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老虎胡须都被气绷直了，霍骁讪然笑着领路。
顾黎的位置在第一排最靠近讲台的老师眼皮子底下，一看就是好学生的专门桌位。
顾延霆坐在台下，霍骁手肘抵着讲桌，歪着脑袋看对方签字。
白的透明的修长手指捏着两块钱的中性笔，顺滑的在签到表上滑出潇洒凌厉的签名。
签到签出了签署亿万合同的架势。
“在这儿也签个名。”
霍骁头一歪，手指指向自己的名字身后，“一会儿签到表签满了，就剩我后面是空的。”
顾延霆扣上笔盖的手停顿片刻，他的面前只有一个毛茸茸的漆黑头顶，发旋在正中央，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失落的语气。
冷硬的表情悄然柔和，对方表面看起来嚣张又扎手，其实也只是个失去父母的孩子。
但是，不合适。
他们非亲非故，还没犹豫一秒，捏着中性笔的手被握住放在了要签的地方。
霍骁人高马大的身体悄然蹲下，下巴搁在桌面，侧着脸一眨不眨地凝望上去，“顾大哥能给顾黎开家长会，身兼数职给我也开了呗。”
一张充满野性的硬汉脸露出从下向上可怜谄媚的视线，顾延霆没反应过来手自己动了。
面对得逞的笑脸，顾延霆紧抿了唇线。
转头就手中的笔就被抽走，自有一番歪理的霍骁已经吊儿郎当堵在门口，懒散靠在门框，一个家长签了字就随手一指，40个座，家长也不细问，缩着脑袋坐下。
他们已经从孩子身上听过霍骁的虚名，打架逃课什么都做，一看对方的身高就对上了。
身后的家长自发排成长队，窃窃私语声传到霍骁的耳朵，无非就是他的一些坏学生功绩。
他也不管，只要弄完签到表去找老班他的任务就完事。
面前多了个笑不露齿的贵妇人，黑白斜纹款软尼外套搭配同款皮包，头发蓬松妆容得体又精致。
脸部轮廓与顾延霆像了三分。
“请问郑皓文的座位在哪里？”声音抑扬顿挫听着悦耳。
霍骁撇了眼名字许曼，顾延霆和郑皓文的生母。
“最后一排靠垃圾桶。”
许曼的脸变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靠近垃圾桶坐过，要不是昨晚被小姑子骂不关心亲生儿子，反而把假货当成宝，她不会想到给亲生儿子开家长会。
可没想到，第一关就要和垃圾桶坐几个小时。
走进，越寸步难行。
即使里面的垃圾已经倒了，外面也套了黑色垃圾袋，酸臭的味道仍然往鼻子里钻。
许曼捂住口鼻，硬着头皮坐下。
一场家长会开得许曼坐立难安，从幼儿园给顾黎开家长会开始她的脸就从没这么躁得慌。
班级倒数有郑皓文，惹是生非有郑皓文，逃课早退、心思不在学习上有郑皓文。
劣迹斑斑的郑皓文让她头抬不起来，家长会的后半段才好过起来。
各科老师轮番夸赞顾黎，成绩优异爱护同学。
她有荣与焉。
一场家长会下来，顾延霆同样心不在焉，郑皓文和霍骁在学校形影不离。
郑皓文犯事作为大哥的霍骁被提的更多。
作为年长者他对未来还懵懂的男孩总要操心一些。
“我请了全科家教。”
手机里传来顾延霆冷淡的声音，瘫在沙发上的霍骁应了一声，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他单手开了瓶可乐，一大口下去一听可乐下去大半。
“该让郑皓文过过水深火热的日子了，看他还有没有精力打着我的名号去壮大鬼火组。又不是中时期，杀马特首领对我来说没一点吸引力。”
喷气的易拉罐声传到顾延霆耳朵，隐隐有电视剧女主角的哭声作为背景乐，随后又是薯片的咔滋声伴随霍骁低笑声。
“但做杀马特首领有摩托带对象压马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带你私奔啊，顾大哥。”
顾延霆独坐在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背后是大片的落地窗，居高临下俯视大片城市，比蚂蚁还小的行人在楼下穿行奔波。
他背靠在皮椅上，轻声斥责胡闹。
眼角眉梢笑意却悄然汇聚。
“家教有你一份。”
“什么！”
霍骁薯片也不吃了，瞬间正襟危坐，声音大了不止一倍。
“家教，我？你给我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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