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are you？”
稚嫩的脸上还带着伤的男孩将手贴到玻璃上对着里面沉眠的少年问道。
但同样，他也知道里面的人不可能有任何回应，因为早在自己到来前，浸润其中的人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
对于这样一个永远保持寂静的同龄人，杰森知道的并不多。
从布鲁斯口中只能得到诸如‘不要靠近、小心触碰、最好别去那个房间’之类的话，但步入青春期的早熟少年可不会乖乖罢休。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杰森首先向阿尔弗雷德那打探，老管家对此很是善解人意，不仅用自己的权限调出了保存在Level 3内的文件，还在杰森查看的时候补充着文件中没有的琐事。
“那几天布鲁斯老爷下手可是丝毫不留情，据说哥谭市所有医院的骨科都被塞满了伤员。连自己城市中最该给予孩子们温暖的庇护所都如此肮脏，我认为适当的暴力也是可以理解的。”
事件概要中显示的关联案件就是阿尔弗雷德所说的《孤儿院人口贩卖记录》，杰森对此有些印象。
当时还是流浪儿童的杰森那段时间过得倒是很安全，街边的小混混少了很多，□□火拼的现象几乎销声匿迹，就连哥谭特有的那些罪犯皮也是被狠狠紧了紧。
很快，杰森就顺着文件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关键发现：人口贩卖确定和猫头鹰法庭有关，部分儿童已解救，剩余儿童由一伙不知名教派接收，口供指向阿拉斯加州。潜入调查时罗宾因意见不合走散，后因警报响起撤离时汇合。
备注：罗宾带回的少年身体存在某种特性，建议模拟其原在环境观察；经后续调查失踪儿童（31人）确认死亡。
“其实迪克少爷带回的不止那名少年，在他的协助下我远程操作入侵了对方的电脑，拿到了些相关资料。”
在杰森期盼的目光中，阿尔弗雷德只是慢悠悠的倒了杯茶给杰森，示意对方不要心急。
“那个教派称自己为‘蚀轮会’，最早的记载是公元前41年，一场巨大而诡秘的集体死亡事件，整个城邦一万多人只有寥寥几百人还活着，但都是因为外出才逃过一劫的。资料显示他们在那场赐福中得到了启示，要在五百年后献祭智慧与理性之人给祂。”
急性子的年轻人早就把茶喝完，前倾着身追问道，“所以他……？”
“他是实验记录中的‘0号’没有名字，具体接受过长期持续性的取血、毒理病理试验、器官摘取、极端环境存活等很多活体实验，因为这种近似不死的特性，记录者对他抱有某种痴迷的情绪，爱称他为‘珍卡’。”
知晓对面男孩来历的阿尔弗雷德贴心的解释，“意思是珍珠。”
“那他经历过这些实验现在居然还活着？！”杰森震惊，就算受教育程度不高也知道，这种程度的损伤后果如何。
阿尔弗雷德思索着什么顿了顿，掩饰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沉声说道，“这就是他被成为‘珍卡’的原因了，他有着极其强悍的恢复能力，实验记录显示，就算是生命体征消失，他也能自我修复，最长修复时间为六个月。”
“不幸的是这种能力让他从小不得不经受频繁的采集。就像一棵果树。”
培养罐的透明玻璃后，惨白的皮肤堪堪包裹住青色的血管，良好的恢复能力让暴行者留下的痕迹都找不到，无人打理的长发飘散在液体中，只有时而出现在嘴边的气泡证明此人真的还有呼吸。
搬来椅子坐下，用酒精揉着关节处消肿，杰森一言不发的给伤口贴上纱布。
“今天布鲁斯下手不算重，但我有点想以前那个家了就偷偷回去看了看，谁知道那大蝙蝠一直在后面跟着，任何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来一句什么：‘作为罗宾你不该擅自行动。’天晓得他才是那最危险的存在好吗？犯罪巷可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检查一番没有遗漏的伤，杰森满意的拍拍衣服，很顺手的拳头碰向培养罐咧嘴一笑，“往后我会经常来和你说话的……大概吧。你是个很好的听众。”
*
“Who are you？”
面对同龄人热情的询问，全身湿漉漉的少年毫无回应，只是眼神直直看着前方，手指紧紧攥着披在身上的毛毯，等待着他人的下一步指示。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照例搬来板凳和培养罐中的少年吐槽有关蝙蝠侠事情的杰森。
“……注意配合罗宾、谨慎行动罗宾、不要情绪化罗宾你太过火了……bulabula的他就是嫌我没有前一个罗宾好用！”
“那感觉就像是我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他的要求，我就是我，不是那个迪克，不是一个该死的替代品！”
早就习惯对方沉默的杰森背对着培养罐抱头念叨，声音中隐约带着哽咽。
“我有时会去想，加入这个家是不是个错误……嗯？嗯！哦，老天！”
仰头努力憋住泪水的杰森忽的发现，一双森郁的墨绿色眼睛正透过玻璃注视着自己，“阿弗！布鲁斯！他醒了！噢，这罐子要怎么操作……”
十分钟后，脱离营养液的少年呆滞的听从布鲁斯躺在检查仪上，仿佛早已习惯这些。
“检查结果一切良好，状态处于正常区间。”
布鲁斯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着阿尔弗雷德和杰森在木偶一般的少年身边忙来忙去道：“我去通知小扎，等她来了再做剩下的检测。”
杰森对此并无异议，只是一个劲唱独角戏般好奇的问东问西。
直到阿尔弗雷德端来小甜饼，拿出一块放到少年面前。
就见他顺从的张嘴，待食物放入口中后艰难的吞下，又因为食物体积过大而噎住不断咳嗽，却小心翼翼的观察起身边人的表情，以免噪音引来不快拼命的抑制。
“水，水……哦不，他呛住了！”兵荒马乱中布鲁斯大步走来，用胳膊圈住少年的上腹部稍微用力一勒，堵塞咽喉的罪魁祸首便轻易出来了。
杰森和阿尔弗雷德见情况好转便松了口气，反观少年则是等待审判般蜷缩着不自主的抖动。
看着行为模式明显不对的少年，就算是蝙蝠侠也会用出为数不多的柔和态度。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暖意，少年疑惑自己为什么迎来的不是粗暴的鞭打而是温软的轻抚，试探性的微微抬头，两位成年人蹲下平视自己满眼都是关心。
从没经历过的反应让少年当场宕机，不敢再有动作只是卷着毯子越缩越小。
具有丰富带孩经验的阿尔弗雷德接过话题主导权，开始示范起来。
“这是曲奇，蓝莓口味的，可以快速补充糖分，但是不要一口气吞下，像我这样咀嚼十几次再咽。”
少年愣愣的观察，猜测到老人想让自己做出的反应后，也学着闭口品味起来，闲置的程序结构终于得以正确运转，缓慢的咀嚼着食物。
感官的爆炸和味觉的冲击让少年停不下来。
阿尔弗雷德轻柔的擦拭少年的未干的头发道：“是不是很甜？”
“……甜？”干涩粗粝的声音从少年声带中挤出，像是从来没被使用过一样。
阿尔弗雷德颇有心得的继续引导，“就是你现在尝到的滋味，这边还有更多，你要自己试试看吗？”
少年小心翼翼的抬眼，快速观察一番后试探的接过银勺，生疏的模仿起刚刚阿尔弗雷德的动作。
按耐不住的杰森有样学样的凑过来，手里端着盘适合病人吃的牛油果蜂蜜慕斯，“试试这个！它就像冰淇淋一样，但更健康！”
同样的流程，先观察后试探最后再接受，布鲁斯在旁边默默记录着少年的行为。
待桌上的食物都被填进少年嘴中后，进食结束的木偶又回归了平静，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乎其微。
但早就按耐不住的杰森蹦到少年面前大方道，“我叫杰森·托德，来自犯罪巷，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
“就是怎么称呼，或者说你是谁？”
那刹间时钟的指针好似停滞了，墨绿色瞳孔深处有亮光一闪而过，随即一切恢复正常，没有人察觉到任何端倪。
“……Y…dr”
尽管声音微弱，杰森还是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伊德尔（Eldyr）？很好听的名字哎，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伊德尔~”
*
“Who are you？”
瘫坐在地的伊德尔垂落的手被拉起，面前的女孩轻声问着。
“您是精灵吗？”女孩蹲下小心翼翼靠近，生怕吓跑这个瞬间出现的素白身影，“我是艾德琳，感谢您赐予我健康与未来……呃？”
当艾德琳感觉到手中的抽离抬头时，整个房间已然只余自己一人了，只有床榻上的余温还在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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