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呼吸急促,整个人状态很混乱。
顾辰心下也很难受,但还是凑上去,查看他的情况,靠近时裴然下意识偏头,不打算理会他。
顾辰跟着转身,和他面对着,裴然赌气侧身,两人你来我往地好几次,才消停。
“对不起然哥,你不要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顾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又牵着裴然的手腕,“分开这么多年了,你们既然要断,就断干净一点,现在情况特殊,我不想让你被误会。”
被误会成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这句话顾辰不敢说出来,但言尽于此,大家心知肚明。
裴然很固执地解释,声音强压着,想镇定,但仍旧带上几分哭腔:“我没有想打扰他们,我比谁都希望他幸福。”
当初见面时写下的贺卡:情比金坚,百年好合。他字字真心,没有半分虚情。
既然顾临川什么都不记得,他为什么不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仅此而已,他就很满足了。
“顾辰,我不想跟他分开的,我也不想让他忘记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接受,我没有办法。”裴然情绪失控,拽着顾辰的衣襟,一字一字地说,“我只想待在他身边,我有什么错!事到如今,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顾辰把桌上的瓷碗和热油推远,任他发泄,低声说:“然哥,放过自己吧,看看眼前人,好吗?”
裴然见他这副失落模样,情绪更乱,只好掐着自己的掌心,使了劲,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迷恋。
“我做了这么多错事,我凭什么放过自己,我咎由自取,我活该。”裴然哭得撕心裂肺,但声音很小,近乎呢喃。
是他突然离开,让顾临川平白受了那么多委屈,是他这么多年了无音讯,让顾临川性情大变。
他有什么资格放过自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顾辰抓着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当初你不是心甘情愿离开的吗?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有我哥,你不是过的好好的吗?为什么不能忘了他重新开始?”
“心甘情愿……是,我是心甘情愿的,没谁逼我,我怪不得任何人。”裴然说。
顾辰仰头看着天花板,心底涌上一股浓烈的后悔和难过,好好的一顿饭,吃成这样,他明明只是想来和裴然说说话而已。
“然哥,你不要这样,我很担心你。”顾辰上前,想把他拥进怀里,但被一把推开。
裴然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头埋进臂弯里,声音很闷:“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顾辰抱他的手落了空,最终收回,叹了口气,起身把餐桌收拾了。
裴然头很疼,但可以忍受,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不会进医院。
所以他没有吃药,放任脑神经快要爆炸般剧烈收缩。
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一直到顾辰收拾好一切,来跟他道别时都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没有生机的洋娃娃。
顾辰低声说再见,但没有任何反应,只好轻手轻脚地离开。
外面不知何时落了雨,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
裴然又想起高考出分前的那天。
夏日里的暴雨总是来的又急又猛,他和顾临川一起窝在阳台的摇椅里,雨丝衔来丝丝凉意,赶走夏日的烦闷。
顾临川低头蹭他的脸颊,带着缠绵的吻落在他额头。
“小然,你紧张吗?”
裴然摇摇头:“不紧张。”
顾临川低低地笑起来,把他搂紧了些:“小然是大学霸,一定能考高分。”
两人依偎在摇椅里,在暴雨声中浅浅睡去。
睡醒后,裴然身上披了件外套,身侧已经没有顾临川的身影,他猛地坐起来,着急地寻找。
“顾临川……”他出声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下一秒,顾临川拿着笔电走进阳台,见他委屈巴巴地坐在那里,顿时把电脑放在一旁,快步过去把人从摇椅里捞出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顾临川让他两条腿环住他的腰,把他抱得很紧,低声哄着。
裴然最近来一直很恍惚,像是被人夺去心神,顾临川以为他是担心高考分数,便经常宽慰,不论多少分他们都会在一起。
但没有效果,裴然依旧如此。
裴然摇头说没有,双手紧紧环住顾临川的脖颈,把脸埋进去,一刻也不愿分开。
顾临川就这样抱着他坐在床上,打开电脑,跟他说已经可以看到高考分数了。
裴然问他:“你考了多少?”
“七百零八。”顾临川凑上前亲他的脸,眉眼间藏不住地少年恣意,“小然,我能和你一起去首都了。”
裴然笑意很淡,也吻着他的侧脸,“好厉害。”
“小然,你考了多少分?”
“六百二十五。”裴然随便胡诌了一个分数。
这个分数对于艺术生来说,上首都艺术大学足够。
闻言,顾临川很高兴,从床上站起来,钳着裴然的腰把他举起来,高兴地转圈,“太好啦,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小然是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我最爱你!”
直白又浪漫的爱意此刻像利刃一样划破裴然的心,他心在滴血,看着爱人的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仿佛过了很久。
“我也……最爱你。”
裴然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无人察觉的眼泪。
彼时,裴然已经决定前往英国,所以他格外珍惜这段时光,一秒没有看见顾临川就会焦虑,甚至精神恍惚。
顾临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不知道原因,只是日复一日地陪在爱人身边,以为这样就会好起来。
录取通知书发下来以前,两人没有一刻分开,白日里他们会拥抱,亲吻,夜里他们亲密过后相拥而眠。
顾临川享受着爱人的依赖,食髓知味,那段时光,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通知书下来的前一天夜里,裴然很主动,也很爱哭,轻了要哭,重了也要哭。
“小然是小哭包。”眼泪太多,他停下动作,把人搂紧,细细吻去脸上的泪。
“顾临川……”裴然嗓子很哑,但仍旧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头里。
“我在。”顾临川每一声都应下。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顾临川没有睁眼,只是先动了动手臂,很轻,没有人躺在他臂弯里。
一瞬间,顾临川清醒过来,看着身旁整洁的空荡荡的床单,上面早已没有温度。
顾临川以为裴然只是早起,便赶紧下楼寻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的离开,永远也找不到了。
他下了楼,厨房餐厅花房,甚至是外院的小院子,都没有裴然的身影。
他有些无措,冲回房间拿起手机给裴然打电话。
“对不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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