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响,邵景泽手中剑从中间断开。
闻铮举着火折子,看了一眼直直插在地上的半截短剑,心疼:“可惜了。”
邵景泽看她几眼,道:“原来殿下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闻铮了然,邵景泽为了证明她看走眼竟然折剑以证。箭雨已然解决,长公主上前与邵景泽并肩,笑叹:“当然,当初看邵大人不就走眼了?还以为大人是正人君子。”
邵景泽握着断剑剑柄,接过闻铮手里的火折子,他身量高,轻易能将甬道里的油灯点燃。
“咱们是老相识,殿下说话不用这么客套,方才不是还骂我寡廉鲜耻吗?”
闻铮垂手,轻叹:“一时嘴快,大人不必挂怀。大人对我有大恩大德,我恨不得涌泉相报呢。”
邵景泽没接这话,轻轻吹灭火折子,心平气和道:“认错了吧?”
他自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够不上让闻铮涌泉相报。难道是指两年前?
“不会,我认人的本事向来很准。”
“我接受以身相许,”邵景泽一笑后侧眸发现闻铮没这意思,才明白:“我会尽等殿下向我追魂索命,倘若不幸我先于殿下步黄泉之下,也恭候殿下随时挖坟鞭尸。”
甬道前后宽度一致,断剑在墙壁上刮出声响,再拐过第三个弯时,闻铮与邵景泽相互对视一眼,腐朽之味扑面而来。
“这里不像普通的密室,倒像是…地牢。”闻铮听到点动静,扯了扯嘴角:“邵大人有何高见?”
邵景泽举着油灯,半张脸沉在黑暗中,跨步挡在闻铮身前,温和的笑了:“我能有什么高见?殿下好不诚实,听到了名堂也不与我细说,等着看我送死?”
下一刻转角处突然冒出来一人,身着黑衣,拿刀就砍,邵景泽前有黑衣人,后有闻铮,狭小的空间只靠一把断剑支撑。
闻铮抱臂上观,俨然不打算出手。她的想法很简单,邵景泽如果死在这里,那真是废物。
三下五除二,邵景泽折断黑衣人的右手,极快速的断了那人双腿,闻铮挑眉,说不来诚心诚意与否:“好毒,不愧是司徒大人。”
“殿下看了这么久的好戏等着我送死,”邵景泽蹲下身子,揭开黑衣人的面罩:“与我同出一辙。”
闻铮冷笑一声,单手捏开黑衣人下颌,往里塞了一粒药丸:“这才叫狠毒,说,这是什么地方?”
黑衣人低头不吭声,邵景泽毫不留情的折断他另一只手:“长公主问话,谁给你的胆子不答?”
闻铮笑笑,声音温和:“你刚吃下的药叫追魂,若没有解药,只有等死。”
黑衣人想了想:“这里是徐正的炼药房,曾经这里囚禁过…”黑衣人的目光突然投向了闻铮。
“怎么?囚禁过我?”闻铮莫名其妙。
“囚禁过前朝太子。”
闻铮此前泰然的瞧着,听见此话偏头闭了闭眼,像是强行忍耐着什么,复而胸口起伏,睁开眼时带着浅浅的笑意:“哪间牢房?”
黑衣服摇摇头:“我不知道,新朝之后这里又被改过了,除了毒药都是毒药。”
“如何能出去?”
黑衣人低头:“我受主家的恩惠,自然不能放你们出去。”
“啧。”邵景泽凉凉的笑了,脚尖在断手出碾了几把:“天下还有如此不知死活的人,今日我非得见识见识不可。”
他刚要使劲,手臂上一重:“邵大人。”
闻铮笑笑,从袖子里摸出另一个药瓶俯身递过去:“可怜也是忠义之人,严刑逼供做什么,地牢错综复杂,凭我二人之力无法逃脱,我用这个换一个方向如何?既不违反道义,也能救你出苦海。”
黑衣人接过药瓶,指着右边不出声。
闻铮颔首:“多谢。”
转出几个弯后,邵景泽驻步,眉头微皱道:“那人留不得。”
“大人的意思是?”
邵景泽忽然有些后悔,转头看着一旁的闻铮,道:“他知道圣上的秘密,杀了他最保险。”
面前分出岔路口,闻铮纠结往哪条路走,闻言轻轻的笑了:“我也知道了,大人预备如何?”
邵景泽迫近一步,眼里没笑,掀开嘴唇:“吃进去千万别吐出来。”
闻铮没理会这句话,踱步往前走:“难得我与大人不谋而合,他既然看过我太子哥哥受刑,怎么能留下来?我给了第二种药,叫索命,追魂索命,一盏茶内必死无疑。”
“那你还说救他出苦海?”
邵景泽站在油灯投下的阴影里看见前方女子回头眯着双眼冷冷一笑:“相对与追魂的折磨而言,死当然是一种解脱,我对背叛者惯常不留情,大人,日后——”
她刻意拉长语调,感慨般的叹息:“定要小心啊。”
电光火石之间,邵景泽探臂一把扯过闻铮按在怀里,反手回击,然而还是慢了一步,跳出来的黑衣人一道砍在邵景泽的右肩上,他吃痛不躲,退了两步后,握紧断剑从下至上抹在那人脖子上。
闻铮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邵景泽一脚踹开尸体,垂眸看见怀里人狡黠笑了,长公主很是遗憾:“邵景泽,功夫不错,这样都没能砍死你。”
就差把可惜二字写到脸上,毫无疑问,闻铮是故意的。
“不敢死,”邵景泽手上松开人,身体贴的又紧了些,低声笑了:“万一长公主走不出去,过个三五十年被发现了,世人还以为长公主为我殉情。”
闻铮后退两步,空出点间隙:“你不如留着这张口舌好好质问你的老泰山。”
邵景泽撇了一眼伤口,不太深,挑眉笑了:“长公主,看在我为你挡了一刀的份上,扶我一把。”
闻铮自信虽然现在无法提剑,但凭借自己身手躲过那一下,完全不费劲,好笑道:“我可没求你救我。”
“你我刚共饮交杯酒,”邵景泽跨过黑衣人尸体:“我怎能见死不救?”
“逢场作戏,虚情假意,”闻铮皮笑肉不笑,不无嘲讽:“邵大人未免太当真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必在演,你该知道我多讨厌你这副样子。”
邵景泽一愣,轻轻的笑了,目光放在岔路口上:“听声音他像是从右边来的。”
闻铮点头:“所以我们也往右边走。”
甬道长而杂,闻铮心里问候徐正一万遍,这么复杂的路,他平日来能记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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