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正处新旧交替之时,圣诞的节味还未淡去,大街小巷又忙挂上迎新年的装饰。
裴然起了个大早,见窗外仍是雾茫茫一片,便知今日又是一个晴光煦暖的好天气。
Leo在他后面起床,洗漱好后便蹲在客厅最后确认一次行李,最后关上,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裴然端着三明治和牛奶从厨房出来,笑着走过去拉他:“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Leo对裴然的依赖感在此刻达到顶峰,鼻头一酸就要哭出来:“然,我不想走。”
裴然拿毕业论文和导师跟他讲道理,又说他已经长大了,最后担保尽快回英国看他,Leo才肯罢休。
裴然去苏城的机票就在Leo之后,所以送Leo的时候也带上了自己的行李。
到机场的时候,顾辰过来送两人,Leo见到故人,离别之情又涌上来。
跟着顾辰在大厅抱头痛哭。裴然感到头疼,上前将两人分开。
Leo又轻轻抱了一下裴然,吸了吸鼻子,依依不舍地朝他们挥手:“然,你要快点来,我会想念你的。”
裴然拍了拍他的脑袋,目送他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云雾已经散去,天光大亮,Leo在阳光明媚中来,又从阳光明媚中离开。
裴然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觉得此刻的天气很衬Leo,青春阳光的少年,就应该这样自由随性的走在阳光下。
顾辰替他拿着行李箱,转到另一个登机口登机,难免也有些不舍:“怎么这么急?不能年过完了再去吗?”
“我先去适应两天,跨完年绣娘上班我再跟着学习。”裴然倒没所谓,跨年对他而言不过是日期的变化,他伸手接过行李箱,“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
顾辰点点头,也站在原地目送裴然进入登机口。
没过多久,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巨大的机身拔地而起,朝着湛蓝的天际飞去。
落地苏城,便没了好天气的照拂,整个城市阴云笼罩,时不时落下喷雾状的雨。
裴然仍是在南城的那副搭配,黑色夹克配上高领毛衣,要风度不要温度。
下飞机便被阴冷的天气狠狠打脸,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裴然先打车去了订下的民宿。
期间,司机听出他不是本地人,笑着问他是不是来旅行的。
苏城话软糯婉转、清和温润,听来如吴侬软语,自带江南水乡的韵味。
可惜裴然听得一知半解,只好扬起笑脸,冲对方点了点头。
下车时,司机师傅用不流畅的普通话对他说:“我代表苏城人民,欢迎你,祝你玩得开心。”
这句话裴然全听懂了,“谢谢你。”
外面仍是阴雨连绵,裴然开了空调仍觉不暖和,咬咬牙,从行李箱最底下翻出秋裤套上,浑身才渐渐热起来。
因着要在此地久住,裴然花了点时间收拾。
外面喷雾一般的雨丝还在下,裴然今日就吃过一顿早饭,此刻忙活一阵,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向店家借了一把大伞,裴然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仍觉冷,又转身回去拿了围巾和手套。
这种雨完全视雨伞于无物,见缝插针地顺着风飘进来。
裴然就近找了家面馆,店面生意很火爆,裴然运气好,恰好坐到角落一个位置上。
裴然点了一碗素面,鲜美又清爽,清香可口。
裴然呼噜呼噜地吃着,眼前突然落下一阵阴影。
裴然手一顿,微微仰头,想看清来人,下一秒,瞳孔骤然紧缩。
顾临川居高临下看着他,见他嘴里还叼着面条,但呆愣在原地,便觉好笑。
低低的笑声把裴然思绪拉回,裴然赶紧把面吃下,拿纸擦了擦嘴,“顾先生,真巧。”
顾临川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在他面前坐下,抽出筷子仔细擦了擦。
店员这时也端着面跑过来,放在顾临川面前:“先生,您的面,请慢用。”
没得到回应,裴然也不觉得尴尬,将桌上的醋往前推了推,向他推荐:“加点醋味道会更好,要不要试试?”
顾临川浅浅皱了眉,似乎对醋这个字眼很不爽,拒绝:“我从不吃醋。”
“好吧。”裴然收回手,趁机又往自己碗里倒了点。
醋这东西,就像盐一样,自觉少了便是合适,再加一些,口味就会变。
裴然这碗面醋味太浓,剩下几口裴然被酸的眯了眯眼。
见顾临川也抬手动筷,他便腾出几分心神,偷偷看他。
顾临川吃面的动作慢条斯理,活脱脱不像在街头巷尾的小饭店,倒像是在米其林餐厅品鉴珍馐。
分明是不落凡尘的清冷仙子,又偏偏染上几分烟火气。
裴然盯着盯着,对面人已经细嚼慢咽地吃完,起身准备离开了。
裴然赶紧起身跟上,见他没有带伞,主动上前给他撑伞:“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此刻挨得很近,说话间冒出的热气都在交缠。
顾临川低头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说:“不用了,我叫了司机。”
裴然只好点点头,伞仍撑在两人头顶,站在他身侧。
片刻,顾临川的手机响了,裴然自觉后退一步,是一个保证能给他挡雨但是又不显冒昧的距离。
站远了些,仍是听到电话对面依稀传来“太窄”“进不去”的字眼。
电话挂断,裴然又鼓起勇气问他:“是不是车子开不进来?”
顾临川偏头,“耳朵这么好?”
裴然赶紧自证清白:“我没有偷听啊,是电话声音太大了,我不小心听到的。”
顾临川脸色很臭,但至少没有不理人:“我又没说什么。”
裴然笑了笑,撑着伞问他:“那我送送你?”
顾临川这回没拒绝,从他手里接过伞,和他站近了点,“走吧。”
裴然借了一把大伞,但是两个大男人一起撑仍有些小,两个人只得走越走近,几乎快要靠在一起。
顾临川撑伞也偏心,伞面大部分朝着裴然倾斜着,细细密密的雨落在肩头,他浑然不觉,只是垂眸看着身旁的人。
裴然今日酒红色卫衣配上黑色棉服,手上戴着小狗爪子手套,站在他身边像一个青春的学生。
七年过去,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笑起来仍会不自觉眨眼。
裴然拉了拉他的衣角,问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
顾临川这才回过神来,又盯着他红润的唇,几秒后移开视线:“再说一次,没听清楚。”
这边是闹市,人声嘈杂,入耳皆是温软的吴语。
裴然于是又说一次:“你不要把伞往我这边靠,风都是朝你那边刮的,你肩膀都淋湿了。”
说完,裴然抓着伞柄,避开顾临川的手,稍微用力,往顾临川那边倾斜。
顾临川挑了挑眉,没拒绝,任由他和自己一起撑伞。
街边穿碎花布衫的小姐姐扬着嗓子吆喝起来:“走过路过勿要错过!手工绣的荷包,装得下香粉,藏得住心意——先生太太,不来挑一个么?”
小姐姐眼光尖,一眼便瞧见顾临川这一身价值不菲,吆喝声更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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