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亚娟觉得这一幕很荒诞,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于基地内幸存者生存前景的压力让她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她的情绪压抑太久,迫切需要找个渠道宣泄,在基地里她是顶梁柱,是强大的基地领主,她的痛苦迷茫不能对任何人表露,那会让幸存者陷入更深层的绝望。
但是在梦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畅所欲言。
“城墙内的生物组织是造成城墙异变的元凶。”男人耐心地听了她的倾诉,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那应该是我在二十多年前,和同族争斗时不慎掉落的内脏碎片,没想到被人类捡到了。”
乔亚娟捧着水杯,犹疑地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那焦黑的色泽与腥臭的味道,很难与面前气态从容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不好意思,这个不能给你吃,我的儿子快回来了,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男人歉意地说道。
这明明是个梦,一切却显得那样真实。
此后,接连三个星期,乔亚娟每天睡着后都要去那个房间待一会儿,和男人聊一聊天。
这是个学识相当渊博的男人,他仿佛无所不知,能解答乔亚娟一切的困惑。
“我就说,我的尸骸还没有被完全污染化,不可能那么快就转变成成熟的灾变领域。”
男人笑道:“城墙会把你们困锁起来其实是个意外,它借由我的血肉异化,滋生了偏执思维。因为它本身是负责维系你儿子生命的隔离仓,所以在它的底层逻辑里,你的儿子是它的力量主体。你的前夫把孩子带走之后,它失去了最重要的力量支撑点,受到刺激开始被动防御。”
乔亚娟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阵阵发寒。
“因为我?”她问道,“是我的决定害了所有人……”
“可以这么说,但你不用太愧疚,畸变扩张是所有异种成长的必然归宿,即使你的孩子没有离开基地,再过段时间,城墙也会因为自身欲念的需求不断向内合拢,只要它坚信自己是隔离舱,那迟早有一天会让自己内部与世隔离,这个进程如果受到外界刺激,会更加迅速。”男人温和道,“异种是很容
易思维崩溃的悲哀生命体,毕竟,它们只是……”
乔亚娟浑浑噩噩,没有听清男人最后吐出的那几个字。
“那我该怎么……救下所有人?”乔亚娟恍惚地开口了。
她仍然看不清男人的脸,他的脸仿佛裹了一团浓重的雾气,又好像肉色的云团,像是有实体,却又无法捕捉。
她能感觉到男人正在用一种耐人寻味的探究目光凝视着她,冷漠,讥诮,邪恶,还有居高临下的、神一般的慈悲。
“你可以,和它融合在一起。”他轻飘飘地说道,“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强大,你可以篡夺它的权柄,当你控制了这个城墙,你将会是近乎无敌的存在,愿意吗。”
……
乔亚娟在门口站得久了些。
身后的方昌隆一动不动,他揉了揉眼,露出个难看的笑:“这面粉不够细,迷眼睛。”
“十二点半,我在城门口等你,只等十分钟,如果你不出现,就再也没机会了。”乔亚娟侧过脸,“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战胜城墙,它的力量强我百倍,更有可能的结果大家伙儿同归于尽。”
天上忽然飘下了一点雪花,严冬将至,基地内物资匮乏,这将会是很难熬的一段时间。
会议室还有一群等她作出决议的异能者们,乔亚娟回过神,快步离开了小平房。
方昌隆魁梧的身形在房门口缩成了一个小黑点,一动不动目送她离开。
等开完会,乔亚娟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乔姐,那个人状态不好。”有人敲了敲她房间的门,“……一直在发抖,浑身冒血。”
女人想趁自己还在的时候,多做些事情,她无心休息,捞起一旁的小老鼠在手里轻轻捏了捏,心情松快了些许。
抵达基地医疗所时,扑面而来的寒气骤然刺骨,她不自觉皱起了眉。
“燃料实在不够了,平日里大家也很少来就医,就没……没浪费供暖。”引路的幸存者语气尴尬,低声解释。
里面那个家伙本就是外人,看上去也救不活了,实在不值得为他浪费本就稀缺的取暖资源。
李元莫蜷缩在女人掌心跟着她一步步踏入冰窖般的房间。
说是医疗室其实就是个灰扑扑的小诊所外间有个狭窄的诊断室后面用单层玻璃隔出了一些药架药架上空落落的显得荒凉陈旧。
再往里就是简易病房二手病床面对面摆放了六张床边放着生锈的输液架子。
这一夜李元莫伴在乔亚娟身侧随她走遍了这座不大的基地中心。
越是深入了解这里他心中的困惑便越深。
这里——太小了。
街道逼仄建筑简陋破旧幸存者躲起来不见人影处处透着萧条与寒酸
难道这座传奇之城在最初建立时竟如此艰难窘迫?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让他抬着脑袋专注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这里没有半分他熟悉的风景即便是头顶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型铁壁城墙在见过它未来的姿态后也显出一种色厉内荏的单薄局促。
这里不像是不朽之城的雏形反倒更像一个随时可能覆灭的中小型基地。
平房杂乱林立土地荒芜废弃秩序混乱不堪气氛压抑低迷。
基地里的异能者屈指可数乔亚娟的金属异能算得上其中最强可在他看来依旧远不及狄子当时在南汐时那样气势凌人。
更让他疑惑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城主此刻执掌基地的只有身边这位疲态深重的女人。
他记得很清楚不朽之城的城主是乔亚娟的丈夫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他为什么始终没有出现?
“真是太冷了也不知道还要熬多久才能回暖。”引路的幸存者笑了笑试图打破沉默。
他口鼻间呼出团团白雾脸被冻得通红。
乔亚娟没有回答想到基地众人举步维艰的生存处境她眉头拧得更紧。
“咱们这还算好的”另一名幸存者接话“听说国外出现了一种能制造极端严寒的异种随手就能把人冻成冰雕。
好像叫什么……极寒,前段时间直接灭了一整个南亚小国。”
乔亚娟心事重重,并未理会两人的交谈。
“也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东西至今不敢踏入咱们的领地呢。”
“为啥?”
“你忘了?咱们有获岩啊,S级火系异种,是极寒天气的克星。所以那家伙到现在都不敢来这里。”说话的幸存者抬头望向窗外,黑压压的巨型瓮城铁壁,如同囚笼般将他们这群蝼蚁死死扣在其中。
“异种……”他扯着嘴角苦笑,“都是一群祖宗。”
没有人注意到,乔亚娟掌心那只绵软温顺的小老鼠,此刻正浑身僵硬。
李元莫听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获岩。
获岩,是裴哥在末日初期与汽油异种融合后的产物,正如那人所说,天生克制极寒异种。
可是……获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早就已经救下了裴哥,亲手改变了他被异种污染的命运——
他陡然生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他或许已经不在原先的时间线里了。
眼前的这个基地,根本不是建设初期的不朽之城,而是重生前那个在末日初期便无声湮灭、连名字都无人记得的——熔炉。
他可能……回到了自己重生前的时代。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好像叫什么……极寒,前段时间直接灭了一整个南亚小国。”
乔亚娟心事重重,并未理会两人的交谈。
“也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东西至今不敢踏入咱们的领地呢。”
“为啥?”
“你忘了?咱们有获岩啊,S级火系异种,是极寒天气的克星。所以那家伙到现在都不敢来这里。”说话的幸存者抬头望向窗外,黑压压的巨型瓮城铁壁,如同囚笼般将他们这群蝼蚁死死扣在其中。
“异种……”他扯着嘴角苦笑,“都是一群祖宗。”
没有人注意到,乔亚娟掌心那只绵软温顺的小老鼠,此刻正浑身僵硬。
李元莫听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获岩。
获岩,是裴哥在末日初期与汽油异种融合后的产物,正如那人所说,天生克制极寒异种。
可是……获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早就已经救下了裴哥,亲手改变了他被异种污染的命运——
他陡然生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他或许已经不在原先的时间线里了。
眼前的这个基地,根本不是建设初期的不朽之城,而是重生前那个在末日初期便无声湮灭、连名字都无人记得的——熔炉。
他可能……回到了自己重生前的时代。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好像叫什么……极寒,前段时间直接灭了一整个南亚小国。”
乔亚娟心事重重,并未理会两人的交谈。
“也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东西至今不敢踏入咱们的领地呢。”
“为啥?”
“你忘了?咱们有获岩啊,S级火系异种,是极寒天气的克星。所以那家伙到现在都不敢来这里。”说话的幸存者抬头望向窗外,黑压压的巨型瓮城铁壁,如同囚笼般将他们这群蝼蚁死死扣在其中。
“异种……”他扯着嘴角苦笑,“都是一群祖宗。”
没有人注意到,乔亚娟掌心那只绵软温顺的小老鼠,此刻正浑身僵硬。
李元莫听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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