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不死心地再次询问道：“你之前真是这么教的？”
闻可点点头：“对啊，都说了这是我的独门绝技，很难模仿吧。”
是很难模仿，这个学习方式光是听着就让人没有面对的勇气。
刚上路的卡师和细细的小蛇，真能扛得住一辆大虫子的一次撞击吗？
时青犹豫起来，思考半天还是决定换个方式学习技能好了，就算没有硬化也有坚硬，没有坚硬也有更多的办法，没必要去赌这个可能性。
时青：“抱歉，我们……”
清辉蹭了蹭时青的脸颊：[青青，我想要试试。]
时青愣住：“哎？”
[就算现在去找其他方法时间也不太够了吧，我想要试试。]清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我也想要为青青做点什么。]
“好，咱们努力一下看看。”时青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身对闻可说，“什么时候开始教学？”
闻可本来都以为赚不到这单了，听到这话喜出望外，赶紧带着天使投资人往里走：“这边这边，我在这里有长期租的训练室。”
虽说这边没有室内热门，但训练室的设施一应俱全，内铺设着厚实的防护垫，墙壁呈现出吸收冲击的哑光材质。
闻可的巨角甲虫缓步走到场地中央，甲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时青将清辉轻轻放在垫子上，指尖能感受到小家伙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蹲下身平视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用额头轻触清辉冰凉的鳞片。
时青问它：“害怕吗？”
［才不害怕呢。］清辉看着她这样想着。
闻可退到训练室边缘，双手环抱靠在墙边，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硬化不是单纯让身体变硬，是让能量在体表形成定向的防护层。巨角甲虫的撞击会逼迫你们的身体本能地找到那条通路。”
清辉深吸一口气，藤蔓般的身躯缓缓绷直，它向着巨角甲虫点了点头，那对翡翠般的眼睛映出甲虫庞大的轮廓。
[放马过来吧。]它想，[就算是真的有轿车那么重的甲虫撞过来，它也会坚持到底。]
第一次撞击来得比想象中更温和。
巨角甲虫只是迈步向前，用额前巨角的侧面轻轻抵住清辉的身体，然后平稳地向前推进。
清辉被推得向后滑动，细密的鳞片与防护垫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它努力绷紧身躯，先是尝试全力抵抗，但只是徒劳无功地继续向后滑行。
随后清辉开始尝试凝聚力量，淡绿色的微光在体表若隐若现，却总在成形前溃散成光点。
时青攥紧了袖口，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能感受到清辉传递过来的困惑与焦急，和那种能量在体内奔流却找不到出口的堵塞感。
闻可的声音适时响起：“别想着控制全部，先找到最需要保护的位置试试。”
清辉怔了怔，忽然放松了紧绷的身躯。
它不再试图让光芒笼罩全身，而是将所有意识集中在巨角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
淡绿色的光晕再次亮起，这次它们没有散开，而是像水滴般汇聚在鳞片表面，形成薄如蝉翼的晶莹层。
巨角甲虫停下动作，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夸奖这位聪明的学生。
接下来的时间在反复的撞击中流逝。巨角甲虫逐渐加大力度，角度也开始变化。
清辉体表那层光晕时聚时散，有几次被撞得翻滚出去，但总能很快调整姿势重新面对甲虫。
时青看着清辉又一次被撞飞，心脏跟着重重一跳。
小家伙在空中蜷缩身体，落地时却已经调整好姿态，体表光芒虽然暗淡却未曾完全熄灭。
训练室顶灯投下恒定的白光，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时青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撞击，只看见清辉的动作从生涩逐渐变得流畅，那些淡绿光晕溃散的时间越来越短，重新凝聚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闻可不知何时走到了时青身旁。她注视着场中的清辉，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柔和：“你的卡灵很特别。大多数初学者需要好几天才能摸到门槛，它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时青没有移开目光，只是轻声回应：“因为它比谁都认真。”
又一次撞击来临。巨角甲虫这次助跑了几步，庞大的身躯带着风声压来。
清辉没有退缩，它绷直身躯迎上前去，体表骤然爆发出明亮的绿光，那层光芒不再是薄薄一层，而是凝实如翡翠的甲胄，将细密的鳞片完全覆盖。
碰撞的闷响在训练室里回荡。
清辉被推得向后滑行，四只藤蔓般的足肢在垫子上犁出浅浅的沟痕。
但它稳住了，那层翡翠甲胄虽然布满裂纹，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巨角甲虫停下脚步，发出赞许的低鸣。
时青终于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闻可走上前去，巨角甲虫温顺地低下头让她抚摸额角。
她转向时青，表情恢复了那种略带散漫的模样：“第一阶段达标了。但硬化不是套上壳就完事，接下来要学的是让这层壳活起来。”
清辉体表的绿光渐渐散去，它瘫在垫子上喘着气，细小的身躯随着呼吸起伏。
时青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清辉的鳞片摸上去比平时更温暖，还残留着能量流动的余温。
“休息一会儿。”闻可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水壶，倒了些淡金色的液体在小碟里推过来，“补充体能的营养剂，算教学附赠。”
清辉凑过去嗅了嗅，试探性地舔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小口小口喝了起来。时青看着它恢复精神的样子，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休息时间结束后，训练进入了更精细的阶段。
闻可让巨角甲虫用不同部位进行接触清辉，有时是巨角的尖端，有时是甲壳的边缘，有时甚至是用节肢轻轻敲击。
清辉需要根据接触点的不同，调整硬化层的厚度与形状。
这个过程比单纯防御艰难得多。
有几次能量分配不均，部分区域硬化过厚导致动作迟滞，被巨角甲虫轻易掀翻，另几次则因硬化太薄而痛得鳞片都竖起来。
但清辉没有放弃，它每次被击倒都会立刻爬起，翡翠般的眼睛紧盯着巨角甲虫的动作，试图预判下一次接触的位置。
时青能感觉到它在飞速成长，那种对能量的掌控感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娴熟。
训练接近尾声时，闻可叫停了巨角甲虫。她走到场地中央，蹲下身平视清辉：“最后一项测试，我会让巨角甲虫从不同方向连续攻击，你需要同时保护多个部位。”
［明白了。］
清辉认真地点点头，身躯重新绷紧，它体表绿光流转，这次它们不再像之前一样均匀分布，而是在不同区域明暗交替，仿佛呼吸般有节奏地脉动。
清辉在攻击中穿梭，身躯以各种角度弯曲扭转，翡翠光芒随着它的动作流淌，像一件量身定制的活性铠甲。
当巨角甲虫终于停下时，清辉仍然稳稳立在垫子中央。它体表的光芒缓缓收敛，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时青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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