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出意一进秘境后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谭出意才感觉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额头上敲,“叩叩叩”的声响让她怀疑自己的脑壳要被砸个窟窿。
刷一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乌丫那张放大版的鸡脸——和即将落下的鸡喙。
谭出意慌忙抬起手,稳稳地托住乌丫:“哎!醒了醒了,不要啄了!”
乌丫满意地扑闪两下翅膀,从谭出意身上飞至另一边的灶台底下,自顾自地啄草籽去了。
等等……灶台?
谭出意迷茫地环顾四周。
裂了缝的土夯灶,一张瘸腿的板凳,油黑乌亮的小桌,桌旁还靠着根长而粗的烧火棍。
不是进秘境了吗?这是给她传送到哪来了?
“乌丫,咱们出去看看情况。”谭出意熟练地把乌丫捞进怀里,谨慎地走出门去。
厨房出门拐弯,应当就是屋主人的卧室。谭出意注意到角落里摆着一张可供单人躺下的床榻,榻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被子。这屋子的布置虽陈旧,但整体上算得上干净整洁。
不知为何,望着这间小屋,谭出意突然想念起自己在破春峰的小家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家的时候,她还没搞清楚为什么秘境只把她和乌丫传送到这个地方。
一起进入的师兄、蝉衣,还有金玉轮,他们到哪去了呢?
小屋不大,几步便可逛完。谭出意眼尖地发现床榻底下好像有本册子。
——但这可是别人的东西,未经允许还是不要乱动了。
正当谭出意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时,她忽得察觉门外有脚步声。
谭出意没有立刻躲起来。她探到来人并无修为,应当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阿辛啊!”木门被推开,发出嘎吱的声响。
来者是位憨厚高大的中年人,黝黑的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当中年人见到站在屋子正中的谭出意时,笑容更是扩大了几分:“我家小虎吵着闹着要吃肉,我想请你来宰头猪,干脆晚上摆个席,让村里的大伙都来吃点好的。”
谭出意愕然地盯着中年人,一言不发。
谁是阿辛?谁是小虎?还有……谁来杀猪?她吗?
“怎么了阿辛?”中年人见谭出意久久不回应,两条粗壮的眉毛微微颤动一下,转而又像是悟了,“你放心好了,寿叔不会少了你的,下水你尽管放心拿走,你还想要肋条肉还是坐臀肉?你尽管选!等吃完饭,阿叔再给你包个红包,喜庆喜庆……”
“没事的阿叔,这太客气了。我刚刚只是有点走神。”谭出意摆手,“不用报酬不用报酬……”
这个自称“寿叔”的男人似乎将她当成了“阿辛”。
谭出意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先顺水推舟地应下了这个身份——这或许是秘境的考验呢?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说好了哇辛丫头,阿叔先去山上把那猪赶下来,等会儿再来喊你。”
“好的寿叔!”谭出意乖顺地点点头。
寿叔笑了笑:“叔知道你也不容易,早上叔帮你割了点猪草,刚给你放在院子里了。”
“谢谢叔!”谭出意连忙道谢。
寿叔句句话都是对“阿辛”的照顾,应当是个很不错的人。特意赶来似乎只是为了请”阿辛“杀猪,话带到了就准备离去。但他刚迈出门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阿辛,叔还有个请求,想麻烦你帮帮忙……”
“叔你尽管说。”
寿叔回过身,忐忑地搓了搓手:“村里大家都知道,只有辛丫头你识字,每天都能在你那本子上写些文章……叔是大老粗没文化,不懂那些。”
寿叔小心翼翼地觑着谭出意的神色:“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教小虎识几个字?”
谭出意挑眉,从寿叔的嘴里又得到些许线索——“阿辛”在本子上写文章?刚刚发现的本子里应当有什么提示,能够帮助她了解现下的状况。
“当然可以,叔你放心,小事一桩。”谭出意自然不会拒绝寿叔。
“哎,哎,多谢啊,叔就知道你这丫头心善。”寿叔得了谭出意的准话,顿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绽开了,乐颠颠地走了。
等寿叔离去,谭出意才慢悠悠地从床榻下翻出了那本册子。
封皮上沾着几簇灰,页脚却极为平整,主人应当还是挺爱惜这本册子的。
为了了解当下的处境,不得已要翻阅一下别人的东西了。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几句非常抱歉,谭出意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册子。
……?
谭出意蹙起眉头。
先不说具体的内容,但论这个纸页上极为熟悉的字迹,就已让谭出意觉得毛骨悚然——这不就是她的字迹吗?!
册子的第一页,只写了寥寥几个字,像是署名。
“辛狠,阿辛,屠户。”
所以阿辛的大名是“辛狠”?
那这位“阿辛”的爹妈很有大将侠士风范了……竟然取了这么个充满王霸之气的名字。
又细细阅读纸上的内容后,谭出意只觉得更加古怪了。
这册子就像是游戏的新手指引,其后的内容极为详细地介绍了此间的诸多背景。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村寨,因家家户户多卖桃为生,于是村长大笔一挥为村子定名“桃子很多村”。在桃子很多村不远的山上还有一处小村落,那里的人普遍长寿,于是得名“活得很久村”。两处村落的人们交往甚密,说是亲如一家也不为过。
谭出意哑口无言……真是一些好草率好朴实的村名。
册子上将两个村内的常住人姓甚名谁,亲缘关系,有何喜好,品性如何都记得清清楚楚。
先前那个自称寿叔的男人是辛狠的邻居,是个鳏夫。家中有个八岁大的独子名为小虎。寿叔本还有个弟弟,但采药时不幸滑下山崖摔死了。弟弟家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大点的那个孩子是个痴呆。寿叔怜惜他们无依无靠,便将二子接到家中共同生活。
谭出意合上了册子,再将其轻轻放回床榻底下。
这册子的确是帮大忙了。
可是这忙帮得也太巧了——简直就像刻意为一无所知的谭出意准备的。
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指向唯一的可能性——这恐怕是秘境的提示。秘境在要求她继续扮演屠户女“阿辛”这个身份。
谭出意思考时总会下意识地摩挲追邪剑的剑柄,可是这会儿她伸手却摸了一个空。
?!追邪剑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剑修的剑基本不可能离身,剑与剑主心意相通,相伴双生。
先前在观心见众塔内,追邪剑不听使唤的情况已经十分匪夷所思了。没想到这次,追邪剑竟然彻底失去了踪迹,她感应了半天也没感应到追邪剑的具体位置。
谭出意:……
这下好了,伙伴们不见了,连剑也找不着了。看来这秘境是铁了心要玩死她。
似乎看出谭出意心情不佳,乌丫那双滴溜溜的小眼里盛满了担忧。它后退一步,而后疾跑助力,一跃而起,啄下谭出意腰间的储物袋。
“乌丫?”谭出意疑惑地看着乌丫的奇怪举动,“你的意思是让我打开储物袋?”
“咯咯——咯咯哒——”乌丫表示赞同。
谭出意扯开储物袋,令她没想到的是,好久不见的音讯的龟龟竟然从储物袋里爬了出来。
“哎?龟龟你怎么在这儿?”
弟子考核结束时,谭出意就将龟龟送回到裴简那里去了,她根本不知道龟龟何时跑到了她的储物袋里。
“吼啊——”从储物袋里爬出的龟龟对着乌丫吼了一声,乌丫也咯咯哒着回应。两小只以一种谭出意听不懂的方式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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