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游慕白生活在挽歌所处的时代,他就会知道一种名为电车选择的存在。
现在的他正好身处于这种有些恶趣味的局面。
只是一边轨道上放的是无辜之人的性命,另一边放的是他的命。
而且因为三殿下的恶趣味,一边索道上不止放着无辜之人的性命,还有引发两国交战的导火索。
容时早已离去,不大的房间里慕白扶着额头发出一阵苦笑。如果这是入伙的投名状,难度未必有点太高了。
公主远道而来,不是为两国和平,也不是为了子民的和谐安定,却是皇家用于制衡权利的棋子。
何其可怜,何其悲凉。
月上中天,玉风楼还浸在一片丝竹管弦,香风氤氲之中。
慕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锁上门,点上一盏烛火。
他夜间的工作才算真正开始。
放着衣服的柜子里层有个暗格,轻轻一碰,里面放着几卷竹简,最上面的竹简上工整写着官员名录。
玉风楼人多眼杂,最近要他忙的事也多了起来,他只能在晚上睡觉前挤出点时间来谋划这件事。
如果还有多余时间,他还会读会书,准备迎接今年的秋试。
三皇子门下养着的几千门客不是酒囊饭袋,收集的名录关系线路极其清晰,只需要他从中找出不对劲的地方,然后将其联系到一起就好。
这几日翻看名录卷宗,还是有了点眉目。
中州几位皇子,以三皇子五皇子两党为竞争强手,朝中大臣多以这两家为主要依附对象。而大皇子靠着太后监国坐山观虎斗,坐实大哥的贤明美德。
其余几位皇子要么无权无势,要么病弱游手好闲,根本没有夺嫡的优势。
让容时娶和亲公主表面是五皇子得利,实际上大皇子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大皇子监国期间整顿朝野,借着各种理由任免清扫了不少其他皇子的官员,一个职位空了出来就会有新的人员填补上来。
宁玉很聪明,选的官员要么不站任何一位皇子的队,要么是拿给父皇太后过目觉得不错的人。
总之他不参与任免过程,一双手干干净净,平白得了一个贤名。
只是他做得再隐秘,还是让慕白发现了一点苗头。
最近上任的官员名单,都有一个共同点,多数人在不同的时段都受过楚家的恩惠。
这个楚家不是别人,正是四皇子的母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为人处世低调极了,最近却隐隐有起势的苗头了。
老家主沉迷于炼丹修仙不问家事,楚妃既不争宠也不过问孩子的事,四皇子也是低调,全然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庸形象。
就是这样一个平庸透明的家族,近日的官员名录里面,以各种手段安插了不少与他们有关的人进去。
虽然这些人明面上和四皇子无甚关系,反倒相去甚远。
宁玉苦心谋划的一盘棋局,却是为四皇子做了嫁衣。
慕白将这个发现呈报给了三皇子,容时面色平淡,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是悠闲地下着棋。
“我觉得殿下想要摆脱现在的困局,不妨借助一下四皇子。”
容时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有一瞬间的赞许。他心里是有那个想法的,说出口却是我不能那么对弟弟。
慕白心底复杂情绪翻涌,他觉得面前这个皇子很是不简单,心口不一,或许最后会赢下这场夺嫡斗争的胜利。
容时很是满意慕白告诉他的发现,手搭在侍女手上借力站了起来,“恭喜慕白公子,第一堂考试,你合格了。”
“第一堂考试?”慕白没有通过考验的喜悦,涌上心头的反而是疑惑。
他不只疑惑为什么是第一堂考试,也疑惑容时会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
三皇子随手一抛,棋子落在棋盘上顺着滚了一圈落在棋盘边缘。他光着脚推开门,走到花楼的栏杆前面,看着楼下的花团锦簇,莺歌燕语,俊俏冷艳的脸上挂着笑意,可他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此时正是花楼人最多的时分,王孙公子,平民百姓,听曲喝酒。
“静静!”管事娘子轻轻敲了敲瓷盘,酥着一张笑脸,对着楼下热闹的场景柔声说道:“诸位客人,刚得到的消息,今日玉风楼客人所有的消费都由三殿下买单。”
楼下爆发出一阵欢呼,那些迫于经济压力畏手畏脚的客人红着一张脸,搂着姑娘大着胆子多点了酒水。
对于容时的想法慕白有了些许头绪:利用三皇子的风流舆论迫使公主主动更换人选。可是涉及两国邦交,决策又岂会儿戏,况且和亲之事不会因为容时的风流轻易变通,要么两个人互相让步做结尾。
何况没有感情基础,哪里来的受情伤委屈。
对于自己的新任幕僚,容时没有把自己的行为大发慈悲地解释一通,他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解释。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再加上有心之人的一点好心传扬,皇城内外关于三皇子流连花丛的事迹,可谓是“美名远扬”。
这点美名传到最后甚至还有了点奇幻色彩。
虽然之前他是玉风楼的常客,也只是花钱听曲消遣消遣,像这样大手笔花钱甚至明目张胆留宿花楼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并不约束皇子的吃穿行为,但是作为皇室的代表,他们的一言一行也象征着皇家脸面,马虎不得。
太后脸色发青,气得佛经也不念了,一大早把容时叫进宫训斥了一番。
同样气得脸色发青的还有北漠的连青公主,公主带着北漠的骄傲远嫁而来,没想到要嫁的却是这么一个草包。
公主骄傲,北漠尊严不容被践踏。
她曾明确表明对三皇子没有兴趣,加上容时这一系列的作派,她希望中州早日换个皇子。
公主的嘲讽三皇子并不在意没有放在心上,在玉风楼几日逍遥之后,回府打扮一番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送于公主。
公主拒绝收下,容时也不在意,只说这些公主不满意他寻其他的便是了。
那些夹枪带棒的话也全数收下,全当是甜言蜜语。
面对其他人不解的问询,容时则是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像一个坠入爱河的平常人一样开心地表示:马上要纳皇妃了,自然要收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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