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电话被挂断过后好几秒之内,裴然都没能反应过来,捏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
要去吗?
裴然盯着手机里发来的实时定位,还在顾宅,去了也许会撞见顾辰,也会遇见很多顾家人。
对于顾临川,两人总是针锋相对,今天在卧室门前的争执,他理亏也心虚,更少了勇气去面对他。
白日里被顾辰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复杂的问题,也还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拒绝。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下能想到的最有效直接的办法就是逃避,规规矩矩躲在家里,只要顾辰见不到他,感情就会慢慢变生疏。
那就不去?裴然纠结着,小脸皱巴巴的。
但是又想起电话里顾临川说想见到他,是很少能听到的话,他舍不得。
他不忍心让顾临川失望,也不放心让顾临川醉酒独自待着。
这一次还是他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是的。
退一万步来讲,若是普通朋友给他打来电话,他也是会去的。
裴然在内心疯狂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努力让接下来的行为显得不那么荒唐。
事已至此,裴然呼出一口气,迅速从床上蹦起来,朝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出门。
他是打车到的顾宅,出租车被安保拦下,裴然便付了钱,下车一路跑过去。
顾临川的车停在夜里,像一只蛰伏黑暗里的猛兽,车窗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便上前伸手敲了敲。
车窗应声缓缓降下,露出线条冷硬利落的侧脸,车框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漆黑的眼眸在夜里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车外的裴然。
裴然还喘着气,脸色红润,被盯着有几分不自然,却也没有移开视线。
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良久,裴然低头看了看顾临川不算清明的眼神,“顾临川,你醉了吗?”
顾临川不答,只是盯着他。
裴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他:“看得见我吗?”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从窗口伸了出来,一把握住,在手掌轻轻摩挲几下,指节顺着裴然的指缝滑进去,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十指紧扣。
裴然轻呼一声,感受到彼此掌心紧紧相贴,连血液的流动似乎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看得到。”顾临川说。
裴然想抽回手,但奈何顾临川力气实在太大,只好说:“先松开吧,让我上车,我送你回家。”
顾临川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好。”
裴然上了车,问清楚地址之后,瞥见顾临川没有系上安全带,便开口指了指,提醒他:“安全带。”
顾临川面露疑色,没有动。
裴然只好先松开自己的,越过控制台去拉另一边的安全带,他有点紧张,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呼吸,装作一切如常。
顾临川眯着眼睛,看他趴在自己的身上,突然伸出手,摸上他柔软的发顶。
“怎么了?”裴然正给他系好,打算退回原位,被这样像摸小狗一般的姿势摸了脑袋也不生气,只是问他。
顾临川手指插进发丝间,又揉了揉他的耳垂,问他:“你为什么要来?”
裴然不解,不是他让自己来的吗?现在又这样问,难道说他认错人了?
“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了。”裴然回答。
“这么听话?”顾临川嗓音低沉,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醉意。
裴然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好实话实说:“你喝了酒,我担心你。”
“嗯。”顾临川终于松开他。
裴然这才从他身上下来,一顿手忙脚乱,总算是找回状态,驱车离开。
一路送到楼下,裴然本打算悄悄离开,心里想着,或许等他清醒过来以后就不记得了。
谁知,刚打开副驾驶的门,顾临川便醉醺醺地往他身上倒,一副无法自理的模样,缓缓禁锢着他的身子,让他无法挣脱。
顾临川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裴然搂着他有些吃力,怕他摔倒,便低低地喊他:“顾临川,你抱紧一点。”
闻言,腰上的力道紧了些,顾临川眉峰紧皱,似乎很难受。
出了电梯门,裴然让他开门,顾临川问他:“钥匙呢?”
裴然当然不会知道钥匙在哪里,毕竟自从他离开以后,就擅自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包括曾经一起住过的房间的钥匙。
裴然说:“我不知道。”
顾临川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问:“钥匙呢?”
裴然没办法,只好说:“我在你口袋里找找,可以吗?”
顾临川没回答,裴然就大着胆子去摸他的上衣口袋,上面没有,又去摸裤子的口袋。
衣物上还残留着人体的体温,寒冷的冬夜里指尖轻触到温暖,下意识地蜷缩一下。
裴然浑然不知这个动作有多危险,只是认真地在寻找,正当他疑惑怎么找不到时,下一秒,手却被一把抓住。
“别摸了。”顾临川忍无可忍,嗓音沙哑。
裴然不明所以:“不找了吗?”
顾临川困在他腰上的手一松,越过他,摸到了门锁,“滴滴”一声,指纹认证成功。
见大门打开,裴然顿时羞红了脸,方才只听顾临川问他钥匙的事情,倒是忘了看,房门早已换成指纹锁。
他回过头,拉着顾临川进门,在漆黑的玄关处摸索着,刚找到灯的开关,下一秒就被人紧紧拥进怀里。
“唔——”
唇被一个同样湿软的触感堵上,黑夜里顾临川的脸近在咫尺,裴然用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过来,他们在接吻。
靠近之后顾临川灼热的气息更甚,酒气熏天但手劲很大,禁锢着他的双手。
“等一下……”裴然趁着呼吸的间隙出声,试图制止。
顾临川恍若未闻,只盯着他红润的唇,待他喘息几秒后,又狠狠地吻上。
不算温柔的一个吻,顾临川吻得很凶猛,像草原上饿久了的猛兽,要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记忆是很可怕的东西,几乎是被吻住的一瞬间,熟悉的气味和触感就将他拉回从前。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对方的每一寸肌肤都留有印象,所以只需一次触碰,便似干柴遇到烈火一般猛烈燃烧起来。
大脑氧气逐渐稀薄,裴然无力思考,只能凭借本能回吻住对方,眼睫轻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缠绵的吻终于结束,裴然唇上亮晶晶,脱力般倒在他怀里,拽着他的衣襟无声地流泪。
顾临川低头,“怎么了?”
裴然望着他,像是看见了十八岁的爱人,眼泪于是更汹涌。
裴然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吻自己,但他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只是一直在摇头。
他又自顾自地想着,他认错人了吗?是这样的吧,没关系,我会保守秘密的,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顾临川用指腹擦过他的眼尾,带走一片湿润,声音难得温柔:“不要哭。”
少年时期的顾临川才会用这样的语气同爱人讲话,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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