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虞喑之前没参加过青云会，但她也知道，今年的千乌宴绝对是最无聊的。
尽管还有第二轮擂台赛，此时几乎没人再把心思放在擂台切磋上。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到擂台的入场券。
一天下来倒是没人找过虞喑切磋，很好。
很好的同时还把摆在桌案上的瓜果糕点全吃了，洗鹤台在这一点上真是大方的不得了。
无一例外，全是富含灵力的，味道也好，还能做到在场所有人人手一份，任谁来了都要赞一句：有钱。
等到千乌宴快要结束的时候，虞喑才想起来一件事。
她说要买坛酒，但是貌似忘了一件事。
她刚刚还完绮罗真君灵石，别说买酒，现在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兜比脸干净。
大意了，虞喑心道：下次再请吧，左右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虞喑在心里单方面推掉了这次请客，并单方面欠下了一顿酒？
申时，千乌宴散。
预备切磋用的擂台光洁如新，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或忧虑或迫切，或满面愁云唉声叹气或胸有成竹跃跃欲试。
“完了，听规则感觉我第一轮都过不了了。”
“王兄别说了，过不了的才是大多数吧？咱们来参加的少说有几千人，最后却只留五百。”
一旁有人贴心补一句：“是第一轮只留五百。”
“又不是第一次参加青云会了，就算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人那么多，洗鹤台忽然改规则还能改的好过不成？”
贴心仙君又补一句：“就算第一轮侥幸过了，第二轮擂台赛照样看实力的。”
他身边一人忍不了了：“你能不能闭嘴！”
同行另一人道：“不行，我得回去先拜一拜前几届榜首，保佑我顺利晋级擂台赛，最好青云榜留名。”
简称临时抱佛脚。
贴心仙君大手一挥，差点打到与他同行的暴躁仙君，在他又要发火之前连忙赔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师兄别生气，别生气。”
暴躁仙君狠狠瞪他一眼，他耸耸肩：“诸位莫要妄自菲薄，若是有实力，一举拿下相蜀琴也是不成问题的，我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实在没什么实力，就算侥幸苟过扶瑛秘境，就是从三清到往届青云榜首都拜个遍那也是无用的！”
抱佛脚仙君思索一番：“你说的好有道理哦，那楚兄你定是有备而来了？”
贴心仙君微微一笑，“我准备第一轮早点出来，说不定还能多吃几个洗鹤台的梨。”
抱佛脚仙君：“……”
暴躁仙君轻嗤一声：“出息！”
遥夜听完这话笑道：“这人讲话真有意思。”
宁雪无也笑道：“你可以和他结个伴一起吃梨，说不定更有意思。”
遥夜白他一眼，恶狠狠道：“你讲话最没意思！”
宁雪无听完这话不仅不怒，反而笑意更甚。
杪秋笑骂：“你不逗两句他不舒服是吧？”
宁雪无双手一摊，又转头嬉皮笑脸对虞喑说道：“师妹，你怎么也不说句话？”
虞喑道：“我还在想那个秘境的事。”
遥夜一把挤开宁雪无，对虞喑道：“你别担心，师妹，你若实在担心咱们就先想法子聚在一起，后面总能出去的。”
虞喑一时语塞，迟疑一瞬还是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拿第一。”
遥夜：“……”
宁雪无哈哈大笑，又挤开遥夜站回原来的位置：“还是师妹最有志气，我看这个第一非你莫属！”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视线全拉过来了，许多人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内心总是期盼自己能从这数千人中脱颖而出拿下相蜀琴的，大多人总归是心里想想，不像这几个人，在人最多的时候喊出来。
众人心道：那还比什么？直接回你们千绝山吧，反正都认为自己是第一了。
***
是夜，虞喑早早在院门口等着中舟隰。
好在中舟隰是个守约的，没让她等太久。
不过他看起来还是脸色不太好，虞喑想。
中舟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我们慢慢讲？”
“好。”
二人御起剑，中舟隰在前面带路，虞喑就这么跟着他。
洗鹤台的月色无疑是美的，不过三千殿宇太过巍峨，隐隐有几分把天上月比下去的架势。
一直到飞过一片海，没了绮户雕甍的排挤，褪去繁华沉重的外衣，月光才不吝啬展现它的美丽。
纤光润海，重明表壑，粼粼水光比传说中的随侯珠还要明亮，天边婵娟高高挂起，悬而不落。
月色下，二人一阵无言。
这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峰，更准确来说像是一座小小的岛屿。
不等虞喑询问，中舟隰道：“这是我的小岛，不会有人来，你有什么事就说罢。”
见他如此郑重，虞喑酝酿一番，想着怎么说才显得自己的问题也郑重些。
中舟隰也不急，抱剑靠在树下等她开口。
虞喑心道：算了，貌似怎么问都是个小问题。
“其实我是想问，你知道扶瑛秘境里的环境是怎样的么？”
一般来说，秘境也分天然的和后天灵力干预而成的。
要是天然的，谁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形，但灵力干预不一样，所有都是人为的，秘境主人可以为所欲为，甚至改变地貌。
中舟隰听罢微微挑眉，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虞喑摆摆手，“若是不方便你就不答，我并不是要仗着我两认识做什么。”
中舟隰单手撑下巴，仔细思索道：“不是不方便答，是我也不知道里面什么地形，老实说，我父亲可能也不知道。”
虞喑有些惊讶，还不等她说话中舟隰继续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真的。”
“我信你，就是有些惊讶罢了。”
“我父亲说是投了许多地形下去，比试时会随机生成的，这是他与秋合长老还有……我母亲一齐设计的。”
很奇怪，虞喑自从和他相识以来，也有六年之久，这是虞喑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母亲。
虞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又是一阵无言。
“你还有要问的……”
“你今天是不是……”
二人一齐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
虞喑叹口气，“我先说吧，我是想问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你往常都和我……师兄一样的。”
很奇怪，这个时候她居然会想到宁雪无那张笑脸。
说完又立马找补了几句：“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本来想给你带一坛酒的，但是我没灵石了。”
虞喑感觉自己真正要说的其实也不是这个，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显然，中舟隰的注意点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有些震惊，好半天才问：“你们千绝山什么时候这么穷了？你不是亲传弟子吗？怎么……”
怎么会没有灵石？
虞喑也有些讶异，“我与遥夜师兄前段时间在训练场比试，把我五师叔的山头炸断了，灵石不够还，还去接了个委托才还上的，我师兄没跟你说？”
中舟隰更加讶异：“他为什么要跟我说？”
“不过你们接委托我倒是知道，还有个幻境和阴婚，对吧？”
虞喑迟疑地点点头，她以为这两人凑一起喝酒顺势把最近的事都说了的。
宁雪无居然没说？算了，没说就没说吧。
中舟隰显然不太能接受没有灵石这一概念，长腿一迈几步走到虞喑身前，从袖口摸出一只精致的锦囊。
“喏，我出来的急，带的灵石不多，这点给你罢，别忘了下次请我喝酒。”
虞喑接过时没防备，锦囊差点没接住，单掂重量就不像是他说的“不多”的样子，少说有几十万灵石。
虞喑默默心想：好有钱。
中舟隰看她这表情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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