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临近期末,自习室的座位越是难抢,考试前一天更甚。早上七点自习室刚开门,座位已经被占得七七八八。
好在温炽有起得比鸡早的好学生发小,当她打着哈欠赶到自习室时,谢寂已经替她占据好最佳位置。
安静的角落、不甚刺眼的阳光、冷气充足的空调,每一点都很完美。
“早。”温炽耷拉着脑袋放下书包,她插科打诨了一学期,报应全在最后一周体现。
每天复习到半夜,早上又在闹钟和谢寂电话的双重保障下起床去自习室,为了不挂科用尽手段,现在脸上的黑眼圈快挂到脸颊了,健康的蜜色皮肤都暗淡了许多。
对面的谢寂抬眸看了她一眼,将桌上的牛奶面包推至她的面前。
温炽顺手接过,圆眼呆滞空洞地打开包装将面包塞进嘴里,没滋没味地嚼着,高强度学习下,她已经变成了一具丧失活力的干尸。
见此,谢寂叹了一口气,又拿回巧克力牛奶替她戳好孔,递到她的嘴边:“噎,喝点牛奶。”
温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喟叹:“谢寂你真好,还好我的大学生活也有你。”
谢寂笑了笑,将牛奶放回桌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以后我一直陪着你好吗?”
胃里有点东西后,温炽脑袋也清明了一些,听到谢寂的话二话不说的应承下来:“当然好啊。”
谢寂眼睛一亮,如浑浊的墨潭上印了一轮明月,嘴角刚刚勾起却又听温炽说:
“咱们这次暑假回家找我爸妈拜个把子,让我妈收你做干儿子,以后你就是我名义上的老弟,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
月光再次熄灭,谢寂嘴角迅速落下,他重重放下牛奶:“自己喝。”
温炽没注意到异样,仍在兴致勃勃地幻想一家四口的画面:
“我爸妈其实早就把你当干儿子了,现在正好补个仪式,他们肯定老开心了,反正你那个远房表舅也不管你,以后就跟着我家过嘛。”
说了半天没听见回声,温炽撑着脑袋看向谢寂,他的头发到肩,正好遮住大半张脸,此时盯着电脑,屏幕的光在厚度夸张的镜片上飞快掠过,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即便看不到谢寂的表情,温炽还是后知后觉地感到谢寂生气了,她奇怪地挠挠脑袋:“你怎么啦?”
“没事。”
还没事呢?空气都被这硬邦邦的两个字冻出冰碴了。
温炽撇撇嘴,从下往上观察谢寂,试图从谢寂的脸上找到他生气的原因,可惜一无所获,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先试探地问:“咱们放假回家的车票买了吗?”
“你的手机连车票短信也收不到了?”
“......”
温炽一噎,灰扑扑地缩回头。
过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搜索引擎输入:【男生过了十八岁会变得阴阳怪气吗?】
但某度只给她推荐了一堆男科医院,她翻了半天只有说是脾虚会导致性格大变,阴晴不定之类的贴子。
温炽小心地越过手机偷看谢寂,不会真是虚了吧?
“你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谢寂已经看向她,温炽做贼心虚地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抓稳。
谢寂这该死的眼镜就该摘了,老是影响她探测敌情。温炽讷讷地咬了一口面包:“没什么。”
周围又一次冷了下来,温炽擦擦嘴,还是没有忍住问:“谁又惹你了啊?”
她向来憋不住事,特别是对亲近的人,心里藏不住半点委屈:“谢寂你这样不好,生气还不告诉我原因,如果是我的问题,你也要说了我才知道怎么改嘛。”
谢寂看向温炽,女生有一双明亮的圆眼,里面永远装着炽热和坦诚,如同冬日烈阳,温暖却不伤人。
他的太阳是那么坦诚,坦诚到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对他的所有感情里,唯独少了爱情。
而他的世界荒芜,更不配拥有太阳。
半晌,谢寂轻声道:“我没有生气,你没有错,不用改。”
错的是妄图将太阳占为己有的他。
“你又骗人,你没生气干嘛不理我?”
谢寂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因为我不想做你的弟弟,我比你大一岁。”
“原来你在意这个,小时候你还喊我老大呢,现在做弟弟怎么了?”得到答案,温炽如释重负地笑弯了眼。
“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不一样在你的期末考试还要靠我帮你复习。”
“......”
彳亍。
温炽装作大度地叹了一口气:“那你做我哥也行,反正都是一家人,我又是你老大,就让让你好了。”
“嗯。”谢寂压下喉间的酸涩,他点点温炽面前的课本,转移话题,“家人现在催你学习了。”
温炽满意了,她笑眯眯地凑到谢寂面前,像只晒到太阳的小猫:“那谢寂哥哥不生气了?”
谢寂手指蜷缩了一下,心中的酸楚被温炽一句话驱散,红晕爬上耳后,又被黑色碎发遮住,他狼狈地撇开视线:“都说了没生气。”
“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终于如愿和发小和好,温炽倍感轻松地翻开课本,投入到新的一轮复习中。
真正投入学习后时间过得飞快,不会的又有同专业的学神发小讲解,温炽复习进度飞快,不到闭馆就已经完成全部任务。
她放下笔,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对面谢寂不知道什么时候趴着睡着了,这一周谢寂似乎累坏了,这还是温炽头一次看到他在外面睡着。
暖橙色的光洒在谢寂的身上,如墨的黑发似乎被夕阳融化,显得没那么沉重。
微风吹过,吹散他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温炽的视角正好可以看见他眼镜缝中浓密卷翘的睫毛。
温炽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谢寂不戴眼镜的时候了。
谢寂从小眼睛就是高度近视,厚重的镜片遮住大半张脸,到哪都是沉默地坐在角落,看着很好欺负的模样。
唯一一次见到谢寂摘下眼镜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时谢寂刚搬回梧桐巷,3栋5号,就住在温炽家旁边。
温炽的父母和谢寂父母早几年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两位妈妈的关系更是要好,变故发生在谢寂出生第三天。
二十一年前,震惊梧桐巷的入室抢劫杀.人案,出事的就是谢寂家。
父亲被歹徒当场杀害,母亲也为了保护尚在襁褓的孩子身亡,好在后来警方及时赶到,救下了谢寂,当晚,还是婴儿的谢寂就被远房表舅接走,仓促的丧礼都没在本地办。
温炽的父母第二天起床得知消息时,隔壁已经人去楼空,一切来得猝不及防,温炽的妈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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