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后面的钝痛还没消，又一股更强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拍过来。
云浅感觉自己被搬来搬去，有人给她套了件宽大的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
然后她被架着胳膊，脚好像拖在地上，磕磕绊绊地走了一段路。
“快点，装像点，搂着！”一个压低的男人声音说。
接着，她感觉自己被半搂半抱地塞进了一个狭小空间里，身下是硬邦邦的座椅。引擎发动，车子颠簸着开动了。
应该是面包车。
云浅脑子里像灌满了浆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但颠簸带来的摇晃，反而让那股强行压下的昏沉感裂开了一条缝。
不对劲！
云浅模糊地想，上次在妖管局测试后，唐文提过一嘴，说她体质对很多化学药剂反应会比普通人强。
当时她没在意，以为就是不容易感冒。
现在，胳膊上注射点那冰凉的麻木感，正在被一股从身体深处冒出来的、细微的暖流一点点驱散。
那暖流很弱，但很顽固，沿着血管慢腾腾地爬，所过之处，僵硬的肌肉好像松了一点。
是……血脉吗？
云浅心里咯噔一下，她努力集中精神，去感知那暖流，暖流似乎来自小腹深处，很微弱，断断续续，但确实在动。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码头……三号仓库……接头……”
“直升机那边……应该能拖住……”
“圣器准备好了吗？到了那边……立刻进行血脉激活仪式……祭坛需要新鲜献祭……”
献祭？仪式？
云浅听得汗毛倒竖，她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悄悄动了动，能感觉到手腕还被那冰凉的金色绳索捆着，但好像……没那么紧了？还是她的错觉嘛？
云浅不敢有大动作，继续闭着眼装昏迷，心里把那暖流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一遍。
妖管局第七分局，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分割着城市地图、交通监控画面和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唐文盯着屏幕，眼睛里有血丝，他手里攥着个通讯器。
“唐队，空管部门报告，一架未报备的轻型直升机，五分钟前从城西一栋写字楼顶起飞，目前正朝东南方向沿海飞行，高度很低，在规避雷达。”一个技术员快速汇报。
“东南？出海？”唐文眉头拧紧，“立刻申请空域管制，联系海警，派我们的武装直升机跟上去！要快！”
命令刚下，另一个屏幕亮起。
“唐队！交通监控AI捕捉到可疑车辆！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牌是套牌的，二十分钟前从云浅失踪地点附近驶出，车上人员装扮可疑，疑似携带‘货物’。目前正沿滨江路向老码头方向行驶！”
两条线！
唐文脑子飞速转动。直升机？面包车？哪个是真的？
“分两组！一组跟我盯直升机，二组全力追踪面包车，调取沿途所有监控，我要这辆车的实时位置！”唐文抓起外套，“我上直升机跟过去！”
几分钟后，唐文已经坐在了一架轰鸣的武装直升机副驾上，耳机里传来前方侦查机的汇报。
“目标直升机已进入可视范围，未悬挂标识，飞行姿态平稳……等等，后舱玻璃有反光，疑似有人影，穿着浅色衣服，女性轮廓！”
女性轮廓？云浅？
唐文的心提了起来。“喊话！命令其立刻降落接受检查！”
武装直升机加速逼近，高音喇叭发出警告。
前方的轻型直升机明显慌乱了一下，开始左右摇摆，试图摆脱。
“警告无效，请求强制拦截！”飞行员请示。
“准！”唐文盯着前方，“注意安全，尽量逼停！”
武装直升机一个漂亮的机动，逼近到轻型直升机侧方，保持着压迫姿态。唐文甚至能透过舷窗，看到对面后舱那个穿着浅色连衣裙、低着头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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