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觉得燥热,扒掉外袍。可燥热不减分毫,反而越演越烈,像是有团烈火在体内熊熊燃烧。他开始后悔没听裴渊的劝阻,贪杯多饮。
除了热,还有口渴。他爬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到桌边,抓起陶壶往嘴里灌茶水。可惜陶壶不过巴掌大小,没几口就空了,解不了他的渴症。
算了,他不愿给人添麻烦,准备回床上睡觉。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赵元宁蓦然闯进视野。在顾池震惊的目光中,悄然合上的大门关住了最后一丝逃跑的可能。
“顾探花,好久不见。”
第一次见面时,顾池就曾被赵元宁身上散发的芙蓉花香熏得恍惚。随着赵元宁的靠近,摄人心魄的花香宛如菟丝花一点点缠住他的身体。他惊慌后退,撞上隔间的花鸟屏风,“你为何进来?!”
赵元宁轻轻地笑着,明艳得好似盛放的红牡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顾池身体一震:“三公主你疯了!”
赵元宁不紧不慢逼近:“我可是赫赫有名的毒寡妇,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吧?”
谣言是真的,赵元宁就是个疯子。顾池觉得身体热得像块火炭,他拍了拍晕沉沉的脑袋,这时才意识到身体的异状不是醉酒原因,他的眼神瞬间失焦,怔愣道:“你给我下药?”
“是。”
房间不大,赵元宁距离顾池只有一步之遥,“现在我就是你的解药。”
“砰!”顾池扑倒屏风,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前虚影重重。
赵元宁蹲下,裙摆如牡丹花铺开,鲜红的蔻丹掐住顾池下巴掰正他的脸。他的眼睛湿润,眼尾拖着一抹红色,下唇被他咬得充血红艳,迷离倔强的样子一下子撞进她心里。
这样的顾池更迷人了。
她不由得想到与顾池的初遇。省试放榜那日,她从旁经过,青年那灿烂恣意的笑容如明媚的阳光照亮她阴暗的一角,自此再也忘不掉。
琼林宴后的那次游湖,顾池闹出笑话气走女眷。她让女使以发簪出处为由引见,她大胆地向他暗示心意,并许以平步青云。
可顾池毫不犹豫地拒绝,理由是已有婚约。
“顾池啊顾池,你不该回来。”赵元宁轻轻念叨。
那时哥哥刚刚回京,她不想惹出乱子,决定放过顾池。
可千不该万不该,他又回到京城,在还没来得及忘记他时又一次让她牵挂。
这一次,她不打算放过。有婚约又如何?她赵元宁想要的从没有得不到!
赵元宁的脸逐渐清晰,顾池恢复些许清明,他猛地扯掉她的手,手脚并用疯狂向后爬,一直爬到墙根。
“赵元宁!我不喜欢你!你逼我也没用!”
“是吗?”赵元宁站起来,款款走向床榻,“我知道你的未婚妻叫林玉娘,十八岁的女孩正是花一样的年纪,突然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哦!还有你的母亲,严夫人。守了那么多年的寡,她一定很想念丈夫吧?”
顾池红了眼,额头青筋暴起,愤怒得像被侵犯领地的雄狮:“不准动他们!”
赵元宁笑了笑,坐在床边:“好啊,只要你好好服侍我。过来。”
顾池怔住。
疯子!赵元宁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竟然敢强迫朝廷命官做裙下臣!
赵元宁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过来。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她的声音低沉魅惑,瞬间引爆苦苦压抑的欲望,它像发疯的野兽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顾池死死抓住地板,圆润的指甲断裂,指缝里全是血丝。
他的意识时而混沌时而清醒,他抓住清醒的机会思考所有可能。他逃不出去,外面一定全是赵元宁的人。无论是反抗还是自杀又或者杀了她,母亲和林玉娘都会因他而死。
他没得选。
顾池的眼睛逐渐失去光亮,手指骤然放松。
他寒窗苦读十数年,好不容易金榜题名,前途似锦、感情顺遂,正是人生最得意之时。可偏偏天降一个赵元宁,一瞬间把他打入地狱,过往一切全都成了笑话。
他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
在强权面前,他就是只不堪一击的蝼蚁。
他自身难保,又怎么保得住在乎之人。
顾池狼狈地爬起来,失魂落魄地来到赵元宁面前。尽管身体摇摆,他始终不倒,像生了根的竹子,苦苦支撑摇摇欲坠的自尊。
“跪下。”
赵元宁命令道。
“够了!”顾池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握紧成拳,“你还不满意吗?!”
赵元宁冰冷地盯着他,“我说,跪下。”
顾池无动于衷,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直视赵元宁。
“跪下!”
赵元宁怒吼,她身上发出的天家威严与龙椅上的官家一模一样。一瞬间,顾池仿若回到金銮殿上拜见官家的那一刻,在泰山压顶的威压中轰然下跪。
赵元宁轻蔑地勾起唇角。顾池太骄傲了,所以她要碾碎他的自尊,让他成为脚下匍匐的一条狗,永远活在她的掌控之中,永远离不开她。
她抬脚踩住顾池的心口,拧了拧。
“脱鞋。”
顾池昏昏沉沉,像被操控的木偶似的。他乖顺地抓住赵元宁细弱的脚腕,脱掉攒珠绣花鞋。赵元宁换脚,他脱下另一只,两只白皙圆润的小脚如兔子般窝在他怀里。
温热的触感像火焰灼烧他的皮肤。
赵元宁骤然收脚,侧卧在床上,衣服下面勾勒出丰满的曲线。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道:“脱了衣服躺上来。”
顾池猛地一哆嗦,回神的一瞬间震惊地看着赵元宁,她的无耻完全超出他能接受的范畴。很快,他自嘲地笑了笑了,在她眼里,他的倔强不过是个笑话。
在赵元宁探究的目光中,顾池扯掉早就凌乱的衣服,露出白皙精壮的身体。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同青楼妓馆里的小姐兔儿爷没有区别,都是靠卖身活命的蝼蚁。
赵元宁突然跨在顾池身上,鲜红的蔻丹一寸寸拂过他的肌肤,所过之处激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顾池死死抓着床单,灭顶的欲望像潮水一样反反复复,皮肤烧成了桃花似的粉色,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一阵天旋地转,他翻身掐住赵元宁的脖子,怒火中掺杂着情欲。
“赵元宁,我恨你!”
赵元宁看着顾池那怨恨又愤怒的眼神,笑了,捧住他的脸,轻轻拂去眼角的泪水。
恨她最好,她不需要爱,只需要享受。
因顾池的缘故,馄饨摊的生意爆火,甚至有祝卜在附近摆摊算卦,直言这里是块风水宝地。一过中午,食材一售而空,林玉娘忽然惋惜,如果能趁着这个势头开食肆该多好。她轻叹一声,很快收拾好摊子,去裁缝铺取嫁衣。
路行一半,撞见慌慌张张的林二娘子。还不等林玉娘反应,林二娘子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说:“可算找到你了,你快回家去!顾池做驸马啦!顾家要跟你退婚!”
林二娘子喘了好一会儿,瞥见眼前的人影一动不动,觉得奇怪。她立即起身,可眼前哪儿还有林玉娘,只见人流中出现一道逆流而上的仓惶背影。
顾家和林家再次被街坊邻居们包围,他们瞧着森严的侍卫和宝马香车议论纷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