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闻于泱便同万宝棠一块去赶海。天际蒙蒙,稀薄的云层随风轻浮。
秋日的天亮得晚些,俩人提着灯笼在沙面上翻找。海水褪去,脚下的沙子又湿又软。
这还是闻于泱初次赶海,新奇之间控制不住多踩了几脚那松软的沙子。万宝棠见此,拉过她,“你可小心点,这沙子可是吃人的。”
“吃人?”
闻于泱正待接着问时,便见旁边一人右脚陷入了沙里,吓得面色惨白,大叫道:“我出不来了!救命啊!”
万宝棠也看见了,她把篓子放下,拿着铲子便过去救人。一些渔民似是见怪不怪,纷纷上前搭把手。不一会的功夫,那人便脱离了这地。
闻于泱松了口气,收起了那玩乐的心思。风涌起,白浪拍打着礁石。
闻于泱见大家似乎都往那块聚,她便也提灯想过去。万宝棠见她往前走,出声提醒道:“那边风浪大,别过去了。”
“我就看看,万娘子放心。”
见她执意要去,万宝棠像是怕她又落水般,牵起闻于泱的手道:“我跟你一块去。”
黑褐色的礁石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几个蟛蜞从洞里钻了出来。闻于泱一动不动看着,将灯笼轻声放下。
等着那蟛蜞离自己这处近了,闻于泱眼疾手快,一下逮住了好几只装在了鱼篓里。
万宝棠看她不捡海螺、牡蛎,专盯着还没拳头大的蟛蜞抓,说道:“这玩意不值钱,你抓那么多干嘛?”
“留吃啊。”闻于泱光想想,那口水就忍不住流出来。万宝棠摇头,仿佛像是第一天认识她般,继续弯腰捡鱼骨。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海面宛如覆盖了一层银粉,波光粼粼。微风吹来,刮得女子衣裙猎猎作响。
她今日穿了一袭粉白衣裙,挽起的袖边能见几朵牡丹。一条乌黑的辫子垂落胸前,头上就戴了一支竹子做的簪子,通身简朴,无一处装饰。
额间的发似乎迷了眼,那女子撩到一边,袖子沿着腕骨滑落。与手背的黝黑不同,那胳膊白玉无瑕。回身时,眯起的眸子如星般透亮。
亭子里,那人负手而立。待海边渔民散去,这才转身往山下而去。扇命将竹帘放下,跟在了他身后。
鱼篓里的蟛蜞一个个叠罗汉般,拼命往上爬,试图想要逃出去。闻于泱抱着鱼篓,时不时摇晃里面的蟛蜞,直把它们弄得晕头转向。
她们篓子里装得满满当当,见时辰不早了便相继往回走。
万宝棠背着竹篓走在前面,瞧见檐下立着俩人,视线朝她们这处看来。她仔细看去,觉得陌生,看起来不像渔村里的人。于是扯了扯旁边低头走路的人,“那人好像一直在看我们,你识得吗?”
闻于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人外披墨色衣袍,透出月白的衣襟,额间依然戴着那珠串抹额,唇红齿白,玉树临风。
一阵风拂过,随着那人款步而来的动作,衣摆轻轻浮动,能见其宽肩窄腰,修长的腿几步便要到了跟前。
渔村里这样貌相的男子甚是少见,万宝棠不似闻于泱不敢直视,她端的是光明正大的做派。待那男子站定,万宝棠的心脏比那咬住钩子的鱼还要活跃。
“闻娘子,你何时结识的这么俊俏的小郎君?”万宝棠嗓门大,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人,“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闻于泱忙捂住了万宝棠的嘴,飞快地瞟了一眼面前的人,见他神色平静,似乎并未感到不快。她心里松了口气,生怕万宝棠误解,便解释了一句:“万娘子,你误会了…”
好不容易送上门的买卖,她可不能就这么弄丢了。万一转头,这贵客就跑去找别人了,她那到手的金叶子可不就给旁人了?
话在嘴里,闻于泱有些为难。虽说这贵客拜自己为师,可总不能真把他当弟子般介绍吧?
阮栖鸿的气质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家世出生的人,闻于泱就怕嘴一张,把人给说低了,闹得不愉快。
正思虑之间,便听那清润的声音道:“扇命,帮夫子与万娘子拿着篓子。”
“不用,不用。”万宝棠摆手之余,不由地多看了几眼那男子。刚刚又听闻他对闻于泱的称呼,这才恍然大悟道:“郎君是拜了闻娘子为师?”
他们几人一路说着话,扇命在身后跟着,左右手各提着一个篓子。日头升起,斜照在四人身上,那影子就像尾巴一样,紧随其后。
绕过几个巷子,左拐右拐终是到了万宝棠家的鱼塘。四方的篱笆墙,万宝棠替他们开了门后,朝闻于泱瞪了一眼。
那视线就像针刺,闻于泱心虚之下摸了摸鼻子。实在是没有法子,池塘里的鱼多,这水不会很深,肉眼就能看见。
对于闻于泱目前来说,毫无技术可言。这也是为了不露馅,早知万宝棠会心痛,闻于泱在她临走前,往她袖子里塞了点银子。
万宝棠脸色这才有点好转,关门时还特地温柔的说了一句:“阮郎君好好学,闻娘子的手法厉害着咧。”
那门一关上,这池塘边就剩了他们二人,他身边的下属提着篓子跟着万宝棠一块出去了。
闻于泱知晓自己现在就是个花架子,刚刚又听那万宝棠吹嘘,压根没有心飘飘的感觉。
那池塘里的鱼儿吐着泡泡,粗略数起来有二三十条。闻于泱正想着该如何说出口时,余光便见那墨色衣袍撩起衣摆屈膝跪地。
闻于泱一怔,就见他双手端着木盒,她心里疑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阮栖鸿看着她,眸子里承载着满满的诚意。“这是给夫子的拜师礼,还请夫子收下。”
这处离池塘近,以至于地面湿润,衣袍上难免会沾染泥迹。尤其是见他那衣衫料子并非凡品,竟然就这么毫不在意的跪下。闻于泱顿时有些无措,她接过那木盒,忙将人扶了起来。
隔着衣料,触手滑润,那金丝绣出的暗纹让闻于泱默默抚了一下,不得不感慨,有时候人与人真是不同命。
见她将木盒放置了一边,阮栖鸿道:“夫子不看看吗?”
她确实是想看的,但怕自己看见里面的金叶子,会控制不住当场跳起来。显得太不稳重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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