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梁陈旧,遍布斑驳,充斥着岁月的痕迹,连接着马匹与马车,奔策在幽静的径道上。
半个时辰过去,茶楼小厮勒紧缰绳,高喊:“吁!”
车帘被掀开一角,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静谧的宅院,爬山虎曾爬满了外墙,而今冬日萧瑟,仅剩灰褐的枯藤。
小厮躬身相迎:“侯爷,主子已等候多时,请。”
院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萧衍没有犹豫,决然地迈步入院。
这处宅院虽不大,但样样俱全,石刻浮雕影壁不逊于高门大户,彰显着主人地位不凡。
绕过影壁,沿着碎石铺设的小径步入游廊下,廊下两侧所挂的八角宫灯色彩略显陈旧,可见主人不常居于此处。
走过几段曲折蜿蜒的游廊,一阵乌龙茶香从不远处的堂屋袭来。
茶已备下,候来客。
李辞欢盈盈一笑:“侯爷,尝尝本宫新得的茶。”
萧衍浅浅品茗,道:“长公主,萧衍不擅茶道,望您赐教。”
李辞欢面露欣赏,萧衍乃一介武将,可心思却不输于那些九曲弯绕的文人,与聪明人交谈,顺畅舒心。
“侯爷可知为何复任禁军总督一职?”
萧衍起身施礼:“萧衍恩谢长公主的提携之恩!”
“侯爷无须谢本宫。”说话间,她示意萧衍落座:“此事并非本宫之功。”
萧衍面色一沉,问:“长公主可知北宁为何派遣使团忽然来访?”
北宁使团来访,朝堂之人皆是震惊不已,北宁递来的国书中,此行乃是为了两国建立互市而来,且国书中诚意恳切,此事若成,北宁愿在马匹贸易上让利两成,明晃晃的诚意,使得永宁帝心动不已。
户部与兵部放下因银子衍生的嫌隙,态度空前一致,阐述益处的折子堆满了永宁帝的书案,好面的永宁帝板着一张脸,以拗不过诸多臣子的由头,便应允了此事,国书快马加鞭送至北宁,萧衍入宫之时,北宁使团已出发了半月有余。
李辞欢摇摇头,步摇微晃,又道:“北宁使团来访,于侯爷是一桩好事,侯爷既未推脱陛下的复命,侯爷想清楚了?”
萧衍神情悲戚:“萧衍一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既如此,择良木而栖是上上之策。”
李辞欢面露欣慰,这些日子,萧衍日日藏于府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心里拿捏不准他的心思,唯恐他为陈旧腐朽的规矩所束缚,囚困。
“侯爷与本宫称得上心意相通。”说完,她看向琉璃骏马策马立式屏风,“不知心向之人是否一致?”
萧衍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并无半分诧异,茶楼的小厮是李辞欢的人,若无他人,何须这般自导自演,掩人耳目。
长公主看了一眼萧衍,朝着屏风打趣:“人我给你诓来了,成败与否,全看你的诚意了。”
那人拂整衣领,款步而出。
萧衍沉着,起身作揖。
寥寥几句寒暄,茶杯续热茶,共叙前程。
...
北宁都城至大梁京都,数千里路程,白昼行路,黑夜歇息,一月半有余方可抵达京都,可这一趟,他们似是马匹多了两条腿一般,沿途官驿接连不断地向京都传递使团的行踪,仅仅一月,使团已至京都郊外。
周序匆匆回报:“侯爷,还有一个时辰,北宁使团便抵达京都,从东城门入城。”
萧衍移动镇尺,放下羊豪,问:“官驿布防如何?”
周序:“驿站安插了银雁暗卫,方圆几公里皆布下了眼线,时刻掌握北宁使团的踪迹。”
萧衍在战场上与北宁人打交道多年,深谙北宁人狡猾,诡计多端,他不得不防,何况,他身负皇命,此次北宁使团来访,宫城与京都的巡防重任落在了肩上。
永宁帝可谓是一箭双雕,其一、萧衍是北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同时他们也惧怕这尊冷面杀神,他坐镇宫城,便可高枕无忧。其二、若是萧衍失职...失去的可不仅仅是禁军总督的位子。
永宁帝之心,与萧衍而言,如同司马昭之心。
周序瞧他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萧衍眉头紧皱:“还有何事?”
周序放低声量:“方才属下回府之时,在府门恰巧与祁馆主迎面遇上,此刻他已在正厅用茶,正等着您呢。”
萧衍横眉:“他又来作甚?”
周序:“想是贵人有话通传。”
萧衍:“下回换个人来。”
周序:“......”
自那日与贵人共叙前程,互为盟友,祁玉作为传声筒,三天两头便来承安候府,叙谈公事,公事已了,又扯闲篇,偏偏姜然又对他极好,总是留他在府中用膳,这一通折腾,祁玉在承安候府一待,便是一日。
萧衍心生怨言,却不敢言。
求问,自家夫人热情好客,何解?
萧衍不情不愿离了书房,若是慢了,姜然便会抢在前头,款待祁玉。
这一回,萧衍又慢了。
姜然与祁玉共坐正厅,愉悦地扯着闲话。
萧衍步至檐下,身影还未现,已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似是在提醒厅中人:“本候已至,适可而止。”
祁玉闻声,起身作揖:“祁玉见过侯爷。”
萧衍的视线略过他,落在姜然身上,见她手中把玩着精巧的小风车,风车在她纤细手指的拨弄下,连续转动着。
姜然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捧着风车展示给萧衍看:“侯爷,这物件有趣极了。”
萧衍不愿扫了她的兴致,却也知晓这是谁的手笔。
萧衍面露微笑,伸手接过风车之际,忽然松了手,风车径直落地,当即散架。
萧衍自责,一边蹲身拾起散落的风车物件,一边愧意连连:“夫人,怪本候清晨习剑时辰较往日多了些,方才手腕一时痉挛,竟然拿不稳物件,败了夫人的兴致。”
萧衍自被复命禁军总督,每日清晨习剑的时辰较往日多了半个时辰,姜然每日为他备下早膳,萧衍的刻苦她看在眼里,心生怜惜,遑论责怪?
姜然关切道:“侯爷,您的手当真无碍?要不我寻个大夫给您瞧一瞧?”
萧衍垂眸看向手中散架的物件,面上歉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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