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传回的消息只说白淮舟是宣武侯之子,言空云不知,白淮舟在玉京当真是出了名的纨绔。
没有半点上进心,吃喝玩乐样样不落,整日不是街头纵马、便是游船赏花;仗着母亲宣武侯的权势,于玉京简直是横着走,从不管人死活,稍有不顺心便要闹着让母亲为自己出头,在玉京很是受人唾弃。
白淮舟牵着缰绳踱步到言空云那侧,撩起帘子同她说话:“言姑娘,我方才说真的,我现在都到你旁边来。”
他将手掌放到窗框上,表现得甚是乖巧:“任你打。”
言空云不理会他。
白淮舟想了想,又道:“要不然你真纳我进你家门,你做我妻主,我任你打骂或是丢弃,绝不反抗!”
“啪——”清脆的巴掌声。
白淮舟的手被言空云一掌拍掉,帘子随之而落,将她泛红的脸颊掩了个严严实实。
白淮舟收回被打痛的手,垂眸看着手背一片红痕,翘着嘴角低沉沉地笑起来。
他想得不错,她确实面薄,只是这样的话就能让她羞到满脸通红。
和平日冷清的模样判若两人,害羞时的她像朵娇艳得滴水的芙蓉。
哪怕隔着帘子,那张脸在脑海中也越来越清晰,白淮舟察觉到时,倏地眸色晦暗地敛起笑意。
在玉京做惯了那纨绔,出了京还改不了这喜玩的臭毛病。
他留在她身旁是为打探她如何得来那支银羽簪,他不该像方才那般逗弄她的。
她不是他可以随意戏弄的对象,别到时候玩着玩着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低低沉沉的笑声似玉石碰撞,好听到让人耳根都有些发麻。
言空云捂了捂发热的耳朵。
百漓觉得自己都快要习惯白淮舟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话方式了,紧紧偎在言空云身侧同她咬耳朵:“少主,我觉得白公子的提议也不是不可行啊……”
“人长得俊美,声音也这般好听,人是纨绔了些,但依方才所见,应当也很会哄人!”她有理有据地分析,“门主从去年就开始操心您的婚事了,你若是带回去这么个女婿,他肯定满意!”
“唉也不对……他是朝廷的人,门主怕是会不满意。”
“没头没脑地说些什么呢,我对他没那些心思。”言空云捏捏百漓的手指,“况且,你只想着父亲会不会满意他,可有想过宣武侯是否同意?”
她垂下眼睫,周身萦绕着些若有似无的黯然,她抿抿嘴,低声道:“我这副模样,也没想过这些事。”
母亲怀她时中了毒,却仍是九死一生将她生下,因此她出生眼盲、身体孱弱,自小是伴着药汤长大的。
药神谷想了无数种法子也不能解她与母亲的毒,她能活到十八岁已是不易,不知哪天便要折在这身病上,更莫说寻个良人成家了,平白耽误了人家。
百漓听她这话心里难受,红着眼不许她再说这样的话,笨拙地安慰:“少主,咱们此番上京,一定能找到解毒的法子的!”
他们这次离开青穹门前往玉京,就是听闻玉京有人死前同言空云母亲有着同样的症状,若能因此知晓所中何毒,或许能找到解法。
言空云轻应一声,将头靠在车壁上。
外面那纨绔已不再笑话她了。
她仔细想想,既然他非要与她同行,那顺势捎上他也好。
若他真为药神谷而来,那他跟着她可是跟错人了,她往北去玉京,一时半会儿可不会再回银城。
若不是,那就更好了。
她本就要去玉京,他是从玉京来容州,那再回玉京应当熟路,有他一道,上京想来会顺利许多。
再者,届时入了京,他们好歹有一路同行的情谊在,说不得还有求他帮忙的时候,有他小侯爷的身份在,行事会方便很多。
比常人少了双眼睛,那就要比常人想得多些,言空云向来走一步看三步。
白淮舟当自己是死皮赖脸缠上才让言空云松口同意带他一道,却不知言空云不过是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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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城位于容州南侧,是容州最繁华的城邑,也是言空云他们自西南银城一路而来见过最富庶的地界。
而白淮舟自玉京而来,自小在锦绣堆里长大,早见惯这些烟火富贵。
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昀城百姓安稳富足的景象,已成他们这一路所见最为安然的时刻。
出了昀城,一行人一路向北。
行至日暮黄昏时,千风才“吁”地一声停下马车。
白淮舟翻身下马,殷勤地要去扶言空云下车,被千风一把搡开,心中狠啐一句:此人怎的这般不要脸?死缠烂打要一起走就算了,这会儿竟还想抢他的活!
白淮舟也不在意,站到一旁等待。
马车门帘被掀起,言空云在百漓的搀扶下弯身下了车。
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路,言空云此时状态极差,面上不见半点血色,呼吸略显急促,走路时更是脚步虚浮。
白淮舟眉心顿时紧紧皱起。
他一直紧挨马车行走,一路走来并未听见她在车内说身子不适,也未听见百漓说什么,可见她向来如这般忍耐,而一直随身照顾她的百漓早已习惯。
马车停在湖泊边,红火的夕阳落在湖面,将整个天地都染得血红。
白淮舟没有再假意殷勤地去扶言空云,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紧拧的眉心再没松开过。
千风牵着马儿去喝水吃草,百漓将言空云安置好,随后从马车上端了药罐子下来为她煎药。
言空云安静坐在湖边一块平石上,沉默地听着轻风拂过湖面的淡淡涟漪声。
身旁有脚步声传来,她听出是那纨绔的脚步声。
想起来他似乎从自己下车后就没再说话,不等他开口,言空云侧身直接同他道:“我此行是去玉京,路途遥远,路上还需迁就我这病秧子。”
她抿抿唇,接着道:“你若后悔与我同行,直接走即是,不用同我说。”
白淮舟微怔。
她以为自己是来同她道别的?
他坐到她身旁,将手中的水壶递给她,“要喝水吗?”
言空云轻地一愣,眉目间有些不解。
“水壶我没用过,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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