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稠密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十几丸黑丸击穿雨幕,砸向小院四方,正在戍守的青城派弟子。
一部分弟子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晕了过去,另一部分察觉到异常,下意识抵挡,却在吸食到烟雾后,也软垂垂瘫倒在地。
空旷的院子里兀地出现一个人,一个青衣女人。
她的长发早已被雨水淋湿,塌塌耷下。身上那件青色长裙也破破烂烂的,一边袖子被削去一半,一些地方凝结着干涸的暗色血痕。她的手上握着一柄漆黑的剑,剑尖几乎融入夜色。
——这把剑到底有多长?
青城派众弟子倒下前,依然没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余沧海一双隼目紧盯着院子里那个身影。
忽然,他发出一阵大笑。
他的声音本就难听,于是这笑声也是腐朽、沙哑的,就像有人用一方砂纸在老木头上反复打磨。在这夜里,它总会让人无端联想到某些民俗传说中恐怖的存在。
余沧海四平八稳地坐在太师椅上,他端详着那双明亮的眸子——它正反射着檐下两盏灯笼的光。他突然感到有些遗憾,惋叹这两丸“明珠”无法在取下后依旧维持璀璨,以至于等他把她卖给那个人之后,也没办法给自己留下点什么纪念品。
“你在笑什么?”苏山行冷冷发问,打断了他这近乎神经质的行为。
余沧海从容地站起身,这时,苏山行才发现,他身量比她想象的还要矮。余沧海方才的动作,与其说是“站起”,倒更近乎于“蹦”到地上——他坐着时,双脚是不着地的。
随着他的动作,几乎同时,
“铮——”
一声锐利的剑吟响起。
一段“银练”自他手边的剑鞘中脱出。
——那剑身光洁如冰,明明如银,苏山行恍惚看到一道光。
近乎下一瞬,雨中多了一个人。
【兑换成功!敏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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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当前剩余游玩时间已不足一个月。】
在兵器相接的密集“叮当”声中,苏山行再一次关掉眼前反复弹出的红色提示框。
“嘶……”又一剑撩向她外臂。
一声轻微的布帛割裂声响起,她不知第几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在半柱香前,她就已经把痛觉感知拉到最低,但这具马甲在受到伤害时,依然会发声提醒。按系统的说法,这是为了防止玩家酣战时,忘记注意当前血条,从而发生在不知不觉中报废马甲的情况。
她的身上已新添了多道伤痕,苏山行想:“这打得有些被动了。”
一次又一次,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招式在即将落到实点时,就被对手生生截断。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她如鲠在喉,余沧海却觉得,这一仗自己打得舒坦得很。
一时兴起,他又跺来几脚。
苏山行疾撤步拉开一定距离后,再次一剑刺向其腿骨。
一片连绵的黑光撒向余沧海的双腿,与此同时,借着墨剑剑势的掩护,一枚玉梭子亦携着几丸暗器,悄无声息地飞向那身材矮小的道人。
这一招在他人看来或许玄之又玄,在余沧海看来,却是班门弄斧。他被她这“自作聪明”的一招给逗乐了。
余沧海自诩惜才,昔日在福州时,他能“不计前嫌”赐教林家三人;今日在衡山,他亦不介意告诉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崽子,什么叫江湖手段。
他想象着自己得手后,这崽子脸上惊惧的神情,脸上下意识露出一道残忍的笑。
他剑势骤然一转,几乎顷刻之间,那几丸已经脱手的暗器化为齑粉,炸成空中的一朵白烟。
苏山行似是见势不妙,急忙收归玉梭子。却在瞬间,一片剑影已贴至其面前。
如今,她终于知道,为何这套招式被命名为松风剑法。
那矮小的身影,在提气屏息之后,竟也有了几分高人气韵。在雄浑的内力的支撑下,余沧海将这套他了如指掌的剑法用得行云流水、密不透风。
一道道白光细密交织,苏山行只觉迎面扑来的剑势如滔滔松浪,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浪花”裹挟着杀意,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被卷入漩涡、葬身浪底。
他似乎不会累。
一招接着一招,一段连着一段,一浪高过一浪。这攻势似乎永远也没个尽头。
意识到此时,自己在余沧海手下难讨到好后,苏山行毅然收剑,运起轻功,朝墙上跃去。她听见身后传来清晰的振袖声。
两道青色的残影一前一后,从院里飞到墙上,从墙上腾到屋顶,从屋顶又落回小院。
漫天疾雨仿佛化作鼓点。
“撕啦——”脚步戛然而止。
余沧海一喜——他的剑卷到这崽子的外袍了!正想以剑将其挽回,不想下一刻,一件湿哒哒的外套却糊了他满脸。
他眼前漆黑一片,耳中却听见正在逼近的破空声。他冷哼一声,侧身避开,双腿却忽然一紧——原来这崽子是在以上三路的剑势为掩护,暗地里却用玉梭子攻他双腿!
实在是……胆大包天!
他一把抓向那件外套。
随着一声爆破的气声,那件本就已近乎布缕的衣裳,直接寸寸碎裂开。碎布向四面八方飞去,苏山行如愿看到布下面那张表情扭曲的脸。
“你……”他话未出口,一泼药粉就往他脸上扬去。一道道白色的水流自他脸上的沟壑淌下,他伸手抹了把脸,指缝中却夹着几粒遇水凝结而成的药粉颗粒。
“好崽子啊……”
他死死盯着苏山行,咬牙切齿道。
苏山行此刻形容并不比他体面。
方才,她为求自保,情急之下,只能一招“金蝉脱壳”,让衣裳代替自己被余沧海抓走。是故如今,她身上只剩下里面那件白色衣裙。
鲜血自伤口溢出,又被雨水晕开。以至于如今这件衣裳,已是一片白、几团红。
或许是因为失血,或许是因为淋雨受凉,她面无血色,就连眼下那两点殷红小痣,也比平日淡了几分,她的身体也几乎要不受控制地颤抖。
余沧海见此情景,心血来潮,他忽然又想试试慢刀子割肉,于是……
小半柱香后,苏山行再一次被逼至墙角。她的剑几乎要握不住,玉梭子也早被击飞,她瞪着面前这个人,神色中满是不甘。
她似乎是想拼死一搏,迎着余沧海的目光,她伸手摸上头上的两支发簪。
“咻咻——”
余沧海并没把这垂死挣扎放在眼里,他漫不经心地挥剑挡开,却在两支簪子落地后并未如之前那般收剑。一脉流光自他手中淌出,直直滑向那双眼睛。余沧海暗叹,自己都有点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幕了。
“噗——”
锐物刺破皮肉。
余沧海惊慌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墙壁。
后知后觉到疼痛。他俯首看向传来痛感的地方——那是他的气穴,不知何时,一根铁簪刺入了那里。簪身已尽数没入,只剩半截簪头还露在外面,被他涌出的血染成红色。
他视线描摹过簪头所镌刻的小字模糊的轮廓——“崔”。
趁其分神,一只手飞快地在他肩头拍了两下,他再动弹不得。失控的身体很快也失去了平衡,他脸朝下倒进泥地里,紧紧闭上眼,才没叫黄泥汤溅入眼窍。
苏山行静默地站在他身后,直到他倒下后,才敢大口喘息。
她这一战赢得十分凶险。若真论起来,余沧海的数值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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