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霆顶着一身痕迹摸床头柜上的眼镜，摸了个空。
刺眼的晨光从飘窗照进一片狼藉的床铺，全身的咬痕与使用过度的腰与大腿隐隐作痛。
有生以来第一次放纵的后果就是把会议睡过。
他揉着眉心，冷硬的面容浮现出一抹难堪，快三十的男人被刚高考完的少年操到反抗不了完全是对成年人尊严的挑衅。
偏偏昨天真的被捂住嘴到崩溃。
他翻身下床，身侧的霍骁睡得跟天使一样，眉眼放松嘴角带笑。
卧室连同衣帽间和浴室，顾延霆洗完穿着浴袍出来就看到睡眼惺忪从床上爬起来的霍骁，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阳光中，大理石雕像般卓越的阴影轮廓明暗分明。
麦色肌肤上留下的咬痕和淤青并不像自己身上的明显，但点缀在上面就是盖章。
顾延霆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欣赏，转身去吹干头发。
吹风机很快被截胡，全身就套了件短裤的霍骁一手吹风机，一手拨动顾延霆的头发。
在手指间穿梭的发丝湿滑又柔软，摸起来不符合顾延霆冷脸的形象，吹干的头发细蓬松软软贴在额头，镜子里的人比大背头的样子年轻了好几岁。
霍骁打了个哈欠，从身后抱住对方，下巴抵在肩膀轻蹭像个毫无戒备的小动物。
顾延霆揉过对方乱翘的发顶，“困就再睡，无聊了去找郑皓文玩。晚上回来给你带蛋糕。”
等到霍骁彻底清醒，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
总觉得自己真的被包养了。
来到衣帽间，一整个房间里大半都是他这个年纪正好穿的流行。
可以说他的衣食住行全方位被插手包办。
卧室内手机突然炸开，一接通就传来郑皓文的大嗓门。
“不好了，跟我有血缘关系，但关系一般的母亲给我发了求救短信！说大哥要害她。”
顾家老宅门口，与豪宅完全不相符的绿色出租车停到巨大铁门前，郑皓文和霍骁露脸后铁门才开启。
穿行过绿荫小道，再绕过喷泉，足足十分钟才到了住宅别墅。
眉眼低垂的老管家早已经站在门口恭候。
进了门，客厅里不见任何人，原本住在这里的一家三口，顾父顾母顾黎全部消失，房间里连个活动的迹象都没有，就好像从没出现过。
一瞬间，杀人抛尸，沉湖等一系列法外事件从霍骁郑皓文两人脑海里划过。
老管家乐呵呵的指着原本属于顾黎的房间大肆规划，这边以后给郑皓文少爷做健身房，大少爷说郑皓文少爷的身体还是太弱，最好请上一些空手道、泰拳之类的老师教导。
好不容易高考完摆脱了老师这个群体的郑皓文脸绿了。
霍骁拍了拍郑皓文的肩膀，幸灾乐祸，“还不谢谢你大哥。”
看够了乐子，霍骁才问了正事。
“他们人呢？”不会真被扔进海里喂鲨鱼了吧。
话虽然没说出来，但身旁郑皓文惴惴不安的紧张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管家笑容和蔼，“两位少爷不用担心，顾黎少爷病情恶化得去疗养院静养。顾夫人放心不下要跟去照顾，而顾先生升职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去缅北开拓版图，一旦立了大功就是顾氏的大功臣。”
那要是一事无成就真的是被分到缅北挖矿了。
霍骁无声补充一句。
郑皓文傻乎乎的信了，以顾母宠爱顾黎的架势跟去照顾孩子完全有可能。
“但给我发的短信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接过手机，架起老花眼镜仔细辨认，全是诋毁大少爷与离间兄弟之情的话。
他用手帕巾擦了擦镜片，眼角皱纹的弧度都没变一下。
“郑皓文少爷，这恐怕是诈骗短信。这些都是有套路的，先是借着亲近之人的口吻夺得您的信任，借着然后卖惨，下一步就是要骗您转账了。”
郑皓文半信半疑。
老管家双手递过手机，就对上霍骁看穿一切的锐利目光。
他不躲不闪，对上霍骁的眼睛，笑容诚恳，“您说是吧，霍骁少爷。”
“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入土，顾老爷子走了，这家里的小辈就剩大少爷和郑皓文少爷。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大少爷、和郑皓文少爷生活顺遂。”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颤颤巍巍摸过眼角的泪，饱经风霜的面容全是唱念做打。
霍骁眼皮一跳，这老管家给他上眼药呢。
他能说什么？总不能拆顾延霆的台子。
“是是是，这一看就是诈骗。”霍骁双手抱臂，斩钉截铁，“我看不过半小时你就能收到让你转账的短信。”
老管家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得，背过身就去厨房沏茶。
茶倒好，果盘也吃了大半，短信果然来了。
【好孩子，我现在被顾延霆丢在了国外手中没钱买机票，你给我转2000应急。】
郑皓文怒不可遏，迅速把号码拉黑。
“气死我了，果然是诈骗！这年头手机号都能被盗用了！”
霍骁嘴角一抽，怎么蠢不死你。
他用叉子扎上一块冰镇西瓜，红艳艳的瓜瓤成正好入口的大小，连一粒西瓜子都没有。
入口冰凉甜蜜，一大盘基本全被他解决。
老管家还精神奕奕说着老宅改造的规划，“大少爷有计划修建泳池，以后请同学朋友来玩也会有招待的地方，还说要建游戏室和电影屋，等您们上了大学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嘴上说着两位少爷，老管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骁，无声传达着一个信息。
大少爷莫不是被灌了迷魂汤药。
霍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懂的，他干咳一声，往常随口的口嗨竟然被顾延霆记着，还行动力max的就要实现。
“大哥！除了我妈和我爸就大哥对我最好！”郑皓文已经被感动成荷包眼，“现在霍哥你已经排到大哥后面了，除非请我吃大排档再通宵KTV！”
霍骁听着耳边呜呜噫噫的嚎叫声，手掌发痒，一巴掌糊到了郑皓文脑后，立刻郑皓文安静了。
谢绝老管家安排豪车将两人送回家的提议，在郑皓文那小子上了滴滴后，霍骁回头，“我能问一下，顾黎去哪家医院疗养了？”
“安定脑科医院，由顾氏控股的私人医院，顾黎少爷一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顾。”老管家微笑。
果然是精神病院。
霍骁摇头，他家顾延霆可是睚眦必报的反派。被当着面挑衅这么久，忍无可忍了一出手就一击致命。
一上车厢，郑皓文发出大笑，“班级群里在统计晚上的聚会，我已经给我们都报了名，不用客气霍哥！”
霍骁放下手机，在班级群99+的群聊消息中翻到一家便宜大碗的大排档地址，当即转发给顾延霆。
给男朋友报备行程是三好男友的准则。
除了老宅已经到了下午，而聚会就在傍晚，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回去太赶，去聚会地点又太早。
郑皓文眼睛一转，就带着霍骁下了滴滴，直奔一家发廊，指着自己一头毫无特色的黑发兴冲冲对着理发师提出，“我要把头发染成红的！”
“霍哥你呢！你看你头发都长了，要不要减了，要不要染回黄的，走出去我们就是这条街上最帅的！”郑皓文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他们鬼火少年出街当然得这个排场。
高考结束小屁孩放飞自我，霍骁可没这份心。
“不了，我要把头发留长，你大哥喜欢抓。”
他懒洋洋往沙发上一卧，也不管这句话给纯洁无知的少年带来多大震撼。
三个小时的时间眨眼中过去，霍骁补了一觉，郑皓文已经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已经拍了不下十张照片发了班级群，迎来一串起哄。
像个番茄，霍骁打了个哈欠这样想着。
两人溜溜达达到了大排档，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褪下臃肿的校服，穿上了便装。
高考完的第一次亮相，郑皓文惊艳全场，飞快冲入社交圈炫耀。
只有李宇峰冷笑嘲讽了一句，“老土。”
这一声没被郑皓文听到，不然两人就该掐一架。
霍骁一个人乐得轻松，拿着菜单盘算着点什么。
左边坐了个李宇峰，右边坐了个白色连衣裙的陌生少女。
对方笑容清浅，长长的黑发披在肩头，清纯可人。
一双鹿眼一瞟一瞟的往霍骁身上看，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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