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姐不若先去更衣?你的丫鬟来了。”
宿渊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灵儿抱着元君仪的衣服来了。
“小姐,你没事吧,奴婢被歹人打晕,现在才醒。”她的脸上尽是气愤与担忧。
于是四个姑娘簇拥着元君仪离开,前去更衣处。
只留下宿渊,虞洛和几个被打发去看门的侍卫。
宿渊收回视线,他神情淡淡地看向虞洛。
虞洛挑眉笑道:“九千岁有意支开她们?可有事与我相谈?”
宿渊整理了一番袖口,好似在说一件寻常事,他漫不经心道:“拐子,刺客,二殿下可有眉目了?”
虞洛一惊。
只因宿渊将二者关联到一起,只因他知道,宿渊说的刺客,不是西郊的刺客,是小公主出事那天准备害他的刺客。
那天小公主得救,元君仪提醒他,他并未联想到同一天还有人要害他,京兆尹府倒是审出那拐子是受一不可说的贵人指使,不等他们审出最后的答案,那拐子突然毒发暴毙……
他警惕起来。
当晚,那清清冷冷的姑娘暗中托人给他递了一封信。
身不由己的她,和皇后,大皇子交集颇深,她自是清楚皇后党多么视二皇子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听说这事后,心中起了强烈的“阴谋论”,定与皇后有关。
她用简简单单的词句慰问小公主和他的安危,然后提醒他去查。
那个人的话,即便没有依据,虞洛还是动用所有势力去查,他的确查到了点蛛丝马迹。
但还不确切他们的目的。
“本座倒是要提醒二殿下,伤残不得承皇位。”宿渊的声音很低,虞洛却听得一清二楚。
宿渊身居高位,他的耳目可比皇后更多,更密,以往多为关注求医之事,现在倒是闲了起来,他在高楼看到元君仪救下小公主的那刻,便派人全面调查。
虞洛心里冒出阵阵冷汗。
“你是说……”
宿渊抬了抬下巴,“得亏元小姐救下小公主,竟是也间接救下了二殿下。”
虞洛沉默片刻,郑重说道:“元小姐的恩,我必报。”
宿渊满意的勾了勾唇,他侧头,看向远处天边。
“所以,二殿下,合作否?”
.
“君仪,你竟和那不近人情的九千岁呆在一块儿,他还借你衣袍披?”
元君仪衣裳还未换好,苏皎便按耐不住八卦的心。
元君仪最后理了理衣服,然后引上几人八卦的眼神。
这其中的羁绊可多了。
她转移话题,好奇道:“不近人情?”
“可不是!”虞璇宝夸张地比划起来,“去岁九千岁带人抄了林阳伯一家,男子全部发配边关做苦力,女眷全部发卖为奴,那林家小姐多美的一个人儿,哭的梨花带雨地求着入千岁府。
她摇了摇头,继续道:“那九千岁拒绝得那叫一个冷漠干脆,林小姐便一头撞死,也换不得他看一眼。”
可能是最近遇到的迫害多了,元君仪开始阴谋论起来。
命那么重要,林小姐怎么会因为不能进宿渊府里而去自尽。
说不准是有人要她做奸细,她失败了,不得不保命救全家?
系统直呼:“宿主你真相了,说出来也无妨,皇后想借机安排林小姐进宿渊府里,监视加试探他来着,不料人家如此警惕,美人计是一点用都没有,林小姐为了不连累家人,只能自尽。”
元君仪只觉心中一阵凉意。
她本有活路,有很长的人生,即便沦为奴婢,也不一定就此无有出路,可却因皇后而断。
皇后真是害人不浅。
元君仪深呼一口气,皇后爪牙多,谁知她还会不会有别的手段,她得找机会去探探皇后的心声。
.............................将军府................................
太阳刚刚升起,元君仪已然梳妆好,带着小箱子来到崔蕴房前。
今日便是为崔蕴解毒的日子,元君仪的药已经基本制好。
昨夜的元君仪,在纸上写满了步骤,她三思再三思,复盘行医内容,生怕出一点点错,让娘亲希望落空。
“刺啦”一声,门开了。
“小姐,进来吧。”苏嬷嬷对着元君仪笑了笑,她跟了崔蕴十多年了,也希望自己的小姐能够重新展露笑颜。
她看着元君仪,脸上尽是期待与担忧之色。
元君仪对着苏嬷嬷笑笑,越是临近,她越是紧张,她不想让这两个她爱的人失望。
她深呼一口气,跨过了门槛。
“宝儿,你来了。”崔蕴轻柔地唤着元君仪的小名,她靠在床头,等着她的女儿。
“娘亲……”
元君仪眼眶微红,她坐在苏嬷嬷早为她准备的小板凳上,握住崔蕴的手,声音哽咽。
“娘亲,你放心,宝儿一定能治好你的。”
崔蕴摸了摸元君仪的头,她的眼里全是惜怜。
“傻孩子,你有这份心,不管结果如何,娘亲都不怪你,娘亲永远爱宝儿。”
“说什么呢娘亲,你一定能好的,宝儿好久没见识到娘亲的英姿了,实在太飒了娘亲,宝儿甚是想念。”元君仪晃着崔蕴的手不自觉撒气娇来。
崔蕴笑了起来,她刮了刮元君仪的鼻子,“好,等娘亲好了,先舞个剑让你过过眼瘾好不好。”
“好呢!”
元君仪的心舒缓了些许。
她打开小箱子拿出相应的物品。
苏嬷嬷已经给崔蕴擦拭过腿了。
元君仪先拿出一根银针,她看着崔蕴,咬了咬唇:“娘亲,第一步,得在你腿上划出三道划痕,不必见血,却也不能太浅,如此药物方可入体。
崔蕴看着她手中的小针有,又见她有些心疼,噗嗤一声:“你这小针管什么用,拿娘亲的匕首来,娘亲上过战场的人了,拿还怕这个。”
元君仪听娘的话,她给匕首消了消毒,递了过去。
紧张地看着崔蕴自己动手。
刀起刀落。
崔蕴眼睛都不眨一下,刀刀精准,两腿各划了三道长痕,不见一丝血珠。
元君仪有些崇拜地看着娘亲。
“娘,你在战场上不是杀人为先吗,怎的刀法这么精通,连划多深的痕都算的这样准。”
崔蕴哼笑两声,“战场的事哪有你想的那般简单。”
“还有便是,娘年轻那会将军可轮不到女人来当,甚至没有女子上战场,我开始学的东西便多为炫技之武,先震撼住那些人,得以机会上战场,方可杀敌证道。”
崔蕴是大盛第一女将军,怎可从此没落。
元君仪稳稳当当地给崔蕴的腿敷好药物。
她拿起银针,开始行医。
手法行云流水,不知背后练习了多少会……
计算时间的香一根根燃尽。
她大汗淋漓,意志不改。
崔蕴看着女儿,眼里尽是自豪。
她想,也许她的宝儿,会成为大盛第一女医。
.
“娘亲,成了!”
崔蕴感受着腿部,内里经脉间不再有隐隐约约的痛感,她拉着元君仪的手,到院子空地执起剑舞了一圈。
元君仪在一边看着,随着崔蕴的动作,她的心也被揪起。
“宝儿真厉害,娘亲只觉现在上战场直杀三敌也无有压力。”崔蕴停下动作,任由元君仪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笑得开怀。
见娘真的没事了,元君仪弯了弯眸子。
又想到崔蕴究竟是被谁下的毒,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娘,咱们去书房聊聊吧?”她悄声唤着崔蕴。
崔蕴脸色一变,她们进了书房。
一旁欣慰高兴的苏嬷嬷也自觉地来书房门口看着。
关上门。
元君仪拿出来当初陈文耀意图放入假罪证的小箱子。
“娘亲可知这盒子里装了什么?”
崔蕴不解道:“不是宝儿当初放置婚书的箱子么,难道……”
她心里有些不安。
“足以让我们将军府入狱的罪证!”元君仪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如此清晰。
“什么!”崔蕴的手按在桌角,动作大得像是要捏碎。
她紧紧盯着元君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