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罗达中央行政厅,会议室。
“……综上所述,林博士是在协助采集边缘样本时,不幸遭遇潜伏的盗匪袭击,被流弹击中后坠入激流,目前下落不明。”
“现场遗留有血迹及个人物品,符合意外坠落特征。特勤搜救队已沿下游展开搜寻超过二十四小时。”
负责资源拓展任务的执勤队长汇报完毕,站在一旁,额角渗出冷汗。
“下落不明?” 秦老,元老院的资深议员之一,他手指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说到:“林昼的价值,在座诸位心知肚明。他的研究,尤其是潘多拉相关项目,是浮罗达未来数十年维持现有优势的关键。现在的损失如何估量?责任谁来承担?”
萧知沉坐在长桌一侧,今天穿着正式的深灰色行政制服,对众人投过来的目光无动于衷。
“秦老说得对,”另一位较为年轻的行政官员开口,“林博士不仅是科学家,更是一种象征。他的意外,对研究所的士气,对后续项目的推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刚刚接到搜救队通报,在第七区下游的回水湾,打捞到一具尸体。”
“因长时间浸泡及水下生物啃噬,面部特征已严重损毁,难以直接辨认。但根据身高体型、骨骼扫描结果,还有残留衣物,个人终端,初步判断,死者为林昼博士。”
“砰!”
代表研究所参会的李温河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手边的水杯。
不止李温河,好几位与林昼有过研究合作的人,也都露出明显的悲痛之色。
“初步判断?” 就在这片低气压中,审查委员会的一位女委员开口,“仅凭这些,根本不足以确认身份。浮罗达的基因库中有林昼博士的备案,最严谨的做法,是立刻进行DNA比对鉴定。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我认为不宜草率下结论。”
“王委员说得有道理。” 另一位与林昼研究方向不同的学派代表也开口,“林博士事关重大。”
一直沉默的萧知沉,就在这时开口了。
“王委员的严谨,我深表赞同,科学确证是必要的。搜救队和鉴证部门会以最高标准进行后续工作。”
他顿了顿,话锋却悄然一转。
“但是,诸位,现在的情况无非两种结果。一是林博士死了,我们带回他的遗体;二是他没死,却没有回浮罗达,我们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难道他还能自己跑了吗?有谁放着浮罗达的生活不要,会自己跑到外面找死?在座的各位,有吗?”
“而且从昨日消息传出开始,研究所外围已经有自发聚集的民众。”
萧知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他是浮罗达培养出的天才,是许多年轻人仰望的标杆。如果我们此刻,在已有遗体的情况下,仍不作为,这是对城防军搜救能力的质疑?还是对元老院和行政中枢决断力的不信任?”
马上有人赞同:“确实,如果因此还让民众觉得外面的世界适合他们生存,就会有人开始效仿。”
稳定与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确实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但是也不能放弃任何可能,你说是吧,萧秘书长。”
王委员看向萧知沉,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毒:“我提议,采取并行方案。”
“第一,立即以研究所和行政中枢联合名义,发布正式讣告,确认林昼博士不幸因公殉职。同时,筹备追悼仪式,表彰其杰出贡献。”
“第二,” 她话锋一转,“对外公开讣告的同时,内部搜救与鉴证工作继续进行。对外,我们可以换一种说法,既不否认搜寻,又不引发过度猜测。”
“换一种说法?” 秦老皱起眉头。
王委员的脸上露出讥讽:“萧秘书长私德有亏、风流成性,在浮罗达不是什么秘密。”
她看着萧知沉,道:“不妨就说,您某位备受宠爱却性子骄纵的小情人,与您闹了别扭,负气出走,至今未归。您公私不分,心疼难舍,正动用些私人关系在墙外四处寻访。毕竟,萧秘书长做出这种事,完全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不是吗?”
长桌两侧的官员们不约而同地看了萧知沉一眼,目光复杂。
秦老:“萧秘书长本就该对这次意外负责,我同意审查会员会的提议。”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众人纷纷举手赞同,提议几乎全票通过。
会议终于结束。官员们如同退潮般迅速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最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仍坐在原位的萧知沉,以及特意放缓了动作的王倩。
王倩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入公文包,转过身,看向萧知沉。
萧知沉缓缓向后靠进高背椅里,轻轻笑了一下。
“倩倩,”他开口,带着一丝无奈与亲昵,那称呼让王倩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绷紧,“虽然我们只是露水情缘,但好歹也曾共度过愉快的夜晚。何苦每次见面,都要跟我针锋相对呢?”
王倩的眼神骤然冰冷,那里面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楚。她今年四十有二,身居要职,却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和风流姿态迷得晕头转向。
“萧知沉,”她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恨恨地说道:“你对谁有过真心吗?不过都是你往上爬的手段。”
她不再多言,拎起公文包,走向门口:“你好自为之。林昼的事,最好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门开了,又关上。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萧知沉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学弟啊。”
“自求多福吧。”
林昼“因公殉职”的官方讣告在会议结束后的一小时内,便通过所有官方渠道发布,葬礼定在浮罗达中央花园的广场上。
纯白的百合与翠菊堆叠成肃穆的花坛。研究所的代表悲痛地念诵悼词,民众被允许在隔离线外观礼。
黑压压的人群沉默着,大多数人的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麻木。
一位曾在学院任教的老人,独自站在角落,望着广场中央的遗像,颤抖着摘下帽子,久久伫立。
有几个研究所的低级研究员此刻也回想起在实验室里的惊鸿一瞥,眼神里露出惋惜。
悼词即将结束时,变故突生。
没有预兆,没有呼喊。六个身着灰袍的人影从人群三个不同方向猛然冲出,动作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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