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有什么不会的,都来问我。
云弥看到这句话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不自觉地露出点笑意。
她下了楼梯,路过陈屹炀的房间,又觉得……唔,还是不要总打搅他。
一天打扰一次好了,所有的问题集中处理。
尽量一次就三十分钟……不对,一个小时好了。
不然讨厌鬼估计又要对她摆脸色了。
云弥揉了把脸,打了个哈欠。
-
深夜。
陈屹炀在二楼的窗台看到新消息。
温良玉:你爸爸那边的事我会处理。
温良玉:陈屹炀,你爷爷因为你进抢救室你也看到了,你下次做事情之前能不能考虑考虑后果?!
温良玉:算了。
温良玉:你好好照顾妹妹,既然要帮妹妹补课,用心点。
许知妤那边被陈家赐叨扰了,她打了电话陈屹炀没接,又发了短信问有没有事,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陈屹炀回了个“没事”。
突然楼下传来声重物碰撞的巨响,“砰”。
陈屹炀皱了下眉,看了眼时间。
凌晨02:24。
是云弥。
男生皱了下眉。
后天就要考试了,还没睡?
云弥这几天严重睡眠不足,刚实在是太困了跑楼下冷藏里偷拿了盒冰块。
她冰敷了眼睛,结果摸黑的时候一个踉跄,脑袋碰到了餐桌的椅子角。
好痛。呜呜。
陈屹炀“啪”的声打开了一楼客厅的灯,云弥穿着睡衣蹲在冰箱前抱着巨大的制冰盒。
“干什么?这么晚不睡?”
男生声音没什么起伏。
云弥手中的冰块掉进了盒子里,吓了一跳,抬起眼。
云弥被他看得心头发紧,清醒多了!嘴却不饶人:“陈屹炀。我还想问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捉贼的?”
陈屹炀穿着灰黑色的居家服,外面披了件外穿的外套,冷白的锁骨从居家服的衣领处隐约露出来,就靠在墙边一副审判人的模样。
男生目光一坠,显然是笑了,唇一扯,颇具少年感的笑容,挑眉坏笑,问:“不打自招?”
“……”
他说她是贼。
过分。
两个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对峙,云弥心虚、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才不跟他玩文字游戏。
她实在是太困了,喝咖啡只会让她有点精神上的亢奋感,但肉.体还是困倦的,稍不留神眼皮就合上了。
云弥嘟嘴反驳:“才没有。”
陈屹炀猜到她学习到现在,居高临下看着她,从善如流:“下次记得开灯,别再碰到哪里摔了被我捉到。”
“……”
还下次。
诅咒人。
坏男人。
云弥小声应答:“哦。”
陈屹炀问:“进度不都赶完了吗?这么晚还不睡。”
云弥在上海学的教材版本跟山城这边不一样,加上她算是体育生,对学习也不上心,落下的课程不少。
不过这几天陈屹炀已经帮她捋完基础知识点了。
云弥默默放下冰盒,捏着两个冰块在眼睛处打转,冰凉的感觉渗透进皮肤里,她终于觉得眼皮睁开得没那么费劲儿。她垂着眼,睫毛湿湿的,像被熬夜逼得快哭了,“陈屹炀,我可是为了你,谁让你没事跟蒋文绍打赌?”
她撇撇嘴,虽然她讨厌他,但她还是很有原则的,云弥说,“我很有压力的。”
陈屹炀原本一副冷淡倨傲的少爷模样,听了她的话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好一会儿,问:“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悬梁刺股。” 云弥理所当然,把制冰盒里的几个碎冰块挑了放碗里,又塞了一块放嘴巴里咀嚼,她被冻得四肢百骸都清醒。她脸皱了下,说,“提神,等会儿再把理科的那些错题再看一遍,巩固一下。”
陈屹炀怀疑她灵魂都快从嘴巴里飘出来了。
云弥端着碗要上楼,突然听到身后人问,“还有几题不会?”
云弥扭了头看他,警惕:“干嘛。”
陈屹炀抱着手臂,站在暖黄的灯光里。
少年人微垂着眼睫,低哑的嗓音带着困倦,云弥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会是陪她吧?他大发善心了?
云弥都快被自己脑补的内容感动得爱上陈屹炀了,她说:“这么晚了,你早点睡吧,你都帮了我很多了……”
话没说完,陈屹炀上前一步,他身上带着干净的干薄荷味,人又很躁烫,云弥心跳起伏了下,刚准备呛“才不用你这种坏人陪”,就听到陈屹炀不咸不淡的关照,“不是为了你,为了输赢。”
“???”
男生拖鞋趿拉在木质地板发出噪响,空中飘来一句,“不想丢人。”
云弥看着某人快步错过她,一点也不困了。
那副冷漠又功利的样子,气得她瞬间清醒。
虽然云弥学习百分之九十九是为了自己吧,但还有百分之一呢!
——那可是为了某位臭渣男的面子。
他居然表现得如此没人性!
云弥冷哼了声,快步跑上了楼梯。
-
时间过得很快,月考定在周一。
山附的月考要考三天。
云弥考试前总算是睡了次“饱觉”,不过睡多了好像有点知识点细节遗忘。
她八点不到就守在考场门口抱着书默背:“国破山河在……”
一群穿校服的男生闹哄哄从走廊那头走来,有人吊儿郎当故意拖长调接了句:“家和万事兴。”
丁圆在旁一眼瞅见是谁,当场翻了个白眼,拔高声量骂:“谢越你要死啊!”
考场是全年级打乱编排的。
云弥目光扫过人群,一眼看到了陈屹炀。
男生只提着一只透明笔袋,安静立在教室门口堆书的地方,身姿挺拔,眉眼冷淡。他在看课本,整个人冷肃,漆黑的眼眸锋利如刃。
——他们居然在一个考场。
这几天陈屹炀一直陪着她复习,功利又冷漠,除了知识点,话也不跟她多说。
女孩不自觉垂下眼。
陈屹炀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云弥匆匆把语文书塞进帆布袋,队伍里忽然飘来几句不阴不阳的议论,“那不陈屹炀吗?”
这几天蒋文绍散播截图、造势,不少人都知道他们打赌的事。
二班那几个冷嗤:“真搞不懂学神怎么想的,日子过得太顺了,非要自己撞南墙。班里带个拖后腿的,还敢赌平均分,这次等着掉落神坛吧。”
云弥这几天这么拼命,就是恨透了这些狗屁言论,她原本不想理会的,可后面听到不冷不淡的附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现在的一班就是不行。”
“说什么呢?”云弥还是开了口。
陈屹炀原本垂着眼,闻言缓缓抬眼,他不太在乎这些,打算排队进考场,却听到云弥更为清晰的嗓音。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少女发冷的声线。
云弥微抬下颌,回眸看向二班那几个男生,声音冷静清晰:“胜负未分,就这么急着庆祝了?”
监考老师催促进考场,云弥转回头,在踏进教室前淡淡丢下句:“等着瞧吧。”
她“哼”了声,目光一错,对上了陈屹炀漆黑的眼眸。
“?”
坏了。
明明他被人骂了,怎么在笑?
……
山附的月考卷向来是当天考当天批。
最后一门下午三点考完,四点成绩全出。
云弥回到教室,满走廊都在议论那场赌约。
陈屹炀把所有战火扛在了自己身上,目光自然而然只聚集他。
云弥心口发紧,下意识找陈屹炀的身影。刚走到楼梯口,听到楼下传来尖锐刺耳的争执声。
“陈屹炀,你就说你怎么办吧?”
谢越和陈屹炀刚出教室,就被蒋文绍带人死死缠住。
谢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语气冷得像冰:“一个靠后台挤进来的,也好意思在这儿蹦跶。”
蒋文绍瞬间被戳中痛处,火气噌地往上冲:“你说什么?!”
蒋文绍恼羞成怒要动手,猛地往前冲要去揪谢越,却被陈屹炀抬手拦住。男生不轻不重推在他肩上,力道稳而狠,直接把人推得踉跄后退。
陈屹炀掀开眼,整个人好像裹着层冷意,看的人心惊,他说,“蒋文绍,球场上的事球场上解决,揪着不放有意思?”
“谁要跟你打球!”蒋文绍差点跌倒,红着眼顶回去,“陈屹炀,一码归一码,我跟谢越是球的事,跟你是成绩的事!这可是你自己亲口应下的!怎么?想赖账吗?”
谢越被他缠得烦透了,冷笑:“比就比,赢了呢?要不然你也给我兄弟磕头谢罪?”
蒋文绍咬牙反问:“笑话!你们会赢?”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扯嗓子喊了声:“成绩排名出来了!!”
刚考完试,校园里喧嚣热闹人来人往。
不远处,年级大榜前聚集不少人。
有人在年级大榜前叫了声:“卧槽,蒋文绍你们二班赢了!!!”
“夭寿了,万年老二登基——”
蒋文绍往西南角看了眼,突然笑了,他退开两步,摊手:“OK,现在见分晓了,走啊,去看。”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率先出发,口中讽刺未停,“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可不赖我。”
“云弥!”丁圆从班里同学那里知道了成绩出来了,连忙追上来。她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少女一身青涩的蓝色校服,稀薄的刘海遮住眼,她收回视线,脸色有一瞬间的惨白。
怕朋友跟着担心,云弥抿唇说:“没什么。”
丁圆没听到底下的议论,狐疑:“是吗?”
这几天丁圆忙着排练,考试状态一般,想到成绩马上要出来,她发愁,带着云弥下楼说:“对了云弥,我要是考砸了,你可不许笑我。”
云弥的手臂被丁圆攥紧了,感受到她的忧心,云弥一本正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你早说就好了。”
“什么?”
“我已经笑过了。”
“……”
丁圆瞬间炸毛,停住脚步咬牙切齿:“可恶!你居然敢笑话我?!”
云弥勉强将唇扯起,侧过身体、抬手,手指一划、大拇指和食指在下颌处比了个“v”,眼尾轻扬,像在拍照:“这么笑的,帅不?”
“……”
幼稚。
丁圆无语说:“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走了走了。”
她走在前面,云弥强作的镇定和快乐立马露了馅。
变成了纯粹的失落。
云弥咬着唇,想到陈屹炀,又觉得难受。
年级大榜前学生议论纷纷,陈屹炀就站在人群外,他身形挺拔,微侧着脸。
那个讨厌的蒋文绍还在叫嚣:“陈屹炀,你说怎么办啊?你以后估计要恨死你那个小女朋友了吧?她让你丢人丢大发了,就……那个叫云弥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云弥指节捏紧,强打的精神彻底跌落谷底。
陈屹炀,会恨死她吧?
男生硬冷的眉骨干净,并没有因为蒋文绍的话有什么表情起伏,反倒是感受到窥视,目光一侧,对上不远处云弥的视线。
他们隔着人声鼎沸,时间就好像突然慢下来,云弥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觉得周围的人都消失了,觉得酸涩与彷徨。
云弥的眼眶发烫,她吸了吸鼻子。
喧闹还没散去,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挤了进来:“贴错了!贴错了!成绩单贴错了!”
年级组主任脸色一沉,快步走到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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