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分53秒02。”
乌养教练按下表后，小武老师把第一名的成绩写在了笔记本上。
“好快！”日向从山口后面探出脑袋，“但是这个成绩对藏原前辈来说很好吗？”
三年级买完冷饮回来后，乌野除了田中以外的所有人就都集合到了乌养教练和小武老师身边，等待着选手们的到达。
“应该还不错。”小武老师把笔记本往前翻了两页，查看清濑之前写下的数据，“不过今天的场地毕竟和他们以后要跑的实地不同，而且来帮忙的我们也不是专业人员，所以在成绩的计算上可能会稍微有一些偏差。”
“即便如此，也相当于每公里都只用了三分钟左右。”乌养教练继续盯着跑道上下一个准备到达的人，“真是有够吓人的。”
“那个……东峰学长，请准备递水！”
这是谷地第一次独自与乌野排球部的大家合作。在一次次举起纸板的同时，她仍然准确记住了每一个人需要水的节点和他们所对应的领跑员。
“来了！”东峰立刻配合地跑了过去。
虽然下一个会途径终点的人是尼古，但这并不是他的最后一圈。
阿走被早早拿着毛巾和水等在终点的影山接住，扶着又继续走了一小段。他大口喘着气，忍不住先回头看了一眼跑道。
尼古喝完水拐弯后，清濑的身影出现了。
“藏原学长，”影山按照月岛在不远处用手比出的数字在心里组合默念了一遍，报给阿走，“成绩是60分53秒02。”
阿走一愣。
影山马上跟着停下了脚步：“是、是退步了很多吗？”
“不是……”阿走说，“反而快了一秒。”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了一会。
“哦？！”
“嗯……”
影山试探着举起了双手。
伸到左上方，阿走没有动。
伸到右上方，阿走也没有动。
影山却不肯放弃。他甚至试图让自己的上半身也加入进来，快速地上下左右用力摇摆，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小稻草人。
阿走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影山好像是想把藏原前辈也发展成‘螃蟹社团’的一员。”菅原把手掌平行贴到额头上，做出一副极目眺望的样子。
“应该就只是想击掌庆祝而已。”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缘下你干嘛要挪到那边去？那样离我也太远了吧。”
“其实我希望可以再远一点，菅原学长。”
泽村则看向了站在另一侧的几个一年级。
作为乌野排球部的队长，他现在有别的更想要关心的事：“为什么是月岛在负责给影山打手势转达藏原前辈的成绩？难道……你们俩现在关系变好了？！”
“不。”月岛残忍地打破了来自高年级学长的期望，“只是因为他们两个都还没有学会基本手势。”
“我有记住两三个啦。”山口努力辩白。
“因为太多一下子记混了，下次我就能学会，”日向一脸自信，“而且就算我一个都没有记住，还是比月岛你跑得快！”
“那个只能说明在前十公里，城次前辈比雪彦前辈稍微快一点而已。”
“但那个也是我们的成绩啊？”
“哈——？”月岛阴阳怪气地拉长尾音，“刚才‘王者’在这儿的时候，你好像说的是‘要按照前辈们各自最适合的速度来跑’吧？”
日向心虚地避开视线，思索要怎么反驳。
“我说，你们几个。”作为在前十公里比赛中荣获了倒数第二的乌野领跑员，泽村的语气十分平静，“今晚准备加练吧。”
“队长，等等！这里面好像没有我的事？”
“是吗？那你就借此机会加强一下和队友们的感情吧，山口。”
“怎么这样——”
“不庆祝吗，藏原前辈？”影山仍然疑惑地举着手。
原来是要击掌！阿走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这是乌野排球部的什么赛后专用伸展操，刚才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着影山一起跳。
不过他才刚抬起手，就被来终点线接清濑的西谷和木下联手扑倒在地，“前辈！！”
“咳！咳咳……”
四个人像四块长方形积木那样横竖横竖地交叠在一起，阿走被倒霉地垫在了最下面。
置身事外的清濑微笑着看了他们一眼，说：“不错。”然后就悠闲地走开了。
到底在不错什么啊？！先别走！
阿走伸出左手，想要让清濑拉他一把，手背却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前辈！”垫在倒数第二层的影山收回自己的右手，认真地说：“你跑得好厉害！！”
“嗯……”阿走费力地抬了一下手腕，勉强完成回击，“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见了自己奔跑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我自己跑的时候差不多，但总比是其他人要好。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互换身体的人是王子……
“前辈，再快一点！”田中跑在前面，配速一会快一会慢，甚至还有余力举起双手对着天空大喊，“冲啊——！”
王子麻木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和原来差不多的速度前进。
不过再次经过休息区，又继续往前跑了大概两百米后，田中的热情发挥了一点作用。
倒不是王子突然之间因此获得了什么特别的能量和勇气，他只是无意中发现，刚才在跑道边嘲笑他的那几个小朋友居然被田中吓哭了。
“没错，体育竞技就是这么残忍。”王子自言自语。
领跑员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一种技术上的帮助，对王子来说却更像是一种陪同。
无论是每天跑在他后面监督他不能掉队的清濑，跑在他身旁不断诱导他去下一个目的地的成田，还是不管不顾跑在他前面认为他“可以超越所有人”的田中。
但如果只有我自己在跑的话，应该在最开始的一公里……不，五百米的地方就停下了吧。
不知道多少圈后，谷地终于挥舞起写着数字50的纸板。
跑道上也只剩下王子和田中。
这群人真是……搞得我差点以为我真的可以……
“还差得远呢！”
王子精神一振，田中却在终点前极速刹车。
“哦？！田中，这可是——”
不过王子没有机会讲完整句话。
在他越过田中，转过头去想要和田中讨论漫画台词的那个瞬间，田中就已经先一步将他推进了1小时15分钟的新纪录大门。
乌养教练报出王子的最终成绩时，连清濑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竹青庄众人纷纷露出了又感动又欣慰的表情。
“真是的……”KING用力揉了揉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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