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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最初之人

小说:

我是被迫当园长的

作者:

岭山終

分类:

穿越架空

“若是我没有猜错,现在站在这里的瑞兽……不,瑞兽是后世的人为祂们贯上的名称。准确来说,当称祂们为生灵首。”陆浸月的声音如溪流潺潺,然而讥讽的暗流却藏于平静之下,“与我们对话的生灵首大人,只是一道神识的投影,祂真正的本体不在这里。”

天禄嗤笑一声,没有否认。

他那双冰冷非人的眼睛锁定了陆浸月:“你确实知道的不少,所以呢?想和我对着干?”

“并无此意。”陆浸月轻叹一口气,而后闭了闭眼,像是终于妥协了。他的语气中难以抑制地溢出几分怒火。

下一秒,在谭出意震惊的注视下,陆浸月缓缓俯首,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紧贴肮脏的土地,跪拜的动作标准而虔诚,仿佛曾经反复演练过成百上千次。乌黑洁净的发丝自肩头寸寸滑落,最终坠进地里,沾染淤泥。

“陆氏族规第一条,陆氏子弟,不问是非,不问对错,谨遵吾主旨意。晚辈陆浸月,生灵首·谶语主之从仆陆虎第三十三代子孙,今语出不逊,犯不敬之大讳。论规处置,当服苦寒之役,受杖责鞭刑。”

他一字一句如重石般沉沉落地。

“陆浸月,听凭发落。”

怎么就跪下认罪了!?

从质问到剑拔弩张到跪地认罪,陆浸月这一套连招惊得谭出意目瞪口呆。

而天禄的反应则更是夸张,他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咻得弹开,闪身躲避跪拜大礼,然后用“这人发癫吧”的眼神望向谭出意。

“他一直这样莫名其妙的吗?叽里咕噜说了什么东西,听不懂。”

贴地的陆浸月:……

“干什么,自顾自地演一台戏?你不是叫金玉轮吗?算了我不在意。既然你不想阻拦我,那我也没时间对你做什么。”天禄嫌弃地瞥了一眼陆浸月,只丢下一句话,“没有异议就赶紧过来画符,什么宝的,还真把自己当宝了!非要别人承受你莫名其妙的情绪!”

天禄头也不回地走了。

谭出意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天禄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他大晚上的不往屋里走,反而往树林走干什么?

——好像落荒而逃啊!

天禄“逃跑”的速度太快,压根就没有给人追上去的机会。谭出意眼见着天禄已经没了踪影,而陆浸月还保持着跪伏的动作,像是一尊雕塑。她无可奈何地叹气,这都什么事儿。

但总不能放着陆浸月不管。于是谭出意蹲下身,向他伸出手:“进宝,要起来吗?”

陆浸月双手撑地,支起身体,却仍然垂着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陆浸月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来,“嗯。”

“出意。“陆浸月突然喊她。

“嗯?”谭出意仍保持着伸手的动作,歪头应声。

“你觉得人们世世代代的供奉有意义吗?”陆浸月声如寒冰,冻得谭出意心头一颤。

信仰这样严肃的问题,她不敢妄言。

“作为金玉轮,我想向瑞兽发问,但作为陆浸月……我只能跪地请求吾主原谅冒犯。”

“我的家事,在修仙界早已不是秘密。我的母亲,死于信仰派系斗争。”陆浸月的话音戛然而止,然后仓促地笑了一声,像是被自己呛到了,“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到死都在彰显对家族对瑞兽的忠诚。”

“那时父亲正在主持镇坤仪典,无暇分身,得知死讯之时本欲带着我一同追母亲而去,但被其他人劝下了。”

陆浸月的头始终垂着,让人无法窥见他的神色。只有凄惶的笑声断断续续渗漏而出。

“长老说,父亲是有史以来最有作为的家主!在他手里金权陆氏达到了鼎盛!而我!符术天赋举世无双,定当能为吾主奉上荣耀!”

“父亲他竟然被说动了……他怎么能被说动!”

陆浸月抬起头,猛然攥住谭出意的指尖。

冷白的月光像是一簇蓝火,在他的脸上灼烧出愤怒的殷红。

“因为所谓的信仰和担当,一个人连选择自己生死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吗?”陆浸月猛吸一口气,大笑出声,“你刚刚听见了吧,他是如何让那些村民们信任他的,他本可以在谁都没有受到伤害时提前做出行动的,可偏偏要让村民都目睹灾祸,再恩威并使!说什么教他们不要报酬,只要把符术传播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好笑至极!”

“不要说凭他的本事……以我们的本事,也可以带着村民直接离开,白费那功夫学符术干嘛!”

谭出意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陆浸月的话犹如惊雷劈下,乍然点出了一个被众人忽视的事实。

对啊,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多在桃子很多村呆一天就是多一份危险,他们本可以直接将村民送走,然后再折返自行解决魔物,为什么非要教村民修炼呢?

“你说……他是不是就是这样骗到第一批信仰者的呢?”陆浸月像是在问谭出意,又像是在问他自己,“如果恩情建立在谎言之上,那这样的信仰有什么意思呢?”

陆浸月的呢喃散在风中,紧接着就是一片死寂。

“进宝,论对瑞兽貔貅的了解程度,我肯定比不上你。”谭出意长呼一口气,缓缓道,“但是……有件事我想向你分享。”

“其实进宝你刚刚对来财‘故意恩威并施取信村民’的指控建立在命柱预言绝对正确的基础上。因为只有在‘预言到的事情必然发生这个前提’下,他才能恰好卡着小虎变成魔物的节点,跳出来取得村民的信任,然后再以恩人的身份自居,让其他村民将符术传播出去。”

“你还记得我们去破庙找小虎之前,来财消失了一会儿吗?“

陆浸月颔首示意他在听。

“来财消失是因为那时他告诉我,庙里的魔物有古怪,同他的预言不一样,他要回去检查命柱。那么我们可以得知,命柱的预言其实也并非绝对正确。如果来财的目的是让村民信仰他的同时传播符术,那么他必须要保证其他村民都能安全的离开吧?他是如何知晓村民一定能安全离开呢?凭命柱的预言?”

望着陆浸月瞪大的眼睛,谭出意确认他肯定也转过弯来了:“可是命柱的预言不一定是正确的呀,万一魔物提前来了,到时候村民们都惨遭毒手,还怎么传符术出去。他绕那么大个圈子废那么大劲儿不都白费了。”

陆浸月像是被她说动了,唇边的笑容显得真实许多:“你很理智,好像也很信任他。”

谭出意心道,其实她说那么大堆绕来绕去的逻辑思辨只是为了让陆浸月信服。至于她自己其实真没想那么多。她对来财的信任不仅来源于与陶添禄的相处,其实更来源于——就天禄那副被跪一下就落荒而逃的样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心眼子来骗人啊!

“出意,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位生灵首他当真非慈非悯,另有所图,你会如何?”

“道不同不相为谋,再不济拔剑相向,很简单的事。”谭出意稳稳地将陆浸月拉了起来,坦然地回答,“就像其实我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来财要求村民一同学习符术,不过很多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等真正发生再说吧!”

“我们可以一起盯着他,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谭出意眨眨眼,“最后,关于信仰,千人有千种答案,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属于你的,有无意义的答案,其实已经在你心中了不是么?”

谭出意觉得,陆浸月作为金权陆氏的诛刑令首,这样的人物绝对很难用嘴炮说服,她能做的只是在他可能需要帮助的时候提出意见,再将真正判断的权力交还给他。

陆浸月的目光落在谭出意拉起他的那只手上。

这是一只坚定的手,它干净、修长且有力量,仿佛能稳稳托举住所有向下跌落的事物。

在陆浸月若有所思的目光,谭出意的面色倏然正经:“前辈问我很多问题了,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前辈!”

“?”陆浸月一怔,“请……请问。”

“我刚刚已经把十多张通用符箓的符文样式背下来了,但是在尝试自己绘制时却有些不得要领。”谭出意边说边掏出了一张空白符纸,聚精会神地注入灵气。

明黄色的纸上缓缓浮现符文,金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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