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川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卡牌栏里，第三张卡牌「污浊了的忧伤之中」静静地躺在灰蓝色的卡槽中，像一颗沉睡的星辰。他试着点击它，系统弹出提示：
「当前等级：Lv.1」
「技能：重力操控（基础）——可改变自身及接触物体的重力方向」
「技能：重力领域（未解锁，需Lv.3）」
「技能：重力压缩（未解锁，需Lv.5）」
「升级条件：在实战中持续使用，积累经验值」
千川羽挑了挑眉。还需要升级？这游戏的养成系统比他想象的更深。不过也好，有成长空间才有玩下去的动力。
他关掉卡牌界面，打开系统菜单，查看当前的皇帝进度。
「皇帝进度：18%」
「权力网络：高专（强化）、禅院家·旁系（萌芽）、禅院真希/真依（盟友）」
「第三卡牌：污浊了的忧伤之中（Lv.1）」
「马甲状态：灰鸦（剩余23天）」
18%。不高，但每一步都是实实在在的积累。从高专到禅院家旁系，从直哉到真希真依，他的网正在慢慢铺开。
「羽——！」
五条悟的像素小人从门口冲进来，白毛方块人在2D画面里蹦蹦跳跳，每跳一下头顶就冒出一个"?"符号。他跑到千川羽桌前，做了一个"探头看"的动作——身体往□□斜了一像素。
"你昨天去哪了？一天都没见到你！"
"去市区逛了逛。"千川羽面不改色地打字。
"一个人？"
"一个人。"
"没意思！"五条悟撇撇嘴，然后突然凑近，六眼在千川羽身上扫了一圈，"……你身上有种奇怪的波动。"
"什么波动？"
"灰蓝色的……咒力？不对，不是咒力……"五条悟的对话框里冒出无数个问号，"到底是什么？"
千川羽心里一紧。五条悟的六眼能感知到卡牌的力量？这感知力也太离谱了。
"新学的术式。"他面不改色地打字，"下次展示给你看。"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五条悟的像素小人蹦得老高，头顶冒出无数个星星符号。千川羽看着这个单纯的白色方块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操控角色走出教室，夏油杰和硝子已经等在走廊里了。四个像素小人并排走在木质地板上，脚步声还是经典的8-bit音效，嗒、嗒、嗒。
"羽，"夏油杰的对话框里写着，"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
"没有。"
"真的？"
"真的。"
夏油杰的像素小人偏了偏头，对话框里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省略号。但他没再追问。
硝子打着哈欠，头顶的"zzz"气泡飘出来又消失："我无所谓。反正不管羽在忙什么，最后都会变成麻烦事。"
"为什么？"
"因为麻烦事会主动找上他。"硝子说，"这是定律。"
千川羽：「……」
四人走到操场，系统弹出提示：
「日常任务刷新：与五条悟进行对战训练」
「奖励：经验值+100，五条悟好感度+5」
「特殊提示：第三卡牌可在实战中升级」
千川羽看着"升级"两个字，眼睛一亮。正好，试试新卡牌。
"悟。"他打字，"来打架。"
"打架？！"五条悟的像素小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六眼全开，"你主动找我打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今天想试试新术式。"
"新术式？！"
五条悟的头顶冒出无数个星星符号，像烟花一样炸开。夏油杰和硝子退到操场边缘，头顶冒着"看戏"的气泡。
两人走到操场中央。五条悟摆好架势，六眼全开，苍蓝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
"来吧！"五条悟说，"让我看看你的新术式！"
千川羽没有抽罗生门，也没有发动人间失格。他发动了第三张卡牌。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重力操控。」
灰蓝色的光芒从像素小人掌心涌出，像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全身。他抬起手，轻轻一指——
五条悟的像素小人突然失去了平衡，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下，整个人向左侧倾斜了四十五度。
"……什么？！"五条悟的对话框里冒出震惊的符号，"我的重力？！"
"改变了。"千川羽打字，"你的重力方向，现在向左。"
五条悟试图调整姿势，但他的身体像被钉在斜坡上，无论如何用力都站不直。他发动苍，蓝色的能量球朝千川羽轰来——但在重力扭曲的影响下，能量球的轨迹也偏了，从千川羽身侧擦过，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坑。
"轨迹也偏了？"五条悟的对话框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对。"千川羽说，"在我的重力操控范围内，所有物体的重力方向都由我决定。你的攻击、你的移动、甚至你的血液流动，都会受到影响。"
"……这太犯规了！"
"犯规是强者的特权。"
五条悟不服输，他试图用无下限术式抵抗——但无下限术式是"停止"空间的无限细分，而重力操控是"改变"空间的物理属性。两种术式在原理上互不干扰，无下限无法阻止重力的改变。
五条悟的像素小人像一颗被抛来抛去的球，在操场上滚来滚去。左、右、上、下，重力方向每隔几秒就改变一次，让他完全无法适应。
"停！停！"五条悟的对话框里冒出投降的符号，"这个也太好玩了吧！让杰我硝子也试一试！”
千川羽关掉重力操控，灰蓝色的光芒消散。五条悟的像素小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头顶冒出眩晕的符号。
"……这什么术式……"五条悟的声音透过对话框都能听出兴奋，"比人间失格还恶心……"
"恶心？"千川羽挑眉。
"不是贬义！"五条悟的像素小人从地上跳起来，"是夸奖！这种术式太有意思了！和我再来一次！"
"不了。"
"为什么？！"
"朕有更重要的事。"
五条悟：「……」
他的对话框空白了三秒，然后冒出一个委屈的符号："……不公平……"
系统弹出提示：
「第三卡牌实战使用：1次」
「经验值+50」
「当前等级：Lv.1（50/100）」
「备注：持续使用可加速升级」
千川羽看着这个提示，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实战是升级的最佳途径。
操场上，夏油杰和硝子看着这一幕，头顶冒着复杂的气泡。
夏油杰：「……三种术式了。罗生门、人间失格、重力操控。每一种都是顶级水准……他到底是什么人？」
硝子：「……我早说了，麻烦事会主动找上他。现在麻烦事已经变成他自己了。」
千川羽没理会他们的讨论。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皇帝进度。
「皇帝进度：20%」
「特殊提示：第三卡牌实战使用，皇帝进度+2%」
「备注：展示力量是建立威望的最快方式」
千川羽关掉面板，操控角色走向教学楼。但刚走到门口，系统突然弹出一个紧急提示：
「检测到重大事件触发。」
「来源：京都·禅院家」
「事件类型：嫡系镇压旁系」
「紧急程度：高」
「建议：立即以马甲身份介入」
千川羽心里一凛，满脑子都是：怎么还有人欺负我家小孩啊？！！
第二反应才是：嫡系镇压旁系？他昨天才和真希真依约定好行动计划，怎么今天就出事了？
他切换回宿舍，切换马甲身份，操控"灰鸦"全速赶往京都。
像素地图上，灰色的小人在城市街道中穿行，像一道灰色的闪电。2D俯视角下，周围的建筑物快速后退，脚步声变成了急促的"嗒嗒嗒嗒嗒"。
二十分钟后，他到达禅院家旁系聚居地。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聚居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像素建筑物被摧毁，街道上到处都是倒下的旁系成员，头顶冒着"受伤""昏迷""死亡"的气泡。嫡系的像素小人穿着华丽的制服，在废墟中穿行，头顶标注着「禅院嫡系·执法队」。
千川羽操控"灰鸦"冲进聚居地，找到了真希和真依。
真希的像素小人倒在一堵断墙后面，身上有多处伤口，头顶冒着"重伤"的气泡。真依跪在她旁边，双手按住姐姐的伤口，对话框里全是泪水符号："姐姐……姐姐……"
"真希！"千川羽打字。
真希抬起头，看到"灰鸦"，对话框里冒出微弱的符号："……灰鸦大人……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谁泄露的？"
"不知道……"真希苦笑，"可能是任何人……旁系里也有叛徒……"
千川羽的拳头握紧了。叛徒？在这种关键时刻？
他操控"灰鸦"站起来，看向聚居地中央。嫡系执法队的队长正站在那里，头顶标注「禅院嫡系·执法队长」，对话框里写着傲慢的符号："旁系的叛乱，已经结束了。所有参与者，按族规处理。"
千川羽没有说话。
他发动了罗生门。完全解放。
黑色的布刃从虚空中涌出，不是上百条，是上千条。它们像黑色的海啸，席卷整个聚居地，将嫡系执法队全部吞没。布刃切割、缠绕、撕裂，每一击都精准地避开旁系成员，只攻击嫡系。
执法队长的对话框从"傲慢"变成了"恐惧"，然后变成了"绝望"："……这是什么术式……这是什么怪物……"
"我是灰鸦。"千川羽说，"旁系的盟友。你们惹错人了。"
罗生门收束，黑色的布刃将执法队长捆成一个黑色的茧，吊在半空中。其他嫡系成员全部被布刃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千川羽走到执法队长面前，低头看着他。
"回去告诉嫡系的老怪物们，"他说，"旁系，我保了。谁再敢动旁系一根手指头，我就让谁消失。"
执法队长的对话框颤抖着："……你、你到底是谁……"
"灰鸦。"千川羽说，"自由咒术师。你们未来的噩梦。"
他收起罗生门，转身走向真希和真依。真希的伤口已经被真依简单包扎，但状态依然很差。
"能走吗？"千川羽问。
"……能。"真希咬着牙站起来，"但聚居地毁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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