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回到公司的时候,陈青青仍旧叼着三明治做资料。
沈逸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多,因此这里的人都是一个人当三个人用,陈青青时常忙的吃不了饭。
“怎么样?”她含糊不清地问。
沈逸坐下打开电脑:“方案对接定了,下周我要去进行实地考察。”
陈青青眼睛亮了:“哇,是那个宴会吗?那不是VIP待遇?陆总对你真大方。”
“正常商务流程而已。”
“我看不见得,你家那位私生子想尽方法,都没找到进去的门路,偏偏邀请了你。”陈青青无奈摇头,“陆总看您那眼神,跟狼看见羊似的,您可悠着点。”
沈逸打字的手停了一下,他当然注意到了,但他选择不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我有分寸。”沈逸最终说。
陈青青翻了个白眼:“你骗别人可以,别骗我。总之你小心点吧,别哪天晚上哭着让我去酒店给你送衣服。”
沈逸看向陈青青:“你好像很不盼我好?”
陈青青竖起食指晃了晃,啧啧道:“是我太了解男人了。”
沈逸放下手头的工作,认真发问:“那你觉得我和陆弦之,谁在感情方面更技高一筹。”
“陆弦之!”陈青青毫不犹豫。
沈逸失笑:“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更厉害一点。”
陈青青摇头:“你确实挺擅长玩弄别人情感的,但你俩之间跟手段高不高明没关系,这是等级关系。”
她拇指和中指比到一起,捏了捏,做着比喻:“他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我要是你,就不敢对他使太多心眼。”
沈逸沉默。
陈青青说的很对。他原本确实想利用陆弦之一把,可现在却犹豫在利用的过程中,会不会翻车。
陆弦之太清醒了。那个人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迷离,只有一种冷静又持续的注视。
他知道沈逸在做什么,他全都知道。但他不拆穿,不阻止,甚至配合。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一个人甘愿被利用,要么是蠢,要么是另有所图,陆弦之显然不是前者。
可他目前的处境不允许他停,他现在手里的牌少得可怜,陆氏这条线,他必须抓住。
千御湖宴会的前一天。
陆弦之的手机在下午三点响了。
“陆总。”沈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冽,带着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明天的行程,我再确认一下。”
“明早八点,我派车去接你,把你的地址发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
“我可以自己开车去。”
“三个小时的车程,你一个人开?”陆弦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没必要。”
“我习惯自己开车。”
“那就改改这个习惯。”
沈逸没说话。
陆弦之听到电话那头有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
“沈逸。”他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沈总,而是直呼其名。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
“坐我的车。”陆弦之说,语气不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三个小时,你可以在车上处理工作,也可以睡一觉,比你自己开车轻松。”
言下之意,车内不会发生什么。
沉默了五秒。
“……行。”
陆弦之嘴角微弯。
“地址发我。”
“嗯。”
挂了电话,陆弦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上的这个青年,表面的模样看上去游刃有余,实则心里警惕的要命。大多时候像狐狸,偶尔也会像一只警惕的兔子。
让人忍不住想要犯规,去摸一摸这只兔子的耳朵。
不过做人还是要有底线一点。他是陆弦之,不是变态。
嗯——
算了,底线这种东西,灵活一点也不是不行。
周一清晨,七点五十。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
陆弦之坐在后座,窗户摇下一道缝,看着楼门口。
这是沈逸的住址。
一栋九十年代建的六层居民楼,连电梯都没有,外墙皮已经发黄剥落,楼下电瓶车歪七扭八停了一排。
沈氏传媒副总裁,住这种地方。
陆弦之的眼神沉了沉。
小周交给他的那份资料,里面记录的很详细。
沈父不允许这个原配的孩子住在家里,甚至苛刻到连一分钱都不给他用。要不是沈老爷子早就留下遗嘱,他甚至不会让沈逸进公司。
这是沈逸的母亲留下的房子。在发现自己丈夫出轨后,这个女人便用自己剩下不多的财产,买下了这栋房子。
她担心自己死后,沈逸会受到苛待。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很对,如果没有这栋房子,沈逸回国的后连个住处都没有。
他莫名地,对让沈逸住在这里的人不高兴。
陆弦之来的有点早,太阳还没升起来。他没有给沈逸打电话,而是在车里静静等待着。
直到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出现一道弧度,金光透过后视镜折射进车里时,八点整,楼门推开了。
沈逸走出来。
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外头一件铅灰色风衣,肩线利落,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
陆弦之推开车门下车。
沈逸看到他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
原因是陆弦之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还解了两颗扣子,相较于之前禁欲的形象,多出几分放纵。
从沈逸的角度看过去,那黑色衬衫衬的陆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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