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水决定从清宁观搬出去。
她买下了闻人俪住处附近的一座宅院,院里有座二层的小楼和三间空屋,宽敞得很,足够她与宝霓、惜珠一起住。
在明镜司的人查完案子,谢雪迟离开之前,她没法在清宁观继续待下去。
她很想他,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她就想抱抱他,但是她不敢见他了。
如果下次见面时,他还是那样对她,她又会哭。
其实他对她的态度很正常,和离了的夫妻不保持距离,疏远又客气地说话,还能是什么样?
甚至他的语气还算得上温和,对她像对待其他人一样。
但是她接受不了。
在他那里,她不可以变成其他人。
她的分量要是最重的,要重重地压在他心上。
可这种事,她说了不算。
想到自己打不过谢雪迟,不能强行将他掬在手中,让他这辈子都照耀她一个人,棠水绝望地开始花钱。
她安慰自己,得不到他的人,得到他的钱也很好。
她想了个主意,每想到他一次,就记五十两,一日若想三次,便记一百五十两。
这些钱的使命就是被她花完。
于是两日后她就攒满了二百两,买下了这栋新宅子。
这样一来,即便想到谢雪迟,她也不会太难过,还能找到点开心的事,因为又有花钱的任务了,她可以买东西奖励自己。
这感觉就像当年他让她学会花钱找到心仪的东西一样,给她带来熟悉的安全感。
总之不论棠水想他或是不想,她都能得到好结果。
能想出这样善待自己的好主意,她对自己赞叹不已。
何等好用的脑瓜子啊。
因为离闻人俪的住处很近,棠水睡觉的时间也多了。
既然还有空屋,她试探着邀请公孙珊一起住,这样公孙珊就不用每日早起从城内赶到京郊上课了。
她有点担心,公孙珊已经知道她全名叫棠水,自然也清楚她身上的流言蜚语。
谁和她走得近,谁就会被人议论,更别说和她住在一起。
而公孙珊听她说出这一顾虑之后,把胸脯拍得梆梆响,表示她太愿意了。
隔日公孙珊便花了一整日时间收拾好家当,住了进来。
公孙珊行动速度如此之快,但每日却踩着点来上课,大概是她家真的住得很远。
难怪棠水邀请她住到闻人俪隔壁,她会一脸感激不尽的样子。
而搬进来的第二日公孙珊就出门了,直到夜里才回来。
那会儿棠水已经躺在床上,听到动静也没有起床察看,那样公孙珊会不自在。
第二日早上见面一起去上课时,棠水见她满面疲惫,心中十分惊讶。
公孙珊前一日搬家都没这么累过,她昨日是去做什么了。
棠水没有问她,有些事不好直接问出口,万一对方不便作答呢。
于是棠水就用关切的目光看了她几眼。
公孙珊若有难处,别的棠水不敢说,但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她完全可以帮上忙。
因为棠水的眼睛很大,谢雪迟都说她长了双葡萄眼,所以她的关怀也传递得很明显。
公孙珊当然感觉到了,她和棠水四目相对,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般道:“我整日不在家,是因为我有两个情郎,我每日都要岔开时间与他们轮流相会,但那不是我自愿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啊。”棠水发出了简短的感慨。
听起来好精彩啊。
棠水虽然很想听听她的苦衷有多苦,但那太八卦了,她自己都被人议论成了马蜂窝呢。
公孙珊似乎还想再说,但不知从何说起。
棠水便安慰她:“你必然有你做这件事的理由,不用对我解释,我相信你一定没什么坏心眼的。”
公孙珊动容不已:“小水,还是你懂我。”
棠水怕她整日和两个男子来往会累垮了,泡了杯参茶给她先补一口元气。
公孙珊饮下,看棠水的气色也不是很好,关切道:“你昨晚在做什么?”
难道是搬了新屋子睡不惯吗。
棠水本想说点气韵高远的活动,显得她极具品位,比如试香、弹琴。
但是公孙珊都这么坦诚,棠水也不能虚荣,那太见外了。
于是她说实话:“昨晚我在想男人,想得睡不着觉,你知道的,夜里人难免忧郁。”
为了排遣这种忧郁,她夜里起床看书看到天快亮才睡。
公孙珊:“嗯???”
隔日,公孙珊就挟一箱书,叩开棠水的房门。
公孙珊体会她没了男人的心情,给棠水买了数本时下最受欢迎的闺中好书,让她长夜漫漫时深度品读,不再寂寞。
公孙珊说这话时,反复着重强调深度这两个字。
棠水被她弄得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让公孙珊强烈推荐。
公孙珊一离开她的屋子,棠水就打开最上面那一本。
翻开第一页,此书就直奔主题,主要内容可以概括为:
一男一女一张床,一晚没停到天亮。
棠水疑惑地翻去第二页,仍然是人与床的故事。
第三页,人与床。
第四页,人与床。
第五页,哦终于没有床了,这次是在书房的窗边,变成人与窗了。
啊……原来公孙珊说的是这种深度。
棠水挠头,公孙珊太深度理解她说想男人的那个想了。
其实她想谢雪迟,都想得比较清淡,并没有那么荤。
因为棠水每次想到他的时候都挺伤心,她伤心时没有那种兴致。
但因为公孙珊给她送的这几本书,反倒勾起了棠水有关于此的回忆。
她十五岁时他们就成婚了,婚后头三年,他们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因为谢雪迟总说她年纪太小,还没长大,若真做到那个地步,对她身体不好。
但谢雪迟长了那么一张脸,棠水还每天看,看得头都有点昏了,哪里还忍得住。
十六岁生辰那晚,棠水喝了一点酒,两人坐在床沿,她靠在他怀里,看他黑润的眼睛,看他挺直的鼻梁。
看着看着,她就凑近了他的脸,亲了一下。
如果这屋子里很亮堂,她是不敢对他做什么的,但灯已经被她吹灭,屋中仅有微弱的月光,她的胆子就壮起来了。
她觉得方才亲完退回得太快,她还没有什么细致的体会就结束了。
于是她凑回去,又亲了一下。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已经深入他的里衣,毫无阻碍地与他肌肤相贴。
她手指摸到的肌肉紧绷至极,让她觉得他像一块会发热的石像,又硬又烫。
她的手心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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