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然抱着膝,蜷缩在空房间的角落,提心吊胆地坐在这里,已经快要一整天了。她不知道翟闻究竟怎么样,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翟闻能平安无事。
没有翟闻在身边干净利落地出主意,她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知所措。
平常和翟闻待在一起时,两人经常研究各种悬疑、志怪小说,每次都会对其中主角的各种行为津津乐道。
如今这种危险的情况落在自己身上,又孤身一人,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思索对策。
关押她的是大厦内部的一个房间,连扇窗户都没有,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记得金通大厦一共有18层,水淹了七层半。
她们当时待在11层,也就是说,熊哥的人搜完他们的房间后,还要往上再搜刮七八层。
这显然是不小的工作量。
曲悠然在心里暗暗给这个熊哥定了调:这个人并不擅长做领导。哪有老大这么亲力亲为,带着人一间一间房子搜的?
不应该发展自己的帮派,建立清晰的层级关系,再分工行动才嘛?现在看来,他只是太想宣示自己的主权,想给所有人留下可怕、震慑的印象罢了。
短期内他这种暴力方式可能有威慑作用,时间一长就未必了。
但是此时的曲悠然,根本没能力独自逃出这里。她知道,先前把她抓过来的宽肩男人就守在门外,或许那人受伤去包扎了,换了别人守着,但无论如何,她想要强闯出去,力气上跟不上,根本不可能成功。
可熊哥迟早会搜完所有房间,宣示完他的主权,等局势稳定下来,再回头找她,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曲悠然逐渐感觉浑身发冷,她知道,恐怕又到了夜晚。
从很久之前和翟闻一起从教学楼五楼跳进水里的记忆,此刻仿佛已经变得十分遥远。从那时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吃上,身体已经十分虚弱。
正当她昏昏沉沉快要睡去的时候,房门忽然被轻轻打开,瞬间将她惊醒。
她强撑着站起身,发现来人竟然是白天按住她,害得她没能逃跑成功的那个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手上拿着一个只剩八分之一水的矿泉水瓶,还有一片脏兮兮的面包,看着曲悠然,沉默了片刻后开口:
“小姑娘,我知道你恨我恨得牙痒痒,但其实当时你们这样反抗下去也是没有用的。到现在外面的水也一点都没退下去,你们当时就算跳窗,也活不成。
“咱们屈服了,还能暂时混点吃喝。你就别记恨我了,看我还给你带吃的来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刘姨,我护着你嘛。”
刘姨说的没错,曲悠然一看到她进来,心里确实恼怒非常。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现在饿极了,根本做不了别的事,当即虚伪地挂上了一抹自然又虚弱的笑容:
“刘姨,我能理解你,不怪你,谢谢你还记挂着我。”
说着,她便接过刘姨手中的半块面包和水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问道:
“现在是搜刮到不少食物了吗?竟然还能分我一口。”
刘姨答道:“抢了一些,这整栋大厦这么多层,满满当当估计有上千人,多少能搜出来些。也有人想反抗,但是越往楼上走,加入熊哥队伍的人就越多,后来的人根本压不过他们这些已经成势力的。”
“您说这水一直退不下去,这么多人,食物能撑几天?”曲悠然淡淡道,“尤其是我们这种边缘化的人物,若是不加入熊哥,过几天估计就要被吃掉了;就是加入了,过几天也要开始吃人肉了吧。”
她把吃人肉说得如同家常话一般!
接着,不顾刘姨愕然的目光,用十分平静的口吻,曲悠然向刘姨热情介绍起人身上的肉哪里粗、哪里嫩,沿着哪里的纹理切开最轻松。
从小受法医母亲的耳濡目染,她说起这些来有模有样。
刘姨听得目瞪口呆,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抓住曲悠然说话的空隙说:
“小姑娘,我看你也吃完了,我就先走了。”
她站起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加快脚步向门外走去。
曲悠然立刻站起来,热情地说:“刘姨,慢走啊。”
这么小的储物间,其实几步就走到了门口,就在刘姨出去、要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曲悠然抓准时机朝外瞟了一眼,发现先前的宽肩男人已经离开,守在门前的是另外一个人,看起来垂头丧气。
好眼熟,她心里想着。
房门关上后,她立刻想了起来,这就是先前搜他们房间时,站在熊哥身后那个白净、戴着眼镜的青年。
翟闻当时曾戏称他“好俏的小生”,弄得那熊哥尴尬。
莫不是因为翟闻当时那句颇具调戏意味的话,让头脑简单的熊哥心生嫌隙,不将那青年带在身边了?那也真是够蠢的,不过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但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个突破口。
吃了些东西,曲悠然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重新坐回墙角。
她将先前扎起的丸子头松了下来,头发披散,又将刘海揉得乱成一团,犹豫了一下后,又把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全都揉得凌乱不堪。做完这些,她安静地坐在墙角,一边酝酿情绪,一边静静等待。
一直等到后半夜,她几次都快要睡着,却又一次又一次强撑着醒来。
终于,房门被打开了,伴随着开门声,一股刺鼻的汗臭味混着酒气传了进来。曲悠然适时地抬起疲惫的眼眸。
走进来的人,正是白天那个黑衣男子——熊哥。
此时的熊哥满头大汗,眼周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模样十分疲惫。
“美妞儿,我来了!”
他定了定神,却看到蜷缩在墙角的曲悠然,那个白天见到的美丽女孩,此刻已经浑身凌乱不堪。
曲悠然往后缩,适时用沙哑绝望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又来了……”
“你说什么?”熊哥当即暴喝,“什么东西又来了?”
他猛地转头冲门口怒喝,“是谁看的门?”
门口那个戴眼镜的白净青年立刻走进来,问道:“老大,怎么了?”
“是你,原来就是你搞的鬼!”熊哥怒视着他。
那白净青年看看熊哥,又看看墙角的曲悠然,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喊道:
“熊哥,熊哥,我跟你说,你再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干这种事情啊,她是你的人啊!”
“还敢狡辩!”熊哥怒吼,“是你一直看着她的吧?早上那个逃走的小姑娘说你长得帅,就给你脸了是吧?小白脸一个,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说着,熊哥抬起手一个巴掌甩过去,青年的眼镜碎了一地。
门外跟着他的几个打手也都走了进来,顺势上前就把眼镜青年往门外拖,他拼命挣扎叫嚷,还是被连拉带拽地拖出了房间。
而熊哥接连搜刮了那么多层楼,又一路大吃大喝,早已既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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