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公园里唯一能听见的声音只有碎石路在她们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路两旁的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叶子绿油油的,还挂着清晨的露水,月季花开得正好,粉的白的,花瓣上缀满水珠——
时间似乎在这里定格,不再流动。
没有声音。
没有常会在公园里听见的鸟鸣,没有人讲话的声音,也没有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所有的声音都被雾气吞掉了,只剩脚下那一点沙沙的响动,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往里走是空荡荡的小广场。
平时这个时间的广场,应该属于在打太极的爷爷奶奶们,坐在长椅上聊天的长辈们,但现在看过去,只有几张深绿色的长椅静静地立着,椅背上积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没有人坐过的痕迹。
地面中央有一只塑料袋,被雾气打湿后软塌塌地贴在地上。
雾山晴谷从那只塑料袋旁边走过,没有多看。
再往里,是儿童游乐区。
滑梯、秋千、沙坑,都安静地待在那里。滑梯的塑料滑道上亮晶晶的,只有水珠蜿蜒;秋千静静地垂着,坐板上落着几片叶子,湿漉漉的。沙坑里的沙很平整,表面有一层浅淡的阴影——是夜里的露水渗进去了。
水,哪里都是水,就连呼吸都渗着湿润。
沙坑边缘扔着一个红色的小塑料桶,倒扣着,旁边还有一把黄色的小铲子,仿佛上一个还在玩耍的小孩刚离开不久,很快就会回来。
诸伏景光站在游乐区边缘,看着那些空荡荡的玩具。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痛,不是冷,甚至不是什么明确的“不对劲”,只是……
只是他忽然不想往前走了。
他不可能因为这些因素那么简单的放弃任务,就是单纯地、莫名地,失去了继续往前走的意愿。
好像前面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好像转身离开才是正常的。
诸伏景光皱起眉。
他是公安出身,经历过严格的训练——包括各种压力下保持专注,在危险面前保持警觉。
直面那么明显的异常却会产生“没什么好看的”念头……
但那股念头确实存在,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地说:走吧,回去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几乎快要发自内心的认为是这样的。
诸伏景光用力攥紧掌心,看向雾山晴谷。
雾山晴谷落后他几步,神情依旧平淡,正若有所思的盯着沙坑里的小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放松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没有和他对视。
诸伏景光却忍不住安定了下来,开始巡视四周,担忧或许是自己落了什么细节。
北公园是不大的,布局还很规整,只有一条碎石主路,两三道岔路,而且每走几步就有指示牌,别说大人,就算是五六岁的孩子,只要顺着路走,十分钟也能转出去。
——所以被困上两个小时后北公园闹鬼的传闻不胫而走。
他的目光扫过长椅、灌木丛、滑梯的背阴面、秋千链条投下的影子,一棵棵大树的树冠投下的阴影——很普通的一片阴影,边缘模糊,形状不规则,和旁边其他树的影子没什么区别。
诸伏景光景光盯着它看了三秒、五秒、十秒,发现影子似乎在动。
不是风吹树叶造成的晃动,因为北公园没有风,是它自己在动,极其缓慢,极其细微,像有什么东西躲在阴影深处呼吸。
他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楚。
然而阴影立刻不动了。
诸伏景光皱眉,他不觉得自己看错了。
于是他开始专心致志的观察着阴影,想要看到最里面,最深处。
体内的咒力运转,被他无师自通的覆盖在了眼睛上。
是一根线。
一根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黑色丝线,从那片阴影的边缘延伸出来,向更深的树林里蔓延过去,而线的尽头,是公园里存在时间最久、也最为高大的那棵樟树。
树根底下,有一团比黑暗更黑的东西。
它没有形状,只是“存在”在那里,而当诸伏景光终于发现它的时候,他知道——
它也正在看他。
[“观察力还挺好的,”雾山晴谷双手抱在胸前,指尖在手臂上灵活的跳跃:“这么快就发现哪里不对劲儿了。”
在她眼里咒灵的位置不要太好找,身上缠绕着丝线的它完全是一个发着强光的电灯泡,以自己为圆心丝线为半径,如果咒力可视化,那么一整片北公园都已经在丝线的包绕之下。
长椅底下的、灌木丛旁边的、树干背阴面的,只要存在阴影的地方,或多或少都延伸出一根或两根丝线,像血管一样细密,全部注入那团黑暗里。
咒灵的能力也很有意思,她估摸着大概跟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控制他人的思想有关,可以把‘离开’的概念深深的植入到有可能发现它的人的脑海里,用偷到的时间悄悄摸摸的吞噬更多的情绪。
所以诸伏景光发现的速度超过了雾山晴谷的预料,她原本以为诸伏景光会选择用肉眼去观察影子有什么不同的。
“如果我还在的话那这个咒灵给我还挺有用的……”
夏油杰叹息。
他实在是太恨自己只有一个脑袋了,换成平时,这样能力特殊的咒灵他肯定会早早的把他收服,成为召唤大队里的一员。
对他的伟大计划绝对有很大的增益。
夏油杰叹了口气,恨不得长出双手来摇晃雾山晴谷的肩膀:“毛利小五郎他们有发现什么关于我身体的线索吗?就算他没有,你又找了五六七八个侦探,总不能一个都没有好消息吧!”
“……”
闻言,雾山晴谷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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