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培仿佛壁虎上身,整个人牢牢扒在镶金嵌银的仙舟壁上,头顶还撑着一只圆润丰满的母鸡。
也不知贺天培怎么养出如此“嘴硬”的鸡,只见那母鸡双翅大展,双脚紧扣,以“一鸡当关万鸡莫开”的气势啄下一颗又一颗宝石。
谭出意:他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哎哎哎,被发现了,乌丫你快下来。嗷嗷嗷!轻点!我头发!别扯掉我的头发!”贺天培做贼心虚,连声催促母鸡别再啄宝石。
乌丫拍击翅膀,大发慈悲地从贺天培头顶飞下,然后自然地扑腾进了谭出意怀里——正牌喂饭的来了,她没空陪贺天培胡闹了。
“为什么偷你师妹仙舟上的宝石?”裴简义愤填膺。
“这仙舟是出意的啊?我以为你的呢!”贺天培挠头,“那我这就还回去。”
“出意的你还回去,为师的你就可以拿走了吗?!”
“怎么和徒儿如此生分呢?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闭嘴。”谭出意一手一个,心狠手辣地捏住两人的嘴,按照她对他们的了解,要是现在不介入,他们俩能扯皮到明年。
她看向贺天培:“你来的正好,收拾收拾,咱们走人了。”
贺天培“呜呜”两声,意思是“去哪”。
“剑修大典。”谭出意松开捏住两人的手,改为单拎贺天培的领子,足尖轻点,潇洒地一跃而起,提溜着他就上了仙舟。
浑圆的乌丫甚是机灵,见他们要走,就迅速地窝进谭出意的头发里,防止自己被落下。
谭出意倚在仙舟的雕花栏杆旁,向下探出脑袋,正巧对上裴简笑眯眯的脸——他在热切地挥手告别。
“师尊,你不愿说的事情,这次我就不问了。”谭出意垂着眼,面色平静,“希望我从剑修大典回来时能得到真相。”
裴简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停滞,但又瞬间恢复正常。
谭出意知道裴简绝对有很多事情瞒着她,诸如与五瑞兽的过往,观心见众塔中另一个他……但不想说真话的裴简比过年的猪都难抓,从他嘴里根本撬不出东西。
几乎是歇也没歇,刚结束月末考核的谭出意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至于她为什么不和其他峰的人一起出发?
不是谭出意不想,而是上次的经验告诉她——他们破春峰就是被遗忘的命。本来何掌门就和裴简不太对付,又怎么可能愿意带他的弟子。先前谭出意就是自己去的剑修大典,还差点没赶上。
今时不同往日了,陶添禄给的仙舟属实上等货,速度快还行得稳当,这次断没有迟到的可能。
靠着栏杆,谭出意的心却飘到了别处。
她在想陶添禄的事。
先前他那么兴高采烈地来给她送仙舟,应当是想与她随行的。现在仙舟给她用了,那他自己呢?
在谭出意的眼里,陶添禄的形象与传言中威震四方的瑞兽相去甚远。连她都能在他身上捅三个窟窿,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顾好自己。
但作为掌管福禄气运的瑞兽,按理说总能逢凶化吉,谭出意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仍然放心不下。
贺天培见谭出意沉着脸,甚是严肃的样子,一时没敢随便开口说俏皮话,踌躇半晌才搓着手道:“哎师妹,咱们能不能中途去接个人啊?”
“去哪里接?”谭出意随口问道。
“沉若医堂。”
听到贺天培的回答,谭出意心念一动:“咱们要去接谁?”
“呃,一个叫……叫什么来着?陈蓝衣?”
“沉蝉衣?”
“对对对!”贺天培两手一拍兴奋地点头,“你果然认识她!”
“我们是朋友。”谭出意点了点头,“我还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我想想。”贺天培回忆道,“这件事应该要从你回峰那几天说起。”
“前段日子何老肥大手一挥,向沉若医堂订了好一批灵丹妙药,这批货据说数量多到沉若医堂派了几十个内门子弟前来护送…咳咳扯远了,大概是你回来的那天晚上,有个怯生生的女孩子误入了我的结界。”
说到这里,贺天培欲言又止。
“那个时候我刚好在喂鸡,一个没拦住就让鸡啄了她好几口。”
“哪只鸡那么坏?”
“你头上那只。”
“乌——丫——”谭出意拉长了音调,她捏住乌丫命运的鸡头,把它从自己脑袋上薅了下来。她用一根手指点着它,威胁道:“不是说好了不啄人?罚你少吃一顿!”
“咯咯哒!咯咯哒!”乌丫气得奋力扑扇翅膀,暴怒地从谭出意手里挣出,然后狠狠地啄了一下贺天培。
贺天培:?
“她不给你吃饭!你啄我干嘛!?”贺天培没有形象地哀嚎,“总之就是不小心伤到人家了,然后我就和她套了下近乎,然后就发现她和你认识。”
谭出意都可以想象,就凭贺天培这三寸不烂之舌,恐怕连蝉衣家里有几亩地都套出来了。
“她不是来看你比赛嘛,我就和她说,你包赢的,剑修大典你去定了!”
“然后我就看小姑娘她很沮丧啊!她说她也想去剑修大典参观,可是本次举办地在南部的'三辰旧都',那里有大大小小的秘境裂隙分布,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其中,独自前往太冒险了。”贺天培说道。
剑修大典本就只有剑修们会组团前往,前去看热闹的其他门类的修士倒也有,但人数并不多。更何况这次剑修大典的举办地点还在“三辰旧都”。
三辰旧都,谭出意曾经在书上见过这个地名。那里曾是金权陆氏掌管下,世间最为繁华的地方,并有“日月星”三辰同时当空的奇景出现过。直至众多不稳定的秘境裂隙凭空出现,这里的百姓不得不在金权陆氏的带领下向北迁离。
说来也奇怪,不知何为本次的剑修大典偏要选在这里……谭出意微不可察地蹙眉,今年这个选址是藏瑾仙门的人提出来的,总感觉他们想整些幺蛾子。
“所以你就提议要带蝉衣一起去?”谭出意笃定地望向贺天培。
贺天培此人,脑子灵光嘴甚贱,爱好凑热闹、管闲事,人生格言“只要浪不死就往死里浪”。凭谭出意对沉、贺二人的了解,断不可能是沉蝉衣出言请求,只可能是贺天培主动提议一同前往。
“嘿嘿嘿,多个人更热闹些嘛!”贺天培笑眯眯地说,“我晓得你一定会同意的。”
谭出意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当然不介意带上沉蝉衣。
只不过她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可是前几日,明明也同蝉衣见过面了,为何她没有提起要一同前往剑修大典的事儿呢?是因为弟子考核最终结果未定,所以蝉衣不好意思先开口吗?
也有可能。毕竟这一次考核,若是柏千里没有弃权,谭出意真不一定能拿下魁首。她没有胜出的话,就也未必会去参加剑修大典了。
谭出意操控着仙舟驶向沉若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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