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谭出意闻言诧异,狐疑地打量四周。
沉蝉衣欲言又止地立在谭出意身边,不停绞自己的衣角。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蝉衣?”
沉蝉衣伸出食指和拇指,颤巍巍从谭出意的桌子下夹出了一根——明显属于禽类的羽毛。而后她又指向不远处的床榻,含糊道:“出意你看那里。”
谭出意走进床榻一看,当即弹射起步,暴跳如雷。
“啊———贺天培!!肯定是他!!动了我的枕头!”
几滩已然干涸,且散发着不明臭气的痕迹大咧咧地显在枕面上,无声地昭示着曾经有几只肥硕的鸡,纡尊降贵地窝在此处。
沉蝉衣作为医修,嗅觉灵敏程度远超常人。其实她进入谭出意的洞府时就闻到些一言难尽的味道,但一直不知如何开口。
“贺天培是……?”
“我、师、兄。”谭出意恨的牙痒痒,巴不得立刻冲出去痛殴贺天培一顿,奈何沉蝉衣还在场,不可丢礼数。
“出意……你师兄养鸡啊?”沉蝉衣那细细的眉毛惊愕地扬起。
“是啊,师尊养龟,师兄养鸡,师姐养狐狸,我们这儿可热闹了。”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不久沉蝉衣便起身告辞。谭出意连施数个清洁术法,仍有些嫌弃被弄脏的床榻。
不敢用了,现在靠着枕头就和把脸贴在鸡屁股上无异。
谭出意简单整理一番之后沉沉叹气,无奈地让自己先进入入定状态。
没办法,明天还有考核呢。
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次日,谭出意早早赶往夺朱比试场,本以为需和昨日一样等待片刻才轮到她,谁知她竟是第一个上台的。
“破春峰谭出意,对战锁秋峰王思。”
三招,仅仅三招,谭出意就将对手掀翻在地。
在未突破金丹之前,谭出意就能单挑修为比她高的弟子了,修为大进阶之后更是不用说,简直横扫千军。
对于谭出意的剑道修行一事,裴简并不上心,作为师尊,他时常缺席。但谭出意自己从未懈怠一刻——晨练,阅读古籍,没有人教就自学,哪怕是腆着脸去别的峰偷师学艺……但她做这些不是因为喜爱修行,而是因为——穿至异世,若不竭尽全力让自己在此扎根,难免被孤独侵蚀灵魂。
“破春峰,谭出意胜!”
“多谢赐教。”
谭出意抱拳施礼,下台时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对手的方向。
师兄师姐们将那弟子团团围住,呈众星拱月状。直至嘘寒问暖末了,亲自到场观摩弟子考核的锁秋峰峰主才适时出声,以并不严苛的点评勉励众弟子仍须奋进。
谭出意收回目光,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树荫,那里空无一人,适合闭目打坐。
今日的赛制进程好像快了不少,不断有弟子被点到名字。比试台上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
谭出意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自己的排名,最终得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结论——她恐怕必须同柏千里比试一场。
那么就比吧!昨日一战,她与她都未尽全力。其实谭出意也在暗暗期待着,若是被逼至绝境,自己究竟能爆发出何等潜力。
“藏瑾仙门行艰山,柏千里胜!”
龙鳞剑虽归鞘,铮鸣仍然不息。躁动的绝世神兵已然昭示了剑主激昂的战意。
柏千里的目光穿越重重人群,精准无误地落在谭出意身上。
“最后一场比试,将决出第三轮考核的优胜者。”
随着行刑长老浑厚威严的声音传遍整座偎冬峰,谭出意赫然睁开了双眼,悍然迎上柏千里的目光。
“衔瑜仙宗谭出意,对战,藏瑾仙门柏千里。”
谭出意步步踏上台阶。
与此同时围观的弟子们纷纷散开,最终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派。衔瑜仙宗那些身着深红衣袍的弟子们聚在谭出意所处的左半场,而绛紫衣装的弟子则占据另一半场,双方分庭抗礼,互不相让,纷争的暗流悄然涌动在人群之中。
以往的对手已经成了今日的同盟。谭出意听到有其他峰的弟子在为她鼓舞士气。
“上,谭出意,给藏瑾仙门那帮人看看我们的本事!”
“可别丢仙宗的脸啊!”
谭出意的手按上追邪剑,沉声道。
“衔瑜仙宗破春峰弟子,谭出意,金丹后期修士,请赐教。”
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应,比试台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谭出意微微愣神。
只见柏千里闭上了双眼,而后极缓极缓地举起了一只手。
“我认输。”
??!
谭出意愕然,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柏千里,脱口而出道:“为什么?不……”
“我认输。”柏千里双眼紧闭,神色冷得如凛冬冰雪。
绛紫色衣袍的弟子们缓缓散去了,没有人惊讶,没有人出言置疑,沉默地就像是早就知晓了一切。
柏千里跃下了比试台,扬长而去——从谭出意上台那刻起,柏千里就没有再看她了。
“……衔瑜仙宗谭出意,胜!”
“好耶!”赤红色衣袍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先爆发出一阵欢呼,而后是接二连三地叫好声。
“谭出意可以啊!用气势就把对面吓跑了!”
“那个柏千里是去年剑修大典金丹阶的第二名吧!怎么胆子那么小,一剑都不敢接?”
“看吧!藏瑾不行,还得是我们衔瑜仙宗。”
谭出意抿唇,垂下眼睑,说实话她一点也不为自己赢得这场比试而高兴。
如果昨日袭击她的人的确是柏千里的话,那她必须坦诚地承认——目前柏千里的剑术远精于她。
可柏千里为何不战?明明上一场比试时她还有那样强的战斗欲望,为何要将优胜拱手相让?
柏千里,你若真是心甘情愿,为何闭目不敢视人?
谭出意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认定昨天晚上的蒙面人就是柏千里。那人并非想置谭出意于死地,甚至还留给她回击的时间,可见意图只在一较高下。今日的柏千里恐怕是出于某种原因,迫不得已才不战而退。
一个猜想忽然涌上心头——或许是柏千里早已知晓今日无法正面与她一战,所以才在夜半出手?
拨开贺喜的人群,谭出意提着追邪剑,一路风驰电掣地杀进了裴简的洞府。
令谭出意略微感到庆幸的是,裴简人还在——很好,没有跑路,正好逼问个清楚,一次性解决她所有的疑问。
裴简在喂水池里的乌龟们吃肉条,一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见谭出意进来,甚至还扬起笑脸招呼她。
“欸,出意啊?这么着急来见为师,一定是想来报喜吧?为师就知道你肯定能拿下考核第一……”裴简的尾音突然直升八度——因为谭出意直接将追邪剑拍到了他面前。
“师尊,你是不是对追邪剑动了手脚?”谭出意逼视裴简,单刀直入。
“啥?我动啥手脚?”裴简一头雾水。
“师尊,你是魔吗?”
裴简猛然摆手:“出意你怎么骂人呢?说谁是魔呢?”
“你有进观心见众塔么?”
“我没事进那种地方干嘛……等一下。”裴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你问我进没进观心见众塔?你在塔里看见我了?”
“对。”谭出意简单地把进塔之后追邪失控,遇见黑衣“裴简”的来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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