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每一次,只要关于梁亦泽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含笑的眼睛,他温润的声音,他笨拙的蝴蝶结,他挡在她身前时滚烫的鲜血和最后的低语……
裴姝就会感到心脏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生理性的抽痛。
那不是比喻,是真的疼,像有只手在里面用力攥紧、拧转。
直到这天下午,她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抱着膝盖坐在小沙发上发呆。
一个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嗒”声响起。
她迟钝地低头。
那个小心收藏在贴身口袋里、用冰晶标本封存好的白色蝴蝶结,不知何时滑落了出来,掉在她并拢的膝盖之间。
透明的晶体在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净的光芒,里面那个小小的、有些歪斜的白色纱料蝴蝶结,静静凝固在时光里。
裴姝怔怔地看着它。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局里的杂音,窗外的风声,甚至她自己迟缓的心跳声。
世界里只剩下这个小小的蝴蝶结,和脑海里那张清隽带笑的脸。
他给她包扎时专注的眉眼。
他替她擦去蛋挞屑时无奈的轻笑。
他在狭小书柜里滚动的喉结和灼热的呼吸。
他跪下去时,望向她的、平静而深情的目光。
他说“我都记得”时,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的温柔。
他说“别忘了我”时,指尖最后一点微弱的暖意。
还有他身体在她怀中消散时,那种灭顶的、抓不住任何东西的空虚和冰冷……
“嗡——”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和“规则”的弦,在这一刻,伴随着心脏处传来的、几乎让她窒息的剧痛,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犹豫、挣扎、恐惧、规章制度的警告……都在这个蝴蝶结面前,溃不成军。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却不管不顾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云颂!告诉她!
她在连接总局派驻办公室的走廊里找到了云颂,或者说,看到了云颂正在“活动筋骨”。
谷叙明正被云颂反拧着胳膊压在墙上,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皱成一团,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锁骨。
他完全没了平时那股游刃有余的痞帅劲,愤怒道:“云颂!你个暴力女!放开!你们总局使者了不起啊?我们基层联络站的也是有尊严的!!”
云颂一只膝盖抵在他后腰,闻言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了两分:“你在局里偷奸耍滑、厚颜无耻,已经严重损害了我的尊严,我甚至没脸和外人说你是我搭档!”
“而且,谁让你吃了纪前辈送我的巧克力?”
“我那是替你尝尝有没有毒!哎哟轻点轻点!胳膊要断了!”
裴姝此刻根本顾不上看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场面,她径直冲过去,一把抓住云颂的手臂。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力气却出奇地大。
云颂和谷叙明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向她。
裴姝仰起脸,因为奔跑和激动,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看着云颂,那双总是清澈或空茫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两簇决绝的、孤注一掷的火焰,明亮得惊人。
她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在走廊里宣告:
“云颂,我爱梁亦泽。”
话音落下,走廊里有片刻的寂静。
谷叙明忘了挣扎,眨巴着眼睛,看看裴姝,又看看云颂,满脸写着“这又是哪一出”。
云颂看着裴姝。
看着她眼中终于不再逃避的痛楚与明澈,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脊梁,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手臂的、指节发白的手。
忽然,云颂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是嘲笑,也不是敷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赞许和祝福的明亮笑容。
她松开了拧着谷叙明的手,拍了拍裴姝的肩膀,声音轻快又真诚:“恭喜你,小呆瓜。”
“终于,看清自己的心了。”
人类命运管理局A城分局,像一潭深水被投入巨石,罕见地沸腾了。
“听说了吗?局里来新人了!”
“真的假的?编制不是冻结十多年了吗?”
“千真万确!刚在人事部办完手续,现在正往分配科室去呢!”
“长什么样?帅不帅?”
“何止是帅!是那种……啧,形容不出来的感觉!跟咱们局里那些帅哥类型都不一样!”
消息像插了翅膀,迅速飞遍每个角落。
在这座时间流速似乎都格外缓慢、人人按部就班的建筑里,任何一点新鲜事都能引发巨大好奇。
尤其是“十多年未有新人”这个前提,让这位神秘来客的吸引力直接拉满。
走廊里,原本行色匆匆的使者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或假装整理文件,或佯装偶遇,目光都似有若无地瞟向新人可能出现的通道。
更有甚者,已经“恰好”路过新人分配必经的中央大厅,只为远远瞥上一眼。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这股好奇变成了激动。
“看到了!我的天,长得也太……”
“是吧是吧!温润如玉这个词就是为他发明的吧?”
“他刚才对我笑了一下,我的核心处理器差点过热!怎么能有人笑起来眼睛里像有星星漾开,还那么温柔?”
“我们局里的美男也不少了,但这一款……真是独一份!感觉靠近他周围的空气都会变柔和!”
在一片压抑的兴奋和窃窃私语中,裴姝逆着人流,面无表情地走过。
她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
她的世界在梁亦泽消散的那天,仿佛就停滞了。
即便后来认清了自己的心意,那种认知也像一道深刻的伤口,带着钝痛,让她对外界的一切更加漠然。
新人是圆是扁,是帅是丑,与她何干?
她低着头,只想快点穿过这片莫名拥挤的走廊,回到自己那个安静的角落。
人群忽然向两侧分开了一些,似乎有什么人正从对面走来。吵嚷声也低了下去,变成更小的嘀咕和吸气声。
裴姝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抱歉,请让一让。”
一道声音响起,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有礼,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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