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国把糕点放在木桌角落,拉过一条矮凳坐下,神态愁苦又无奈。
他眉头紧锁,刻意卖惨:“各位叔伯,旁人不懂我,你们总得明白我。我从来不是贪图侄女这点钱财、一间铺子!我是真心为程家的脸面、为整个宗族着想!”
二老头磕了磕烟锅,面色刻薄,率先开口附和:“这话不假!我早就看那铺子不顺眼了,一个黄毛丫头,天天在外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他刻意压低声音,添油加醋:“你们想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孤女,没爹没妈,抛头露面在外开店,店里还常年住着几个来路不明的外乡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店,日日相处,外面闲话满天飞,难听的话传遍周边村镇,丢的是咱们整个程家的脸
面!”
二长老眉头一竖,顺着话头冷声附和:“这话半点不假!外头风言风语早就传遍了!咱们程家世世代代清白规矩,哪能让一个丫头片子毁了族里名声?女子不守闺规,抛头露面做生意,本身就是伤风败俗!”
一旁性子中庸的三长老迟疑了两句,低声开口劝解:“话也不能说得太绝,那丫头开店本分,平日里待人客气,村里不少人都去她店里买东西,价钱公道。咱们贸然为难一个孤女,怕是落人口舌。”
这话一出,二长老当即瞪眼反驳,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客气有什么用?规矩就是规矩!女子不守本分,便是错!难不成还要为了一个丫头,坏了咱们程家传了几代的规矩?”
他掐灭烟杆,语气越发恳切,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全是彭立提前给他编排好的话术:“自古就没有女子掌家立业的道理!她父母留下的产业,本就该由本家直系男性长辈代管。我是她亲二叔,血脉至亲,由我接手看管铺子,合情合理,也是为了护住她这点家底,免得她年纪小、被外人哄骗!”
大长老一直沉默旁听,手指缓慢摩挲着拐杖,此刻缓缓开口,语气厚重刻板:“长幼有序,男女有别。宗族规矩摆在这儿,父母双亡,族人代管家产,本就是理所应当。建国,你是她唯一的亲二叔,本就该担起这份责任。”
为了彻底勾起老人们的忌惮,他又刻意放大风险,刻意抹黑程子君,把所有脏水尽数泼出:“再者说,那孩子性子执拗叛逆,半句不听长辈教诲。店里货品来路模糊,手续含糊不清,还私下做交易。眼下风声这么紧,最怕沾染上投机倒把的罪名。万一真出了事,上头追查下来,连累整个程家村,咱们一村子人谁都跑不掉!我这是防患于未然,也是为了全村人安危着想啊!”
程建国话音落下,二长老一拍大腿,神色慌张又凝重:“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这年头投机倒把是大罪,上头查得严,可不能让她一个人连累全村!趁早把铺子收回来,把控在族人手里,才能安心!”
三长老依旧面露犹豫,小声斟酌:“可……强行收走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产业,传出去,外人只会说咱们程家倚老欺小,欺负孩子。”
程建国立刻接话,语气诚恳:“三叔伯,咱们不是抢,是代管!等她日后长大嫁人,我分文不少全数还给她,我一分便宜都不占!”
大长老沉沉开口,一锤定音:“无需多言。为族中脸面,为全村安稳,这事该办。哪怕旁人闲话,也是为了规矩,不算欺负晚辈。”
老旧思想最易被人蛊惑,三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争执半晌,最终还是被程建国一番精心编造的谎话蒙骗。
唯有三长老依旧面露迟疑、心存不忍,大长老与二长老已然打定主意,认定程子君行事出格、违背祖规,反倒觉得程建国费心费力、一心为族中着想。
三人当场一拍即合,定下行动日子。
由程建国牵头,大长老带队,三位宗族长辈结伴前往代销点,当众施压,强行要收回店铺、夺走管理权。
临走前,三长老叹了口气,低声叮嘱一句:“行事别太过火,终归是自家孩子,莫要逼得太紧。”
可惜这句善意叮嘱,很快便被众人的强硬念头淹没。
搞定宗族这边,程建国严格按照彭立的第二步计划,转头就辗转去往大队部、公社办公室。
彭立早已提前帮他备好全套材料,特意叮嘱程建国不要去找普通办事员,直接去找大队治安李队长。
李队长为人刚正,性子耿直硬气,平日里最看不惯程建国这类游手好闲的无赖混混,也清楚程子君开店本分、从未惹事,心里一眼就能看穿这又是程建国挟私报复、刻意找茬。
那日上午,大队部办公室里,屋内烟气浑浊。程建国揣着牛皮纸袋,一脸谄媚地把厚厚一叠材料拍在桌面上,堆着笑脸说道:“李队长,我知道你秉公办事,我也不是无理取闹。这是城里彭主任亲自盖章佐证的举报材料,白纸黑字,全都有据可查。那丫头铺子问题不小,万一出事,咱们大队要背锅,我也是为村里着想。”
李队长随手翻开材料,目光扫过工整排版、正规公章,眉头瞬间死死拧起,语气冷淡不耐:“又是你去折腾人家小姑娘?前几日你上门闹事、损毁货物,我还没找你算账。”
程建国脸皮极厚,半点不臊,故意苦着脸卖惨:“李队长,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她亲二叔,我是怕她年纪轻不懂规矩,踩了政策红线!彭主任那边亲自核实过,手续确实有问题,可不是我胡乱造谣。”
李队长指尖按压着眉心,心底透亮。他清楚程建国品行低劣,更明白这是彭立在背后故意设局打压。
可眼前这份材料做得太过规整,盖着代销社官方公章,条理严谨、罪名罗列清楚,完全挑不出私下捏造的破绽。
彼时年代风气严谨,政策管控严苛,正规带公章的举报材料具备强制受理效力。李队长抬眼看向油滑狡黠的程建国,语气沉冷:“我实话告诉你,我知道你心存私怨。子君那姑娘做事本分,我心里清楚。”
程建国笑容一僵,随即硬着头皮说道:“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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