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魔界,魔宫上方一柱气流直上天云,搅得黑云翻动,直现一片长涡。
黑袍男子看了眼翻腾的云,踏步朝殿内而去。
微弱的烛火摇曳,跳动在正放殿中的玄晶棺上,显得阴沉森然,那棺开着,里面空无一物,他还想继续走近些。
“荣离。”声音从后方传来,沉冷中带了些沙哑。
荣离顿步转身,面前男子目光沉沉,冷然而立。他还是八百年前见过这位魔界少主越敖,只是后来魔界发生变故,少主消失,前十几年才被找回来,据说失忆不愿回到魔界,被那些老不死的关在玄晶馆中。
惊雷自窗边轰然降下,荣离笑道:“看来新一任尊贵的魔界之主归来了。”说罢双手交护至身前微礼,“尊主。”
越敖淡然开口:“集冥呢?那件事怎么样了?”
荣离拧眉,嘶,哪件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四年前自家爹要他帮忙办的。
集冥是玄龙族之主,同时是他的父王。玄龙一族生来就具有龙魂之力,但奈何子嗣稀薄。多年前,魔族受到各界排挤,初代魔主和玄龙族达成交易,于是玄龙族便世代为魔界效力,两者寻求共生。
现在魔界无主,同时还受到人界和修真界的打压抵制。于是他的老父亲为传承世代承诺,决定祭献自己的力量保证魔界兴而不亡,并让自己等待新任魔主复活并为之效力。
“回尊主,吾父已效忠祭天,至于四年前寻找一事,夜鸦已有眉目,但最后却不得而终。”
“呜呜少主,鸦鸦等得你好苦!”一只乌鸦哭嚎着从窗飞来。
殿内两人皱眉捂住耳朵:难听死了!
夜鸦围着越敖嘲哳,荣离看尊主捏着拳头忍了又忍,顿时心中同情,被这个大喇叭缠上真的有福了。
越敖怒道:“说重点!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
“哦哦。”说着夜鸦变化出人形。
越敖一脸嫌弃看他,“你这穿的什么,虽然我们落魄了,但魔宫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了吗?”
夜鸦看了看自己还没换掉的算命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些年也没出去,一直用本体,忘记换了。”随后他一拍脑袋,“对了,少主你之前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但是那女孩体内有股力量我无法动手接近,于是就引他去法阵,结果被这个蠢货打搅了。”
说着不满地瞪荣离一眼。
“喂!臭乌鸦,你还好意思说。”荣离提到这个就来气,“要不是你把他引到那里,我至于把龙魂之力弄丢吗?”
越敖捕捉到重点,拧眉面色不悦:“龙魂之力不见了?和我要找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荣离挠挠头:“当时我把父王弄死了,准备收集龙魂之力,可谁成想它咻地一下飞走了。”
夜鸦: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他道:“当时我还在等那个女孩来,结果一团黑气飞过来给人家创飞了,不知是不是龙魂之力。”
越敖听完两人的话,沉思片刻,问道:“那女孩现在在哪儿?”
“当时我准备去看的,结果修真界的一个白胡子老头来了,乐呵呵地给人带走了。”夜鸦垂头沮丧,“我打不过他...”
越敖抬首望着染着猩红的天,想来这时候现在正是春日吧,不禁怀念起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日子。
凡间的天不似魔界那般压抑多变,春日明媚和煦,枯树抽出新芽,沐光朝气生长。
女子笑颜明媚,脚踩在带着凉意的小溪里,欢乐地转了半圈,纱裙同光下的水波鳞鳞齐齐漾开。
他以为能度过很多个春日,可入了冬,就再也没能等到春天。
越敖垂下眼,神色阴冷,漫不经心地活动着指关节,问道:“那群老东西呢?”
荣离随口哦了一声,“这几年差不多死完了,有个叛徒被我爹打牢里去了,还有两个在当缩头乌龟呢。”
越敖指尖捏得发白,轻笑道:“不急。”他转过身,“我现在要去修真界见一位故人。”
荣离看着尊主消失在魔气中的身影急忙大喊:“尊主带我一程,我也要去!”
夜鸦:“喂!你去凑什么热闹。”
空中声音渐远,“你个黑煤炭懂什么,我也要去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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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长黎宗内门。
天上几颗零星闪烁,庭院空明寂静,有夜风拂过,院内桃花瓣被吹散,带来些许清香。
丘长老正立于桃树下,花瓣从他眼前飘零滑落,最后落于泥中。
清脆的拍手声响起,来人轻笑,“当真是好雅兴,花都有归属,可你的女儿呢?”
丘长老眼中凌厉一闪,从手中召唤出剑来,微眯着盯视来人:“没想到你还没死,如今不老实待着,竟敢擅闯到这来。”
越敖摊开手,“我如今没了牵挂,死又何妨?”
“堂堂魔界少主,欺骗我小女,竟还念念不忘,真是笑话。”
“堂堂修真界长老,对害死自己女儿的这群正道修仙者还能和平共处,真是令人作呕。”
丘长老怒目圆睁,眼中一片猩红,“你...你休要胡说!”
越敖沉下脸步步逼近:“我有说错什么吗,他们只在意自己!乐瑶明知道是危险是算计,还是去了!你就没有错吗?”
他大笑着吼道:“是你害死了她哈哈”
曾经欺骗自己的尘封的恨意了然无存,丘长老的脸上满是扭曲痛苦。
乐瑶,是那么活泼俏皮的一个人,面对严苛古板的父亲却依然亲近的好女儿,却被他父亲守护的修士出卖死去。
越敖对上丘长老悔恨不已的眼睛,自嘲一笑,“她明明会预知,知道有危险会死,但她还是去了。”
一抹残识灵魄自他手心唤出。
丘长老盯着那物神色微变,对上越敖那双充满蛊惑的眼睛。
“如今我找到乐瑶的一片残魂,且有个办法能让她转世。”
越敖缓缓吐出,“你做,还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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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夜下树影婆娑,晃动在明亮的琉璃灯上。
燕送秋进去,就见自家三师弟独自坐在石凳上品酒。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玉盏把玩,“师弟好雅兴,竟独自饮酒不叫我。”
沈岸听淡淡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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