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亚州,匡提克。
人员齐聚的会议室内,艾米莉正在分发文件。
“这是三月七日迈阿密戴德县警察局接待的特聘尸检官埃利亚斯给出的报告。另外昨晚明尼苏达州又上报了两例儿童祭祀案件,都是同样的手法。”
斯潘塞接话,“很多祭祀都对祭品的选择自成体系,这些儿童均无身份记录,我们一开始的探讨方向是流浪儿童或移民家庭出身。”
“而现在,不仅是特征有所变化,杀戮祭祀的速度也在显著提升,也许是祭品并没有什么标签限制。”吉迪恩快速翻看报告提出异议。
“凶手急着达成献祭目的,这代表对这个教派来说,有一个特殊的日期即将到来。”珍妮弗看着墙边的思维记录试着分析。
摩根询问:“所以之前侧写过的游说专家确定和这个教派无关了是吗?”
“瓦纳姆仅在工作重叠区域接触过这些受害者,但其性格不满足我们当时的侧写。”曾近距离观察过的艾尔回答。
从进门就一直沉默的霍奇此刻敲桌吸引了组员的注意,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压力倍增。
“总部要求我们快速破案,受害者家属正在联合请愿要求下调未成年保护的年龄了。”
霍奇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已经有媒体不顾封锁令擅自发表相关报道了。”
这时加西亚抱着一叠资料敲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曲奇正在不停吃着,“最主要的还是他没有作案时间,我从他们公司内部网络调出了一份他的工作安排表。”
霍奇看着掉在地上的曲奇碎渣,隐隐有些生气的提醒道:“加西亚,严肃点!”
“这个案子可能要转手了,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受害者身上的植物均为一种特殊的白腊树幼苗,它们是真的具有特殊效果的。”
闻言霍奇立刻起身离开,去联络专项人员申请协助。
加西亚见所有人都低下头,无奈的摆摆手表示没办法,“这不是我们能力范围的事了。”
被落下的组员直接散会,摩根则是跟上加西亚询问起细节。
“菲约尔是我进入BAU前认识的网友,虽然平时话比较少但是人很温柔的。”
加西亚坐回电脑前调出聊天记录,“他还说让我最近小心点,不要发生意外了,哦对,这盒曲奇也是他邮给我的,说是亲手做的小点心想送给我尝尝,so sweet不是嘛。”
摩根在加西亚极力推荐的眼神中接过曲奇试了一下,被事实劝服。
其乐融融的下午茶氛围被一道铃声打断,是霍奇发来的短信:
“擅自对他人透露案件内容,五千字报告加西亚。”
加西亚呆住、加西亚求助、加西亚哀嚎:“The—Boss——Man———”
*
“伊德尔~~伊德尔~~~~伊德尔唔!”
书房的地摊上,陷在书堆的杰森趴在伊德尔对面被捂住了嘴。
手捧一本大部头的伊德尔把目光从字里行间中拔出,沉默的盯着杰森,“如果你太无聊的话,我想布鲁斯会很乐意给你加强体术的。对于今晚对练的结果。”
“嘿!不公平!那是迪克在针对我!”杰森一听就不乐意了,一咕噜爬起来和伊德尔平排坐下叽叽咕咕的抱怨。
“而且你甚至能模仿出迪克的柔韧和力量了,这不科学!这跟和迪克对练有什么区别,他当然知道对付我最有用的技巧……”
在伊德尔平静的注视下,杰森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
“你只是因为明天茜拉女士要来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对吗?”伊德尔‘啪’的合上书,用郑重的态度回应杰森。
“也许你可以像之前见面那样准备一个礼物,或者带着茜拉女士逛一圈哥谭看看你最熟悉的地方,让她更深入的了解你。”
“还有就是记得和布鲁斯串通好身份,注意安全。”
之前上都夫人的占卜结果一直盘旋在伊德尔心中。
即使给认识的所有朋友提起了预警,但谁能保证厄运在什么时候降落。
伊德尔不想现在的生活出现意外,打破现有的秩序性,没有人会喜欢失去的感觉。
“对了,我给你带了最近学校里很火的糖果店的零食,听说味道不错。”
掌心中好似钻石原石一般的不规则糖果被透明的袋子装着,在吊灯下折射出彩色的光。
剥开糖纸,味道却是平平无奇单调的甜味,毫无吸引力。
也许只是外表的原因才流行的吧,伊德尔不太确定。
习惯性的等含笑听杰森嘀咕完,伊德尔才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蝙蝠洞准备夜巡了,正好可以顺路看看哪里适合带着茜拉参观游玩。”
*
咕嘟——咕嘟——
耳边响起奇怪的声音。
咕嘟——咕嘟——
那声音伊德尔很熟悉。
视野慢慢清晰,气泡像一串珍珠链,发出细碎的声响升向水面。
咕嘟——
发白发胀的手随着意识的控制出现在视野内,皱起的皮肤被滞留针扎得青紫。
那血管中注入的冰冷液体伊德尔也很熟悉。
惊恐的情绪漫延,让人忍不住叫喊出声,却是措不及防下呛了口水。
那进嘴先苦涩后酸腥的味道伊德尔熟悉的干呕。
重新回到罐子中,隔着玻璃被当做物品研究剖析,早已痊愈看不出痕迹的伤口立刻又开始隐隐作痛。
浑浊的营养液中的挣扎动作吸引了管理者的注意,随后叫来操作员协商着什么。
呲———
罐子上方的密封盖被打开,机械的女声播报着‘缓渗培育体,请送往星巢蜜糖生产车间。’,随即便是后颈处传来牵引感。
那是检查装置,由于其牢固的性能所以经常用来顺手取出实验体。
伊德尔觉得自己像一具尸体被粗暴的拖拽,磕碰和摩擦在所难免,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看清了前方。
空旷的车间彼此排序,数不清的长相畸形的躯体悬吊在半空,不同的畸变却有相通的特点——白发绿瞳。
灰白而干枯的皮下鼓动着某种非人的生机,细密透明的结晶从毛孔中穿刺而出,如同果实般垂挂在躯体上。
偶尔还会有细小的结晶芽从液体中刺出,像某种急于找到母体的幼虫在空中晃动,有的缠住不会动弹的躯体用结晶包裹,有的无力攀爬自顾自的析出结晶。
待垂在空中的晶芽成熟后则会结出果实,在灯光下折射出虹彩等待采摘。
而给躯体供给养分的是他们腹部插着一根直通胃部的导管,那脐带般输送着脚下沟槽中,分不清是固体还是液体的药物,每次泵动都会在管壁上留下腐烂迷幻的絮状残留。
伊德尔听觉回归,耳中传来细碎的"咔啦"声。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悬挂其中,肌肉在痉挛时皮肤下发出的,仿佛有无数玻璃针切割刮擦骨头的粗粝声。
“b-48612号怎么提前运来了,催化时间还没结束吧。”
头顶的监控亮着红灯,镜头转向了自己的位置,刚刚询问就是从中发出。
尚在调试喂食导管的工作人员立刻给予回复,“报告莱姆枢牙,48612号适应性良好现已达到指征目标,是否允许继续催生。”
片刻后懒懒散散的一声“批准。”落下,手术刀划破皮肤、脂肪和筋膜、肌肉,最后硬生生把导管捅进胃中,开关泵动填鸭式的输送起悬浊液。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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