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贵冷淡的顾总另一只手也被霍骁抓住。
冰天雪地的温度下，这双宛若艺术品的手关节被冻得通红，霍骁不由用力握住，自己掌心的温度好像也被带走。
等到包裹在宽厚手心的四指被灼热的体温同化，霍骁后撤一步，牵着手隔着半米的距离朝着顾宴忱笑。
“来来，顾宴忱，走一步。就算你摔个屁股蹲有我也摔不着。”
呼出的气体凝成白雾又被晚风吹散，眉眼自带的冷硬狠厉被过于灿烂的笑打破，只剩下几分傻气。
顾宴忱面无表情大步迈开，冰鞋下只有一根冰刃支撑，摇晃的重心在手下及时支撑的腕力下重新平稳。
新手入场不只要打破与陆地行走完全不同的平衡，还有冰面的滑。轻轻迈步就要往前滑去一大段距离。
两冰鞋尖头相撞，骤然的近在咫尺让顾宴忱毫无准备直面了霍骁低垂眉眼时，眼底的惊愕逐渐融化为缱绻的笑意的全过程。
“看来牵手不够教我们飞速进步的顾总，只能牺牲顾总忍受一下亲密距离了。”
垂在腿侧的手仍然牵在一起，只是双手被带着落在了对方的肩膀。
广阔无人的冰面上，两人之间只隔了半个手臂。
手下的触感是面料硬挺的牛仔布料，顾宴忱却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
这是一个过于暧昧的距离。
顾宴忱一再提醒自己，落在霍骁肩膀上的手没有移动分毫。
他能感受到霍骁的双手接住了自己手臂，不重不轻的禁锢，既不会用力让人感到疼痛，也不会轻到没有安全感。
霍骁后退一步，他紧跟上前一步。
顾宴忱略过眼前极具吸引力的脸，目光不断移动，从深沉夜色的繁星，到不断后退的白杨树，亦或是在不远处缓慢转动的摩天轮。
什么都好，只要不是眼前的人。
冰刃擦过冰面留下飞泻的碎冰，紧密的双人滑行在冰上留下一道道冰痕。
从入口到冰面的彼端，冰面上生涩的身体已经不需要带动就能自己划出一段距离。
霍骁手肘撑在冰场的护栏，张嘴吞咽，一瓶矿泉水飞速见了底，他的目光追随着场内一卡卡移动的顾宴忱，满足感充盈整个身体。
是他，把蹒跚学步小鹿样子的顾宴忱教到可以自己滑冰！
扔掉矿泉水瓶，霍骁后退一蹬，整个人轻盈地在冰面上滑行老远，轻而易举接近在冰面中央的顾宴忱。
他倒退着双腿交叠不断在顾宴忱身边转圈，一圈又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称奇的称赞。
“霍骁！”
被冒犯的顾宴忱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这才对嘛。
霍骁满意地想，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顾宴忱让他觉得陌生。
被嘲笑也不嘲讽回来，总不能是肚子疼？
“小学生走路？要不要我再带你一圈。”霍骁再一次大方地伸出手。
顾宴忱凝视着这双刚握住的手，半秒后果断往护栏休息区滑去。
“我累了。”平淡的语气说不出的拒人千里。
“不学就不学，别人想学还没这机会。”霍骁嘟囔，转身又咽不下这口气，边远离边用眼角余光瞅。
眼看顾宴忱安全停在他刚才休息的护栏处开始凝望过来，才哼笑一声，揉一揉发僵的肩膀，腿部发力。
脚下冰刃在冰面划出流畅的弧线，燕步、弓步轮番出场。
肌肉紧绷到极致，高大的身体在冰面上却如同轻盈的流星。
[宿主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蓝星一种孔雀，专门开屏那种。]
[闭嘴。]
猝不及防被脑子里的009打扰，左脚差点绊右脚出丑的霍骁咬牙收回了准备起跳的动作。
转个弯慢悠悠往顾宴忱身边滑动。
顾宴忱抿唇，身旁的霍骁剧烈运动后浑身散发着热气，侵略感比平时更重。
他扣上矿泉水瓶放在栏杆上，转身就要避开。
刚滑行一步，手腕被抓。
灼热的温度沿着手腕皮肤一路向上。
“你……心情不好？”
面对霍骁迟疑又困惑的疑问，顾宴忱眼睫垂落遮盖住眼底的烦闷。
他确实心情不好，什么时候见面，以什么方式相处，都应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现在在这段关系里，被支配的却是他。
他应该厌恶这种被他人掌控的节奏，却对这段关系充满战栗的兴趣。
此时的罪魁祸首还无辜的，狡黠的，真诚的向他表示担忧。
覆盖在手腕的手掌慢慢向袖口移动，示弱般扯了扯。
顾宴忱闭上双眼，涟漪一圈圈扩散，同时他又知道，霍骁的这个举动只不过是随手一拉。
他抚过霍骁后颈，摁压，面无表情凑近，在唇瓣紧贴的前一刻，被躲开了。
刚还紧拉着自己要一个说法的霍骁如避而不即的瘟疫一般，后撤，远离。
顾宴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但不妨碍，心情又一次被影响到被浓稠的黑暗占据。
他摁向霍骁胸口的手用力一推，重心不稳的人踉跄后退，他又紧握着对方的领口，让他不至于跌倒在地。
霍骁身体后仰，双手向后伸抓住栏杆底部，全靠腰部核心力量支撑才至于不仰躺到冰面。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顾宴忱的脸，收敛了周身清冷贵气气息的顾宴忱，一身森然强势扑面而来。
领口被拽住，他看到顾宴忱颜色浅淡的薄唇张合，“你喜欢我？”
脸颊一阵凉意，飘扬的雪花成为背景纷纷洒下。
霍骁眼睛瞪大，漫天雪花中只有眼前顾宴忱的脸，瓷白阴沉，像是比雪色更冷清的月光。
目光眩晕，心悸不断。
问出这句话时，顾宴忱就没有想得到答案。
他看着霍骁呆立原地，终于大发慈悲，拽着对方领口往上提。
他将人压在栏杆上，捧住这张脸，拇指缓郑重摩擦过突出的眉弓，被吓傻般不敢乱动的睫毛。
浓密垂落的睫毛刺在指腹带来细密的痒意。
“你过于积极，我会认为你对我有别的想法。”顾宴忱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深沉的告诫是不容跨越的枷锁。
他注视着霍骁张嘴想要反驳的脸，再一次俯身，看清霍骁眼底的挣扎，靠近的举动停滞下来，眼底浮起一抹自嘲，手指缓慢落在对方张开的唇瓣上。
一点凉意像是飘落在皮肤上的雪花，一触即分。
“那就不要招惹我。”
起身的顾宴忱面容厌倦，高高在上俯视过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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