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袭击的余悸尚未完全平复,但白灵梦没有时间沉溺于后怕。赫尔佐格(橘政宗)阴影下的蛇岐八家,如同一个精密运转却内藏剧毒的钟表,每一秒的平静都可能酝酿着下一秒的崩坏。她必须赶在猛鬼众的“大动作”和赫尔佐格的下一步棋落下之前,主动出击,哪怕这意味着要踏足更危险的雷区。
她的目标变得前所未有的明确:一、强化与绘梨衣的隐秘连接,并尝试将其作为影响源稚生的潜在支点;二、不惜代价,获取关于猛鬼众行动地点的确切线索。
为了实现第一个目标,她需要一次更深入、更私密的与绘梨衣的接触。明面上“合规辅助者”的身份和每周固定的“干预”时间,监控过于严密,无法进行任何超越规程的交流。她必须利用那条正在艰难维持的、“仙女教母”与绘梨衣之间的精神“秘密通道”。
这需要她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并且选择一个外界干扰最少、绘梨衣精神也相对平稳的时机。连续几天的观察和感知后,她选择了一个分部例行安全演练、大部分监控力量略微分散的深夜。
在新的安全屋布下层层精神屏蔽后,白灵梦沉入深度冥想。意识如同最灵巧的游鱼,避开“静室”外部那些复杂而冰冷的精神监控网(她对它们的模式和频率已相当熟悉),循着那条只有她能感知的、微弱如蛛丝的“锚点”指引,悄然潜入了绘梨衣的梦境深海。
这一次,绘梨衣的梦境不再是一片空旷的、只有“宝物山”的寂寥空间。在靠近中央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由朦胧光影构成的“花园”。花园里长着会发光的、形态奇异的“花草”(显然是绘梨衣受白灵梦带来的绘本和涂鸦影响后自行想象衍生的产物),还有一个用梦境材料搭建的、歪歪扭扭的“秋千”。绘梨衣正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动着,眼神虽然依旧带着惯常的空茫,却少了几分沉重的悲伤,多了一丝孩童般的宁静。
白灵梦凝聚的光影轮廓出现在“花园”边缘,没有立刻靠近。
绘梨衣似乎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她停下秋千,转过头,看向白灵梦的方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仙女教母”的身影,以及一丝微弱的、却毋庸置疑的欣喜。
「せんにょさま……また、来てくれた。」(仙女教母大人……又来了呢。)她的意念传递过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稳定。
「うん、約束したから。」(嗯,因为约好了呀。)白灵梦传递出温柔的回应,光影稍稍飘近了一些,停在“花园”的“篱笆”外,「新しいお庭、きれいだね。絵梨衣が作ったの?」(新的花园,好漂亮呢。是绘梨衣做的吗?)
绘梨衣点了点头,指了指花园里那些发光的植物,又指了指秋千,意念中带着一点点笨拙的“炫耀”:「光る……揺れる……楽しい。」(会发光……会摇晃……开心。)
白灵梦能感觉到,绘梨衣的精神世界,因为有了这个小小的、由她自己“创造”和“拥有”的空间,而变得更加稳定,那潜藏的暗红阴影似乎也蛰伏得更深了一些。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她没有急于切入正题,而是先陪绘梨衣在“花园”里待了一会儿,听她断断续续地描述那些“花草”的“特性”(全是她想象出来的),轻轻推了推秋千。在这个过程中,她持续而温和地强化着彼此之间的精神连接,让绘梨衣更加适应和信赖她的存在。
当时机成熟,绘梨衣完全放松下来,坐在一片发光的“草地”上,摆弄着一朵会变换颜色的“花”时,白灵梦才开始极其谨慎地、如同微风拂过水面般,引入她真正想探讨的话题。
她构建了一个简单的、温暖的“篝火”意象(在梦境边缘,不影响“花园”),然后传递意念:「絵梨衣、ここは暖かいね。外の世界にも、暖かいもの、たくさんあるよ。でも……時々、怖いものや、わからないものもある。絵梨衣は、怖いもの、ある?」(绘梨衣,这里好温暖呢。外面的世界,也有很多温暖的东西哦。但是……有时候,也有可怕的东西,或者不明白的东西。绘梨衣有害怕的东西吗?)
绘梨衣玩花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那团“篝火”,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瑟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传递来断断续续的意念:「暗い……大きい声……兄さまが、困った顔する時……政宗様が、じっと見てる時……」
(黑暗……很大的声音……哥哥露出困扰的表情时……政宗大人静静看着的时候……)
白灵梦心中一动!果然!绘梨衣对橘政宗(赫尔佐格)存在本能的、基于敏锐直觉的不安!她捕捉到了源稚生的痛苦,也感知到了橘政宗那平静表象下令人不适的注视!
「政宗様……怖い?」(政宗大人……可怕吗?)白灵梦小心翼翼地问,确保自己的意念不带有任何引导或评判,仅仅是好奇。
绘梨衣困惑地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理解“可怕”这个词的复杂含义。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意念混乱:「わからない……でも……兄さま、政宗様の話、すると、もっと悲しそう……絵梨衣、何か、悪いこと、した?」(不知道……但是……哥哥,说到政宗大人的时候,好像更悲伤了……绘梨衣,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她把源稚生的痛苦,归咎于自己!这种扭曲的认知,无疑是长期被灌输“自己是麻烦、是武器、是异常”的结果。
白灵梦感到一阵心酸。她立刻传递出坚定而温暖的意念:
(不是的哦,绘梨衣什么都没做错。绘梨衣是好孩子。哥哥悲伤,不是绘梨衣的错。大概……是哥哥自己背负着很重的东西。关于政宗大人……如果绘梨衣觉得有点奇怪,或者有点害怕,那是绘梨衣的感觉。没有错哦。但是,不用勉强自己去做什么。只是感觉到,就可以了。)
她没有否定绘梨衣的直觉,也没有鼓励她去对抗或做什么,只是肯定她的感受是真实且合理的,并将源稚生的痛苦与她自身剥离。这对于长期被否定自我感受、认知扭曲的绘梨衣而言,是至关重要的认知矫正。
绘梨衣呆呆地看着她,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一些,似乎听懂了,又似乎还在消化。她低下头,玩着手中的花,过了很久,才传来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わかった……感じるだけ……いいの?」(明白了……只是感觉……就可以吗?)
「うん、それでいいんだよ。」(嗯,那样就可以了。)
白灵梦知道,种子已经埋下。她不能直接告诉绘梨衣“橘政宗是坏人”,那会引发不可控的反应。但她可以引导绘梨衣信任自己的直觉,并将这种“不安感”与她最信任的兄长(源稚生)的“悲伤”隐约关联起来。
未来,当绘梨衣在现实中再次感知到橘政宗那种冰冷的注视,或者看到源稚生因橘政宗的命令而流露痛苦时,这份被“仙女教母”肯定过的“不安”,或许会让她做出一些细微的、本能的反应(比如更紧地拉住源稚生的衣袖,或者对橘政宗流露出比平时更明显的疏离),而这些反应,都可能成为撬动源稚生内心怀疑的、最初的那一丝裂隙。
这是一个漫长而风险极高的心理工程,但白灵梦别无选择。
完成了这关键的一步,白灵梦开始准备脱离。离开前,她再次加固了那条“秘密通道”,并留下一个更加稳定的、带有“安抚”和“呼唤”双重属性的精神印记,以便在紧急时能更快地连接。
「また、夢で会おうね、絵梨衣。」(下次,再在梦里见哦,绘梨衣。)
「うん……待ってる。」(嗯……我等你。)
意识回归现实,白灵梦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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