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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小说:

入画

作者:

惊原鸟

分类:

穿越架空

言微无助地向后爬去,陈怜生膝盖一支,害她又跌了回来。

陈怜生的衣服松松垮垮,穿了跟没穿一样,胸口到腰身优美又流畅的线条,皆敞在眼前。言微这一跌,好险地拐了个弯才没直接压到他身上,两手撑在他腰间的水中凉阶上,溅起水声。

言微的手在衣裙上拼命揉搓着,抵消那种残留的让人印象深刻的触感,她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简称没脸见人,于是想把脸给捂上,可现在她的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只好羞恼成怒地扑进了他的怀中,将脸藏起来,嚎:“说好了……只用、手。”声音小了下去。

陈怜生眨了下眼睛,语气很软地妥协地道:“好吧,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言微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

她更不习惯对别人去发脾气,也恐惧让别人认为她有在发脾气。

熟悉的人和她吵架,无论怎样她都会忍不住笑出来,不熟悉的人和她吵架,她会直接发抖说不出话。

简而言之就俩字,窝囊。

她原本已经做好艰巨的心理建设,准备听天认命,突然意识过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对啊,明明我一开始什么也没说。什么时候说好了?”

陈怜生说:“刚刚。”

言微的表情先是疑惑,仿佛是在回想,接着变得十分精彩,陈怜生指尖缠绕上她的发丝,耐心地等着她,直接等到她从一双眼睛中憋了泪花出来,茫然又青涩地看着他。

言微本来想继续装哭。

但她忘了陈怜生好像是个变态。

眼泪这种在某些时候某个人的眼中完全起到相反作用的东西,只是被温柔又无情地抹去了。

陈怜生拎她进怀中,一只手撑着她软得随时会滑下来的腰,像是冷漠的动物对待不急于入腹的可怜猎物,让人脸红心跳的唇舌交缠声毫无收敛,另一只手带着她开始了新一轮漫长的回合。

言微放弃挣扎了。

最起码不用自己去做这件让她想原地昏倒的事。

湿透的衣裙在水中散开交叠,最后言微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上,已经累到了要直接昏睡过去的程度,连声音也细如轻咛,嘀咕道:“我好困……我想睡觉……我手疼……”

陈怜生给出了回应,尽管她似乎听不大清:“我知道了。”

言微什么都无暇顾及,她不管不顾地直接闭上眼睛睡去了。

……

陈怜生裹了她的衣服拦腰抱起她,拾阶而出,赤裸的脚踩在地板上,逐渐没了水痕。

终于摸到柔软凉滑的被子时,言微立刻自觉地钻了进去,她艰难睁了下眼睛,发现房中没有点灯,却已经泛起冷蓝的色调,能辨周边事物。

天都快亮了。

陈怜生以为她睡迷糊了,俯身下来,指尖轻轻理着她被拱到脸上的乱糟糟的发丝,忽地收回了手。

下一秒言微惊醒一般瞬间爬了起来,陈怜生直起腰,见她直接跳着要栽下床榻,伸出手臂接住了她。

“怎么了?”

“我要迟到了!”

言微说着扒开他的胳膊,余光突然见自己的穿着。

怎么有点古风?

她这卧室里又怎么还有别人?

言微怔怔地看了这人两秒,记忆逐渐回笼,心中有一瞬间的剥离感,死人一样又滚回了被子里。

长这么大头一回被这么折腾,脑子都断片了。

言微一边气一边慌一边又实在困,浑身累得像拉了一天的磨,骨头都融了,她心想就休息一会儿,醒来立即回去,沉沉失去了意识。

能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能知道梦是从什么时候,如何开始的,更是难上加难。

等言微的意识活络过来时,她正坐在教室里。

着长衫背书笈的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离开了。

蝉鸣逐渐归于宁静,炎热又漫长的午后,到了头。

她为什么不能回家呢?

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吧。

最后只剩下了她,和前面的另一位男同学。

那位男同学吊儿郎当转着手中一只笔,技艺不精,总是啪嗒一声掉到桌上,食指装模作样戴了一枚翡翠戒指。

老师坐在高高的讲台桌后,像只虎视眈眈的恶鬼。

为什么这样觉得?

言微想抬起头来,仔细打探一下这位老师的面貌,但她能感觉到一双视线钉在她身上,钉得她脑袋一点也抬不起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

看着天色彻底黑了下去,喧嚣的闹声逐渐远离耳边,言微手中的笔握出了汗。

前面的同学被叫到了台上。

就是现在。

言微屁股蹭着椅子,滑了下来,蹲到地上,伏地,缓缓向着后门爬去。

成功了。

接触到教室外空气的那一刻,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激动,但紧接着,她的心就沉入谷底,无比惊悚。

外面黑得吓人。

宛若一头栽进了墨瓶中。

高楼半墙外,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甚至,没有天空。

言微都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灯火惨淡,摇摇晃晃如微烛,老师和同学都还在。

言微往前挪,贴在窗户下,过了这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教室,就站起来,白色鞋子踩在瓷砖上,迈出一步又一步。

顺着走廊,只要走到楼梯口,就能离开了。

楼梯那里会有灯吗?

好黑。

时间竟已到了深夜,一排排教室无一间亮灯,孤寂感在心中不断发酵,不明白这是什么时期的学校,走廊修得长得要命,她走了很久,都没能找到下楼的地方。

前方终于有了亮光。

枯黄,昏暗,飘摇。

回头看了一眼,言微确信,她是从那里出来的。

那里是之前那间教室。

鬼打墙?

言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硬着头皮往前走,一探究竟。

她步子放得极为缓慢,旧靴子落在地上沉闷无声,险些踩到自己的衣裙。

她的手扒着窗槛,那土糊的砖墙沾了半手的黄尘,探出一双眼睛。

长桌上只立了一盏烛台,被叫上去的同学已经不见了,那位老师正专心作画。

提笔点墨,少顷,那纸上便浮现一生动惟肖的女子像,美中不足的是,有面却无目,因而整张画像,只剩下了诡异。

盯了那无脸像稍许,这位老师突然大发雷霆,甩笔将那画作乱糊一通,似活要分尸,泼墨如溅血。

平静下来,从宽衫袖中抽出一只手,掰下一根手指,细细品尝,指上翡翠扳指与长板牙皱嘴皮碰撞,发出的声音令人牙酸背寒。

吃到一半,忽地抬起头来,与窗外半张脸对上了目光。

那一刻,言微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早已从脑中被挖除的记忆,再次从她的脑海中闪过。那是一种早已深深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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