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这是个很奇怪的词，江明月从没想过石头会存在“死”这种说法，但听到这句话时她仍旧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一瞬间被攥住了。
江明月伸手去触碰小石头，那甚至不能算抚摸，下一刻她立马缩回手。
“喵～”悦耳的猫叫唤回她的神智，狸狸在一旁扒拉她的裤腿，“人，不要伤心了，接下来要去哪？咪认路！”
“嗯……”江明月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对狸狸扯出一个微笑，“那厉害的狸狸，请带我去村长家吧。”
狸狸向前一跳开始带路，小陨凑过来用湿乎乎的鼻尖蹭了蹭江明月手心，它摇着尾巴缓缓跟在她身侧。
『人类为什么会因为石头而伤心呢？』这是系统的疑惑，而玉石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江明月沉默片刻，低声解释：“是什么并不重要，人类是会因为建立了感情的东西伤心的。”
说到这江明月顿了一下，她自己也意识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她和石头们无非就见过几面，谈得上什么感情呢？
“也许是我们相处的不差，所以现在多少有些伤感吧。”她低声补完了后面的话。
抹了抹没能滑落的眼泪，抬头已经到村长家门口，大人们貌似都上山了，这一路没什么阻挡。
村里的门几乎不上闩，江明月推开条缝探头往里看：“床上有个人？”
“嗯，是松子。”
“松子是村长的孩子？”江明月回头看着说话的小陨，后者茫然的歪歪头：“啊，我以为你知道。”
双方一时无言，小陨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土掩饰尴尬：“我们是在你落水之后听说的，那个老东西也是因为这个才急着把你和宝珠献祭给神。”
“难怪了，那老家伙原来是村长。”江明月嘀咕着直接推门进去，她尽量放轻脚步走到松子床边。
被子将松子整个人蒙住，江明月踮起脚尖努力伸手去扯，现在的小陨直起身比江明月还高，它一口咬住被角拖了下来。
“谢谢……”话没说完，江明月余光瞟到榻上松子的样子，被猛得吓一跳退开榻边。
虽然小陨和狸狸先前有和她简单讲过，但听说和看见终究是不一样的，榻上的松子浑身石头像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密密麻麻，江明月直接幻视某些严重的皮肤病患者。
好在不是红色，否则那如肉瘤般的东西只会更恶心。
松子紧闭着双眼没有醒来的迹象，连呼吸都几不可察，江明月挪过去用一根指头戳了戳他的手臂——是硬的。
“先四处看看。”她迫使自己移开视线，转去观察整座屋子，目光略过窗户时落在一张位置奇怪的椅子上。
江明月走过去正准备看看椅子，余光瞧见椅背靠着的墙上有条贯通上下的缝隙，她贴近了伸手去敲：“后面是空的，这似乎是扇门。”
“嗯……”小陨伸长嘴筒子，用鼻子嗅了嗅，猛的打了个喷嚏，“呜，全是灰尘的味道，后面应该没人。”
“亲爱的门，能请你开开吗？”这话不论是在脑子里想想还是说出口都很奇怪，但江明月现在的小身板实在是踹不开连把手都没有的门。
『门感觉自己的心都融化了，很乐意为你敞开。』
木门应声打开灰尘扑面而来，江明月随便一抬眼就能看见墙角的蛛丝网，屋内大大小小堆放着些纸箱子，占了大半的地势。
这似乎是个很久没打理过的杂物间，可正对着门的尽头又有一张桌子，一块深蓝色的石头静静的待在桌上。
“这是……松子的玉石？”江明月爬上桌前的椅子，桌面上那石头的颜色和纹样都与松子身上那些石块相差不大，“应该是有人进来过把它放在了这里，但为什么这里像很久都没人来过？”
“也许是放了玉石就离开了，或是除了桌子其它东西都很长时间没被碰过。”小陨提出一种假设，江明月点点头伸手去敲玉石的表面。
忽然，她想起一个问题。
一个她早就想过，但由于各种更重要的事而被暂时搁置的问题：为什么所有玉石里只有她的玉石发出过声音？
用“这是玉镯的回忆”这种理由太过牵强，毕竟那两块石头不同样和她说话了吗？
玉石刚提出了“死亡”这一概念，那么是否可以猜想，其它玉石其实早就死了？
江明月掏出怀里的宝玉放在蓝色玉石的旁边：“宝玉，你在湖底的时候有和你的朋友们交流过吗？”
“朋友？我没有朋友呀。”它才刚刚感到疑惑，下一刻就发出尖叫，“啊啊啊！有尸块！宝宝姐姐，救救！”
江明月立刻把它捧起来，轻轻拍了拍：“没事没事，别害怕，它们在湖底的时候就是死掉的吗？”
“呜？湖底……岸上的石头们好像压力很大，经常会有石头跳下水。”玉石陷入回忆，声音冷静了些，“不过我也不明白，明明石头不需要呼吸，为什么到湖底时它们就死掉了呢？”
石头跳水？不对，这应该是宝玉视角的说法，江明月不认为这是全部的真像。
石头会不会跳水另说，至少石头不可能窒息，否则为什么被水淹了那么久的宝玉没死，掩埋在雪堆下的小石头们也没死？
她盯着桌上失去光泽的蓝色玉石，它是被人放在这里的，那为什么偏偏放这里而不是别的地方呢？屋外的桌子离这儿明明近得多。
『你想到什么了？』
『在我没主动和你说话前，不许再读我心。』江明月淡淡的回了一句，她将宝玉揣回怀里顺势跳下椅子，快速拉开每一隔抽屉，“小陨、狸狸，帮我找找周围有没有和石头相关的东西！”
两只小动物瞬间分散开，江明月拉开每一隔抽屉都没找着东西，正准备把目标转移向四周的纸箱子，异常欠揍的声音又出现了：“你在找这个？”
望云川不知何时斜靠在角落的墙壁上，他两根手指捏住某本书的一角，对江明月晃了晃。
书上显眼的画着几块矿石的图案，下面歪歪扭扭写上“宝石洞”几个字。
狸狸瞬间跳到江明月跟前，弓起身子：“臭狗，不是说没人吗？”
“我确实没嗅到味啊。”小陨站到江明月脚边，无辜的垂下尾巴。
望云川瞥了它们一眼，虽然听不懂但多多少少猜到了对话：“喂，我好歹是捉妖师，隐藏气息这种事还是很简单的，别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把书给我。”江明月没管他们的交流，眼神一直盯在望云川身上，更准确的说是他手上那本书。
“要我白给你？”
“你可以开条件。”
“好啊——”望云川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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