洋的,是烫,是闷,是像是被一个火炉裹住了,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只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跳动着,周围被照得忽明忽暗的。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人怀里,他的下巴枕着那人的肩窝,胸口贴着那人的胸膛,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滚烫的、坚实的怀抱里。

对方的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松松的,像是睡着前还在轻轻揽着。

杜清川反应过来后,想起来,手一撑,隔着薄裤就感觉到对方大腿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这是哪儿?他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他和纪雁行……靠得这么近?

那人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侧,松松的,他却不敢用力掰,怕弄疼他,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外挪,像只小心翼翼从壳里探出头的蜗牛。

终于,他整个人从那个滚烫的怀里脱了出来,跪坐在纪雁行身边。

他低着头,不敢看纪雁行的脸,才发现自己竟然只穿着中衣,太亲近了……

杜清川轻皱眉,余光中忽然看见了纪雁行的手,他愣了。

对方那原本骨节分明的手,现在却是指甲断了好几根,指腹磨得稀烂,血痂和泥混在一起,另一只刚才没有搭着他腰间的手臂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手肘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开着,边缘已经发白了。

他倏地抬头,发现对方身上,到处是青紫的淤伤,隔着湿透的中衣,隐约可见,腿上也有,全是伤口。

反倒是自己身上,并无任何明显的大伤口。

杜清川眼里霎时蓄满泪水,怎么这样,他伸手,轻轻拉了拉纪雁行还好的另一只手,入手是滚烫的。

他心狠狠地揪了起来,连忙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滚烫得很,嘴巴也干到快裂开了,他连忙抬手抹掉眼泪。

有没有水?

他扫视了眼四周,就看到火堆旁那里架着几块石头,中间有一个用叶子叠成的小碗,里面的水已经烧干了,叶子被烤得焦黄,边缘卷了起来。

有水,但水早就烧干了,不知道烧干了多久。

杜清川的心沉了沉,转头看向洞口,仔细看,还有点光,藤蔓缝隙里的光已经暗了下来,是黄昏那种浑浊的、快要被黑夜吞没的灰,但好在并没有下雨了。

犹记得他们掉下来的时候是中午,这么看,他昏迷了整整一个下午。

不行,得赶紧在天黑之前找到水,他起身将里衫穿了起来,将已经烘干的纪雁行外衫小心翼翼地给纪雁行披着,就看见纪雁行腰间挂着那个水囊,他伸手解下来,水囊瘪瘪的,轻轻一晃,里面还有一点点水,不多,大概只剩两口,他抿了一口,是能喝的水,没有怪味。

他摸了摸自己的袖袋,二舅给的那些药还在,有用油纸包着,一粒一粒,有装小瓶的,治风寒,退热的,止血的都有。

得先把水找到,才能给纪雁行喂药,杜清川把剩下的水小心翼翼地倒进那个叶子碗里,然后把水囊挎在自己肩上。

而后走到纪雁行身边,蹲下来,把对方那件深色的外衫重新掖好,又把自己那件半干的外衫也盖了上去。

“我去找水。”他轻声说,“你等我。”

杜清川快步出了山洞,洞外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和草木的清香,地上还有一点白日纪雁行走过的脚印,有些深,有些浅。

许是深的是背着他的,顺着浅的脚印走,也许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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