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这好像不是我家。”
霍骁逛园子般跟在顾宴忱身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整个顶层都是对方的地盘，现在的他就像自投罗网的猎物，却懒散依旧。
“嗯，今晚是平安夜。”顾宴忱的手落在门锁上，回头眼尾轻轻眯起带着狎昵的回望。
霍骁被这一眼看得浑身汗毛倒竖，心跳加快几分。
他听到指纹验证成功的“嘀”声后，门开了。
充满现代气息的性冷淡装潢映入眼帘，整洁干净到没一丝人气，一个客厅比他的整个出租屋都大。
帆布鞋和高级皮鞋相贴在玄关的鞋柜，霍骁踩着黑色拖鞋盯前边的身影。
顾宴忱身上的商务西装外套被脱下搭在手肘，贴身的黑色条纹马甲勾勒出紧致腰线，白色衬衫袖口的红宝石袖口被随手扔在置物台上。
落座在真皮沙发的对方没有选择常用的端坐，身体放松贴合沙发靠背，修长的食指勾住暗红色领结轻轻拉动，禁锢的枷锁被随手扔在沙发。
从来都紧扣到顶部的衬衫扣子被这双手一粒一粒解开，灯光下苍白的肌肤白的晃眼，离得近了能看到盘桓在瓷白肌肤上蜿蜒的淡青血管。
甚至是被眉骨眼影遮盖的，从不示人的眼下疲倦。
是处理完顾氏后，就马不停蹄来派出所接他造成的。
霍骁揉了把后脑，无所适应。
“晚饭打玄关的视频电话给管家点你想吃的。”顾宴忱重新坐直，短暂的倦怠已经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派从容的镇定。
“晚饭我来做。”霍骁站在沙发边缘，一脸烦躁拉过角落的毛毯盖在顾宴忱身上，“大概半小时，随便你看电视还是睡觉，一会儿我叫你。”
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走远，顾宴忱才低头凝视手下的灰色毛毯，阴翳冷硬的面容空白几秒显出孩子般的童真。
手指覆盖在上面蜷缩了又蜷缩，最终身体僵硬脱下拖鞋，平躺在沙发上。
毛茸茸的毛毯从头盖到脚，发冷的身体一点点温暖起来，开放式厨房里踢里哐啷的翻箱倒柜声越来越小，冷清的房间第一次浮现温暖的鲜活。
抽油烟机好像也是第一次用，空气中酸甜的味道逐渐浓厚，顾宴忱的意识不断下沉再下沉就好像被羽绒被轻柔托举。
“顾宴忱……顾宴忱！”
顾宴忱睁眼，眼前是霍骁放大的俊脸，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凝视着自己，最后露出满眼鲜活的笑意，亮晶晶的。
霍骁晃了晃手机界面，上面赫然是熟睡到毫不设防的顾宴忱的睡颜。
“平时这么强势，睡着了倒很可爱，要不要改口叫你宝宝啊，顾大总裁？”
揶揄的低笑一寸寸挤入鼓动的心脏，顾宴忱垂下眼睫，同时遮盖眼底的柔软，声音凉薄，“无聊。”
餐桌上，摆在餐桌上的两菜一汤冒着徐徐热气。
这一餐是顾宴忱吃过最简陋的一餐，偏偏一筷子一筷子下来，饭菜见底。
“所以，我房间在哪？”霍骁把碗筷塞进洗碗机从厨房探出头问。
“右拐第三间。”顾宴忱专心用新拆的毛巾擦拭餐桌，专注认真到在完成价值千万的大项目。
余光瞥到霍骁进了房门，他才停下不断擦拭的动作。
冰凉的水流冲刷手指时，顾宴忱才微不可闻吐出一口浊气。
本来打算把霍骁安排进自己的主卧，临门一脚却改变了主意。
他想要的好像不只是霍骁鲜嫩的□□。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顾宴忱对着衣帽间的镜子确保仪容，在玄关处挑选皮鞋时，背后覆盖下一大片阴影。
他回头，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霍骁眼睛半睁不睁，刺刺的短发炸成鸡窝，张嘴打了个哈欠。
大张的嘴能看到嗓子眼的形状。
“你的指纹已经录入，可以随时进……”
顾宴忱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被霍骁抱住，沉重的脑袋压在肩膀，乱翘的头发扎在而后很痒。
刚从被窝出来的身体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几乎烫的人泡在喷泉里。
“顾宴忱，你冰箱里没我喜欢的零食，早点回来，陪我去买。”
抱怨的嘟囔在耳边，顾宴忱一动不动静止了般，只有垂在身侧的胳膊缓慢上扬，回抱住了霍骁的脊背。
他后悔了，应该要个早安吻的。
公寓下的司机左等右等，把手机的时间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等到了旋转玻璃门出来的顾总。
不是错觉，顾总的心情好像不错？
房间内，睡懵的霍骁顶着被咬出齿痕的嘴醒神。
下午五点，顾氏的员工仍进进出出专心为公司添砖加瓦。
学乖了，这次带着保镖的顾明城大摇大摆站到了顾宴忱办公室门口，拦截的人只有对方的漂亮秘书。
“顾总下班了，顾少可以明天再来，我给您预约。”
秘书露出标准微笑，语气温和，身体挡在门前分毫不让。
“我这侄子来孝敬叔叔，你什么身份敢拦我。”顾明城不屑，“还用这借口，谁不知道顾宴忱是工作狂，这个点下什么班！”
说完手就摁下门锁，大门敞开，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顾明城的脸瞬间扭曲，想到自己收到的视频脸更绿了。
“顾宴忱呢！我要说的事可是关乎顾氏存亡！”
秘书被喷了一脸口水，仍然维持着职业道德，“这是顾总的私人行程。”
被众人惦记的顾宴忱正身处人声嘈杂的商超食品区，身边是黑白运动装的霍骁。
对单手把持一辆推车，不断往里扔垃圾零食。
光是薯片就每种口味塞了三包，不一会儿推车近乎被酸奶泡面填满。
西装革履的顾宴忱走在霍骁身边巡视的目光不断落在商场地面的整洁度和员工身上。
“请请……请问要试吃吗？”
在顾宴忱的眼皮下，新来的导购员哆哆嗦嗦递上一根牙签。
牙签上扎着一块色泽诱人的腊肉。
顾宴忱眉头皱起，导购员一个激灵整个托盘差点翻倒。
霍骁接过牙签，一口塞进嘴里，把光秃秃的牙签递给导购员后，导购员战战兢兢转身就换了个区域。
他胳膊撑在推车上转头冲顾宴忱笑，“你是陪我逛商场的，还是来巡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老板来巡查呢，顾老板。”
语末的“老板”两字亲昵又自然，听得顾宴忱眉目舒缓一瞬，置身人群中的烦躁也消退几分。
川流不息的人流不断从身旁经过，他的肩膀一次又一次贴到霍骁肩膀，短暂的接触也能察觉到对方的身体从来不曾出现抗拒的绷直。
不过，隐隐的被窥视感却如影随形。
顾宴忱环顾四周，看起来都是普通人。
众多货架之中，全身包裹严实的黑影从员工通道默然离开。
从暖气充足的商超出来，被冷风一吹，两人同时精神一震。
地下车库，霍骁单手提着两大袋零食跟在顾宴忱身后。
昏暗车库下，张扬的玛莎拉蒂散发着盈盈流光。
在顾宴忱按下车钥匙解锁瞬间，霍骁鼻子微动，似乎又闻到了微弱的汽油味道。
“你这车，联网不？”他抱紧自己的零食袋，目光警惕。
“不仅联网还配备AI驾驶。”顾宴忱拉开车门，语气冷淡，“不会发生上次的车祸，我保证。”
[009检测。]
[收到，入侵成功，检测结果如下，刹车失灵。]
“……”霍骁一言难尽看向信誓旦旦保证的顾宴忱，几秒后找到借口，“你没闻到吗？有怪味。”
顾宴忱脸色一变，一个电话打过去专业团队将玛莎拉蒂团团包围。
“之前给你画的画像有找到嫌疑犯吗？”霍骁拆了包薯片，一口一个“咔滋”声问道。
阴冷的地下空气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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